作者:伊吹瓢
冒牌水手揚起下巴。
“這是一場交易,你幫我殺了他們,我饒你一命,多棒啊。”
他的聲音因興奮而有些壓抑不住的高昂了起來。
“好了,只要你答應我,我立刻就可以解除你現在所受的痛苦,來吧!來吧——”
“——但是,我拒絕。”
鄭器緩緩抬起了已經被藤壺覆蓋了大半的臉。
“什?!”
“我鄭器,最喜歡做的事之一……”
他那尚未被藤壺影響的右拳,驟然握緊!
“就是對那些自以爲比我強的傢伙,說No去拒絕!”
“哦?小哥你還想嘗試揍我嗎?”
回過神來的冒牌水手怒極反笑:“想讓自己的右拳更快的陷入藤壺的地獄——”
“嘭!!!”
就像是鋼鐵鑄就的重錘狠狠砸在了深海的礁石上一般,厚重的悶響兀然在這不大的倉庫中炸開!
但冒牌水手並未受到任何傷害,暗藍之月更是完好無損的漂浮在他身前。
可是,眼前發生的一幕,卻遠比遭受鄭器的重拳更讓冒牌水手驚詫。
——鄭器,毫不留情的揍了自己的腦袋一拳!
強而有力的右拳,瞬間擊碎了鄭器腦袋上生長的絕大部分藤壺,暴露出了在那藤壺之下鮮血淋漓面目全非的大半張臉。
藤壺的生長是嵌入皮肉之中的,強行撬開,就像是生生去扯下完好的指甲一樣,必然會伴隨着噴灑的鮮血和激烈的刺痛。
然而鄭器那猩紅色的面容上,卻掛起了暢快的笑容。
“白、白癡!居然自己打碎了藤壺!”
迎着鄭器那摻雜着血腥味的笑容,冒牌水手似乎忘記了要壓抑聲音,高聲大喊了起來。
“你以爲這樣有用嗎?只是讓藤壺重新再生長一次,讓你自己再感受一次這痛楚罷了!”
如他所言,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那些藤壺又一次蠕動着,試圖侵佔回被鄭器生生奪去的【領地】。
“啊?”
隨着鄭器開口,血液沿着他臉上的大大小小的創口向外撒出。
他站直了身子,望向了冒牌水手。
這一次,在高度上,是屹立的鄭器,俯視了坐在箱子上的冒牌水手。
“別會錯意了。”
鄭器的雙拳之上,燃燒起了如有實質的金色火焰!
那並非波紋,而是更具破壞力,更具殺傷性,由狂放的野性與沸騰的鬥爭欲所凝結出的璀璨光輝!
那光輝,甚至將鄭器左臂上生長的藤壺都生生燒成了飄飛而下的灰燼!
“這、這是什麼鬼東西?!”
不可能,這麼久的時間,就算是頭大象,也該被藤壺吸得倒地不起了!!
他肯定只是虛張聲勢,想要嚇——
“呼哇嚓!”
“噗嘎!”
金色的光火,彷彿在一瞬間便跨越了鄭器與冒牌水手之間約莫五米的間距,熊熊燃燒的雙拳,以像是要在這空間中掀起龍捲風一般的勢頭,交替落在了擋在冒牌水手身前的暗藍之月腦袋上!
伴隨着兩道幾乎合作一聲的悶響,暗藍之月的頭顱像是被從兩側擠壓的橡皮泥一般,於噴灑的鮮血中完全扭曲變形。
“啊……呃……呃……”
受到了替身的傷害反饋,七竅流血鼻歪眼斜了的冒牌水手發出了一陣意義不明的呢喃。
“啊?我聽不清。”
鄭器呵斥道:“你是被揍得連話都說不清了嗎?”
“你……你從一開始,就是在等我對你出手……爲了從我這裏儘可能套取情報,所以才忍耐到現在……原來如此……”
“都說了別會錯意了。”
鄭器右手一伸,再次掐住了冒牌水手的脖頸。
“我向來言而有信,如果你真的好好配合,我就真的會饒你一命。”
將冒牌水手緩緩提起,鄭器收斂起了笑容。
那被鮮血浸透的面容中,此刻究竟是何種神色?即便是以這樣距離面對着他的冒牌水手也看不太清楚。
但在那雙平靜如冬日湖面一般的黑色眼瞳中,冒牌水手能清楚的看見自己狼狽不堪的模樣。
他下意識想開口說些什麼。
“等——”
“咔。”
“……”
鄭器鬆開手,任由這具殘破的肉體滑倒在地。
“你明明很惜命,這麼好的習慣,爲何不保持呢?大叔。”
第27節 第二十六章:什麼尾行怪人?
“香子你真的一點都想不起來了嗎?關於自己如何進到船艙裏的事。”
醫務室裏,承太郎一行人圍着坐在病牀上的少女香子。
澤川香子,這是少女自報的姓名。
據她所言,她是空條家所居住的鎮子上一所私立女高裏的學生。
根據承太郎和花京院的記憶,鎮子上確實有這麼一所高中。
至於澤川香子究竟是不是這所女高裏的學生,這個問題,在場腥苏l也說不準。
以承太郎的性格,他會知道有這麼一所女高,還都是因爲那是鎮上唯一的私立女高,號稱貴族學校,所以在同齡男生羣體裏似乎有着不小的話題度。
花京院的情況也差不多。
二人都只是有所耳聞,甚至都不清楚這所女高的具體地址,更別提了解裏頭的學生有誰了。
而若是要依靠SPW財團的能力去搜集情報,那就得等到靠岸之後,纔能有辦法和SPW財團的相關人員取得聯繫。
在這個時代,大海之上雖然不能算是與世隔絕,但通訊方面的發展也尚未達到能讓人隨心所欲的程度。
所以,對於澤川香子的話,一時間即便感到不可思議,大家也沒法直接反駁這位看起來頗爲柔弱無助的姑娘。
只是,爲什麼一名女高中生,會出現在這艘前往新加坡的遊輪裏,甚至是被藏在了船艙的最下面呢?
沒錯,是【被】藏在了船艙的最下面。
在二喬的安撫下,面對腥说奶釂枺駹顟B逐漸安定下來的澤川香子道出了她的經歷。
她記得,自己是在週末的最後一天去了鎮上的百貨大廈,想買一些新的衣服,結果在回家的路上忽然感到一陣睏意,然後就失去了意識。
等重新清醒過來的時候,周圍一片漆黑,這讓她很驚慌,到處摸索了一下之後才發現自己是被裝在了一個大箱子裏,好不容易打開箱子的頂蓋之後,又發現自己似乎正處在一個看不清邊際的黑暗空間裏。
那正是船艙的下方,是用來放置壓艙物用的地方。
驚恐的她在裏頭大聲呼救,引來了注意到異常的水手。
之後,就是甲板上腥艘姷降那闆r了。
……聽上去就像是個臨時編出來的謊言。
這個說法,很好的堵住了兩個疑點的延伸。
其一是作爲高中生的澤川香子爲何身着常服。
其二是澤川香子身上爲何沒有任何能證明其身份的東西,譬如學生證。
原因很簡單,她是在休息日外出時被【拐到】了這艘遊輪上。
時間的話也與腥顺霭l的時間選擇非常吻合,前後的時間差也恰好能確保不讓這樣一個小姑娘因飢餓或缺水而出現身體問題。
但除此之外,這個說法裏也有兩個明眼人一看就覺得奇怪的疑點。
首先是目的。
如果澤川香子真的是被【誰】拐到了遊輪上,那姑且不談這個人是誰,此人的目的是什麼?爲何要綁架一名和承太郎等人沒有任何交集的少女上船?
其次是手法。
澤川香子的說法裏,她是感覺到了一陣莫名湧上來的睏意,隨後就迅速失去了意識,而非收到了【某種東西】的襲擊。
這是一個很模糊的說法。
哪怕是被人用藥物迷暈,她也應該多少有受到了襲擊的相關記憶纔是。
但是,就是這種模糊的說法,偏偏在承太郎一行人這裏,是能得到認同的。
——因爲替身的能力,就是千奇百怪。
尤其在鄭器提供的資料裏,還真就存在着能通過睡夢來影響他人,乃至於夢中奪人性命的替身使者。
所以,即便只是些許的可能性,承太郎他們也不能放鬆警惕。
“那,香子,除了這些,你還能想起什麼嗎?”
二喬蹲在香子面前,這幫人裏除了花京院,確實也就是他最適合跟這樣受到了驚嚇的小姑娘對話了。
“……”
澤川香子搖了搖頭,眼中淚光微閃。
“這樣……”
二喬嘆了口氣:“別擔心,等到了新加坡,我會安排專機送回家,只是這段時間得委屈你先和我們一起留在船上了。”
“真的嗎?”
聞言,澤川香子抬起頭,滿眼期盼的望着二喬。
“當然,不過在船上的這段時間我希望你儘量減少活動,如果要走動的話,得讓我們中的一兩個人陪同你。”
二喬認真的看着澤川香子:“這也是爲了你的安全着想,雖然不知道那個把你綁架到船上的人到底是誰,又是爲了什麼,但萬一那傢伙也跟上船來了,你和我們一起會更安全,明白嗎?”
“嗯。”
澤川香子重重點了點頭。
在聽到二喬說起這個綁架了她的人時,澤川香子的臉上浮現出了恐懼,不似作假。
“好,那你先休息一下,阿布德爾,花京院,你們留下來陪她,沒問題吧?”
“Yes,sir。”
“請放心交給我們吧。”
“嗯,承太郎,你跟我來一下。”
二喬頷首,隨後轉身出了醫務室。
承太郎默默跟在他身後。
兩人走得稍遠了一些後,二喬突然出聲道:“你怎麼看,承太郎。”
“不像是偷渡客。”
承太郎沉聲道:“但是,也不像是個無辜的女人。”
“你認爲她在撒謊?”
“不知道。”
承太郎直言道:“老頭子你不也是因爲判斷不出來,所以準備直接去找鄭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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