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雄?那必須是我了 第17章

作者:伊吹瓢

又是那種讓人牙酸的響聲。

只不過這次,這細微的響聲被完全掩藏在瞭如同鋼鐵重錘敲砸岩石一般的沉悶聲響之中。

——暗藍之月整個倒飛了出去!

身高接近兩米、體格健碩的魚人,立時在船艙廊道的鐵皮牆壁上留下了一個醒目的凹陷,與之一齊迸發的,是金屬受到重擊壓迫而發出悶響。

大部分替身都可以在能影響其他東西的實體和幽靈般的虛影之間調換,這需要替身使者主動的去操作。

也就是說如果水手,或者說,暗藍之月的擁有者,這個冒牌水手願意,本不會導致這麼大動靜。

但,此刻,這對他來說已經不是願不願意的問題了。

而是“做不做得到”。

“噗嘎!”

冒牌水手的整隻右手手掌驟然噴灑出了鮮血,大量開放性的傷口在同一時間綻放在了他的手掌皮膚上,從皮肉之間甚至能看到些許參差的白色骨茬。

他的這隻右手,可以說是完全報廢了。

“替身所受到的傷害,也會同步影響到替身使者本體。”

沒有去管逐漸消失了暗藍之月,鄭器的右手再一次向內收緊。

重新翻湧上來的窒息感,不,是更強烈的窒息感,讓冒牌水手下意識的去拍打鄭器的手臂,哪怕是用上他那隻剛剛爛掉的右手也毫無所覺。

他是……認真的……

這個小鬼,是真的想殺了我……

兩眼翻白,冒牌水手在即將失去意識的邊緣,腦海中產生了這樣的想法。

“最後一次機會。”

當他真的以爲自己會死在這裏時,鄭器又一次放鬆了右手。

“你們到底有多少人混上船了?”

“咳、咳咳、喝……喝……”

猛的喘了幾口氣,冒牌水手垂着腦袋,顫顫巍巍的答道:“我知道,就只有我和另一個人……”

“誰?”

“這我就不知道了……”

鄭器的右手手指稍稍發力。

“等等!我是真的不知道!”

冒牌水手驚呼起來。

“那你就沒用了。”

鄭器的右手手指沒有停止收緊的趨勢。

“不不不,有的,我可以告訴你船上哪裏埋了炸彈!”

冒牌水手慌亂的抬起還算完好的左手擺了擺:“我在這艘船上放了定時炸彈,如果沒能及時殺死你,定時炸彈就會把船炸沉,到時候落到水裏的你們不可能是我的對手!”

“你在威脅我?”

“怎麼會,我只是希望你饒我一命。”

“……你成功了。”

鄭器微微眯了眯眼睛,提着冒牌水手就準備往甲板走。

拆炸彈肯定是腥耸安窕鹧娓撸绕渌植恢涝觞N拆。

“你要做什麼?!”

“把你帶去給大家。”

“等等,還記得我說了船上還有個人嗎?”

冒牌水手趕忙阻止了鄭器:“一旦我暴露在整船人眼裏,那個人說不定就會對這艘船直接做些什麼哦!你可千萬不能相信這些殺手的節操,他們爲了拿到報酬可是什麼都幹得出來!”

“……”

鄭器停下腳步,轉頭看向了他。

冒牌水手臉上頓時露出了討好的笑容。

“……”

鄭器盯着他滿是諂媚的臉沉默的兩秒。

“說得有道理。”

“咔!”

“噫呀——”

水手剛要脫口而出的痛呼,被一隻大手狠狠掐回了喉嚨。

“你有用的就是這張嘴。”

一邊用右手遏制住了冒牌水手的聲音,鄭器一邊面無表情的用左手握住了冒牌水手的左臂。

以和剛剛捏斷他右前臂骨一樣的動作,鄭器輕而易舉的折斷了冒牌水手的右肱骨,也就是右上臂骨。

“所以你放心,牙齒和舌頭之類的,我會給你留好的。”

“咔。”

“唔!!”

“別亂動,還有左肱骨、左脛骨、左股骨、右脛骨、右股骨要弄斷,你總要這麼叫一下,大家都會覺得麻煩。”

摁着不斷蠕動抽搐的冒牌水手,鄭器輕聲說道。

“放心,我動作很快,你忍一下。”

第24節 第二十三章:痛,太痛了

甲板上,承太郎一行人正在享受着海上風光,二喬更是乾脆拿了根魚竿開始了垂釣。

“我說,你們倆不熱嗎?”

已經換了一身短袖打扮的二喬偏頭,看着同樣是一身校服躺在躺椅上的承太郎與花京院。

“你們難道準備一直穿着這套學生服直到旅途結束嗎?”

“學生就該有學生的樣子……”

花京院翻閱着手裏的雜誌,那是介紹新加坡的旅遊雜誌。

“這個理由會不會有些太牽強了?”

承太郎不答話,他只是閉着眼睛把雙手墊在腦後,微微垂低了帶着帽子的腦袋。

“哈……”

二喬一臉無奈的看着這兩個人。

“原來如此,這就是所謂的心靜自然涼嗎?”

阿布德爾一臉佩服的看着他倆。

“算了,比起這個,鄭器一個人留在房間裏做什麼呢?”

“他說有些關於旅程上的問題需要思考。”

花京院翻了一頁:“而且,他似乎不怎麼喜歡海。”

“哦?”

二喬撓撓頭:“也是啊,說不定他有過在海上漂流的經歷。”

“那——”

“嗯?”

承太郎忽然睜開了眼睛,看向了船艙的方向。

“怎麼了承太郎?”

他的動作沒有掩飾,腥俗匀灰沧⒁獾搅瞬粚拧�

“剛剛,從船艙那裏……”

“呀!!!”

突然,一聲高分貝的女性尖叫聲響起。

頓時,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那尖叫聲吸引了過去。

只見甲板的一側,靠近倉庫的地方,有三名健壯的水手正抓着一位看上去大概十六、七歲的少女。

“喂!怎麼回事?你們在做什麼?”

二喬皺着眉走了過去。

“那個,非常抱歉,她似乎是偷渡客,躲在了船艙最下面的倉庫裏,廚師在整理食材發現了她。”

領頭的水手滿臉歉意的說道。

二喬打量了一下被水手們控制着的這名少女。

黑髮黑瞳,面相來看是亞洲人,根據行程來看確實有可能是在日本碼頭偷偷登上船的偷渡客。

只是,這個年代了,怎麼會有這樣十六、七歲的少女做偷渡客呢?

就在二喬思考的時候,這名少女掙扎的力度一下子猛烈了起來。

“放開我!你們是誰?這裏是哪?放開我!”

掙扎之間,本就因爲男女之別不太敢用力控制她的水手們手上稍稍一鬆,這姑娘竟是腳下一歪,撞到了甲板一側的欄杆上。

“啊!”

二喬僱傭的這艘遊輪算是老船,畢竟老水手和老船長更能讓人放心。

所以,雖說船的功能維護沒落下過,但老船上常常難免會有些小瑕疵。

這位少女的邭馑坪蹙筒惶茫采系牡胤剑『糜幸惶幰驀煴轱L吹雨打而變得有些尖銳的螺絲邊緣。

女孩細嫩的皮膚被一劃拉,立時撕開了一個不小的傷口,鮮血漸漸淌了出來。

這一下,讓水手們都有些無措。

“去拿醫藥箱,有消炎藥的話也拿過來,破傷風的話在海上可就不好處理了。”

二喬老練的吩咐着,水手們當即動作了起來。

另一邊承太郎他們也湊了過來,幾人圍成一圈看着坐在地上的少女。

被這麼一羣大漢圍觀,少女臉上流露出了恐慌的神色。

“噢,別緊張,先幫你把傷口處理好,之後我們再慢慢說清楚現狀,好嗎?lady。”

二喬溫柔的說道。

似乎是被二喬的柔和所感染,少女雖然還是有些瑟縮,但遲疑了一下之後,還是點了點頭。

“能讓我先看看你的傷口嗎?”

“……”

少女怯生生的看了看二喬,又看了看承太郎他們,隨後點了點頭。

“好姑娘。”

二喬伸手,扶住了少女受傷的右肩。

“嗯……傷口不深,還好,只要不感染髮炎的話,應該不會留疤。”

說着,二喬從上衣裏拿出了手帕,準備幫女孩把淌在手臂的血液擦乾淨。

可就在擦拭的時候,似乎是用力大了些,有一滴血液濺到了二喬因身着短袖而露出了的手臂皮膚上。

只是這一點,大家都沒有太在意。

一滴鮮血太不起眼,哪怕是作爲行動者的二喬本身也沒注意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