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雄?那必須是我了 第18章

作者:伊吹瓢

“JOJO?”

望着這位女性,站在承太郎身旁的花京院低聲喚了他一下。

承太郎眉頭微皺,凝視了這名少女片刻,隨後朝船艙的方向一瞥。

剛剛,確實從船艙的方向傳來了某種聲音。

……會和這女人有什麼關聯嗎?

——

手裏提着冒牌水手,鄭器來到了船艙最下方的倉庫。

這艘遊輪一共有三層,第一層是甲板和控制室,第二層則是各個房間,還有廚房、醫務室之類的地方,而第三層,就是用於存放東西的倉庫。

一般來說除了水手們,也不會有人特意來這個相對潮溼且昏暗的地方。

但是,也正因爲如此,這個擺放了各種各樣東西,木箱紙盒到處都是,還最接近船底的地方,也確實最方便安置炸彈。

“好了,現在告訴我,你把炸彈藏在了哪裏。”

將手裏的冒牌水手提起來,鄭器盯着他。

這個倒黴蛋的四肢全都以扭曲的姿態耷拉下來,右手的傷口還在不斷往外滲着血,整個人萎靡不振,活像是被剪斷了線的木偶。

對於鄭器的提問,他沒有應答。

“別想着裝死,我很清楚你沒有休克,如果再敢拖延時間,我就先了結你,再自己找炸彈。”

“……小哥你可真冷酷……”

冒牌水手用半死不活的聲音回答道。

聽聲音,他似乎隨時都有可能兩眼一翻昏死過去。

“炸彈的話,在那邊……”

他稍微轉了轉發抖的腦袋:“呃,好吧,我指不了,你得自己找找看了……”

“就在,那些放了馬鈴薯的箱子的最下面。”

鄭器目光轉動,很快找到了堆放着馬鈴薯的木箱們。

那些箱子各個都有一人高,確實有可能存放足以炸開船底的炸藥。

就在鄭器準備走過去的時候,冒牌水手卻忽然又開口了。

“哎唷……小哥,你把我放下來吧……”

鄭器面無表情的扭頭看向了他。

“你瞧,提着我你也不好做事……我現在就是個廢人了,你把我放下來,你輕鬆,我也不用一直搖搖晃晃的痛……嘶,痛,太痛了……”

第25節 第二十四章:這波,我在大氣層

不能排除他仍在拖延時間的嫌疑。

鄭器微微皺起眉。

他在上船之後其實特意問船長要過這艘遊輪的結構圖,倉庫這個位置,如果真如這傢伙所說被他安置了炸藥,那麼一旦能炸開船壁,就相當於直接有了一個能進入大海的通道。

很難說這傢伙會不會是想拖到炸藥爆炸時,趁機用自己的替身帶着自己逃入海中。

暗藍之月的海戰能力確實很強,即使他自己已經是個廢人了,但他的替身仍然具備相對完整的邉幽芰Α�

不過,另一方面,在這茫茫大海上,如果他真的在這裏選擇孤注一擲,即便僥倖將鄭器一行人都留在了這裏,他的這身傷勢也會讓他在抵達陸地之前就死在這片大海中。

對此,這個熟悉大海的冒牌水手應該也心知肚明。

也就是說,只要這傢伙不是個忠於迪奧的狂信徒,那作爲一個好財惜命的殺手,這裏只要給他足夠的餘地,相比起極大概率同歸於盡的選項,他應該會更傾向於爲了能保住性命而跟我合作。

逼得太死,反而容易狗急跳牆嗎……

“惜命是好習慣,你得保持。”

鄭器鬆開手,任由這傢伙摔在了地上,這一下頓時讓渾身多處骨折骨裂的冒牌水手發出了一聲尖銳的痛呼。

“你就在此處,別亂動。”

鄭器蹲下身,伸出手指,輕輕敲打了一下冒牌水手腦袋邊上的包鐵地板,食指指尖和地面相碰,發出咚咚的脆響。

“解決完炸彈,我就給你找醫生,明白嗎?”

“當、當然,聽您的……”

冒牌水手努力的露出了一個笑容。

因諂媚和痛楚的交織,他的五官緊緊扭成了一團,看上去就像是塊煎過了頭的雞蛋。

看了一眼連蠕動都成問題的冒牌水手,鄭器站起身來,三兩步跑向了那些堆放着馬鈴薯的箱子。

他得儘快。

根據冒牌水手的說法,那些炸彈恐怕還有十分鐘就要被引爆了,他本身又不太懂拆彈的法子,現在當務之急就是乾脆把放有炸彈的箱子騰出來,直接搬到外頭去丟海里。

以他現在的身體能力,十分鐘的時間應該來得及。

看着鄭器開始翻箱倒櫃的背影,冒牌水手做了兩個深呼吸,讓自己不至於因爲體內始終縈繞不散的痛楚而又一次失禁。

回憶起之前在鄭器捏斷自己骨頭時,自己因劇痛而導致的醜態,冒牌水手本就扭曲的五官幾乎要從臉頰上掙脫出來一般,從眼珠子到嘴脣都透露着一股怨毒的狠勁。

小鬼,居然敢對我做出這種事……

他的目光小心的從鄭器身上挪開,落在了那堆存放馬鈴薯的箱子上。

嘖,這種傷勢,就算有暗藍之月揹着我,恐怕也很難撐到最近碼頭或者港口,炸船跑路看來是不行了。

但是,這不代表我就沒有辦法了。

冒牌水手的嘴角控制不住的上揚。

在這之後的三分鐘裏,冒牌水手似乎是認命了一般,沒有在鄭器忙着丟炸藥的時候做任何多餘的事情。

而鄭器也確實在冒牌水手所指示的幾處地方里找到了被埋在各種貨物最底下的定時炸彈,他不太懂炸彈的威力和數量之間的關係,但需要他來回五六次把它們挨個從側舷丟到海里的數量,怎麼想也不會弱。

在鄭器看來,這傢伙多半是利用了倉庫一般不會有人過度關注的特點,才順利將這麼多的炸藥集中在了這裏。

根據冒牌水手之前的說法,他原本是準備殺死鄭器後,再將這些炸藥迅速放置到控制室等多個船隻要地的,所以倒是沒有一碰就炸的麻煩,倒是方便了鄭器粗暴行事。

而現在,這些危險品中,終於只剩下了鄭器手裏的這一批。

緊盯着鄭器的背影,在確定了鄭器手裏的這枚炸藥真的就是最後一批了之後,當鄭器離開了倉庫最後一次前往側舷的時候,冒牌水手不再壓抑臉上暢快的笑容!

從這個小鬼之前的話聽來,喬斯達這羣人裏,只有他識破了我的僞裝,既然如此,就還有轉機。

雖然還不知道你的替身能力到底是什麼,但敢用拳頭來毆打我的暗藍之月,就是你最蠢的地方了!

【契約者。】

我知道。

鄭器單手抱着一個裝滿了炸藥的小箱子,面色平靜的朝側舷奔跑。

對於自己左手上兀然生長出的藤壺,他視若無物。

通過放置在冒牌水手身邊的偵察守衛,其實鄭器早就將他的所有神態變化都看得清清楚楚了。

沒錯,鄭器當時用手指敲打冒牌水手身邊的地面,可不是什麼裝腔作勢的行爲,而是在那時通過動作將偵察守衛放置在了手指敲打的位置。

他又不傻,怎麼可能真的把自己的後背那麼無防備的暴露在敵人面前。

替身使者就算被砍下了四肢,只要還活着,還有一口氣,替身就還有可能完成具備威脅性的行動。

鄭器很清楚這一點。

所以從最開始,捏斷冒牌水手四肢的行爲,就只是爲了讓他放棄炸船而已。

而至今爲止所做的一切,除了真的是在爭取時間處理炸藥之外,說白了,他就是在釣魚。

現在,魚上鉤了。

左手生長出的藤壺,其實鄭器早有預料。

這是暗藍之月的能力之一,通過直接接觸,可以在接觸到的對象身上放下性質與替身接近的藤壺,這種藤壺即便是替身使者也很難察覺到,且一旦根據暗藍之月的指示開始活動,它們就會通過吸收宿主的生命能量或精神能量來進行繁殖生長。

其繁殖速度之快,僅僅數秒就能覆蓋白金之星的整支手臂,而吸收能量的強度之大,甚至能讓白金之星和承太郎虛弱到連一個十一二歲的小姑娘都提不起來。

可以說是確實是一種對近戰類替身而言頗爲麻煩的能力。

鄭器早就知道了暗藍之月的此項能力,所以對待暗藍之月時,他只用左手打出了一擊,並且沒有刻意去剔除掉那些最初留在了他手上的藤壺。

爲的,就是要徹徹底底的麻痹冒牌水手,讓他能在【還能翻盤】的前提下,“放心大膽”的把所有炸彈的位置告訴他。

爲了能妥善做到這一點,鄭器可是特意花了不少功夫,來誘導這傢伙產生【只要把鄭器殺了,剩下的人就都無法識破自己僞裝】的念頭啊。

第26節 第二十五章:但是,我拒絕

當鄭器丟完了最後一箱炸藥,跑回到倉庫的時候,從左拳一直到左側腰身的區域,都已經長滿了密密麻麻的藤壺,是足以讓密集恐懼症患者一見就放聲“高歌”的程度。

而這,僅僅是在鄭器一來一去不到十秒的時間裏繁殖出的數量。

“嚯,真是以一副出息了的樣子回來了啊,小哥。”

被暗藍之月攙扶着放到了倉庫的最裏側,有些歪斜的坐在一個箱子上,冒牌水手一臉譏諷的望着形容駭人的鄭器。

“怎麼樣?是不是感覺到自己的力量在逐漸變弱了?”

他似乎是想伸手指向鄭器,但剛有這種想法,肢體損傷帶來的劇痛讓他不禁倒抽了一口冷氣。

只是,這沒能消減他此刻的好心情。

不如說,讓他在痛楚之後,更多了一份快感。

對,即將復仇的快感!

“你用那隻手,打了我暗藍之月對吧。”

冒牌水手用有些發顫的聲音說道:“可不要以爲不是在水中,我的暗藍之月就無計可施哦。”

“這些源自它身上的藤壺,會不斷吸收你的能量來自我繁殖,就算我放着不管,你也會就這樣逐漸被藤壺包裹起來,變成一具漂亮的海底陳列。

“本來你可以毫無痛苦的死在暗藍之月的利爪下,現在,你只能像這樣在虛弱中痛苦的死去,感受逐漸被拖入深海的恐懼,最終孤獨的消失在黑暗中……”

“這都是你自己不好啊!是拒絕了我難得的仁慈,還對我做出這般惡行的你自己不好!”

“是你讓自己落到了這般悲慘的下場啊!小!哥!”

“……你在這裏殺死我的話,自己也不可能逃過我同伴們的追殺。”

默然的鄭器低垂着頭,有些乾澀的語氣,就像是不願意承認自己失敗的孩子一般無力。

“哦?我聽不太清楚啊。”

冒牌水手微微測了一下腦袋:“是你連說話的力氣都要沒有了嗎?”

“這種時候,你就應該跪下來,痛哭流涕,然後求着我饒你一命!知道嗎?!”

“你的意思是,只要我照做,你就能繞我一命嗎?”

聞言,冒牌水手先是一愣,隨即露出了奸詐的笑容。

“哼……囁嘿~”

“仔細想想,也不是不行啊。”

他仰起頭,似是想居高臨下的俯視鄭器。

“說得是呢,只要你去把我的藤壺寄生到他們身上,我也不是不能考慮饒你一命,畢竟迪奧大人的懸賞名單裏,其實沒有你的名字呢。”

“哦!多漂亮的雙贏!你能繼續活下去,我能得到迪奧大人的賞識和大筆的報酬!”

“想想看,鄭器,想想看,你纔多大?十八?二十?最多不過二十四吧!你還能有漫長的時光去享受人生,有好多年可以活,何必爲了兩個說不定纔剛認識不到幾天的人丟了性命呢?”

“來吧,只要你肯幫我,那一切問題就都迎刃而解了不是嗎?”

“還是說……”

看着似乎因爲藤壺的汲取而開始體力不支,不斷喘息着的鄭器,冒牌水手沉聲說道。

“你,想死嗎?”

“……只、只要我……幫你殺了承太郎他們……你就真的能……饒我一命嗎?”

“當然!我答應你,只要你乖乖聽話,只是你這條換不到錢的命,我自然可以當做沒看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