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雄?那必須是我了 第162章

作者:伊吹瓢

“廢話,除了他,現役騎士裏沒有人有那種體格!”

“可他不是上一場比賽的勝者嗎?”

“你不知道嗎?鄭器至今都還沒有正式出席過任何發佈會,就連賽後頒獎都是讓騎士團的其他成員來代領的。”

“他來幹什麼?”

“不知道……等等,難道說和燭騎士或者耀騎士有關?!”

“獨家!獨家的味道!”

人羣之中流動着諸如此類的言語,察覺到了這騷動的燭騎士轉頭看去,正巧,與堪稱鶴立雞羣的鄭器對上了視線。

“那是……?”

她不是那種會特別關注其他競技騎士的類型,所以對於遠處那個明顯是旁人兩倍大小,簡直就像是另一個物種一樣的鄭器,燭騎士差不多是一無所知。

“那是紅松騎士團的成員,鄭器,在今日的首輪比賽中他擊敗了左手騎士泰特斯白楊閣下。”

工作人員解釋道。

聽到紅松騎士團的時候,燭騎士微微挑起眉。

“大騎士啊。”

感嘆了一聲,鄭器收回了視線。

他沒有直勾勾的盯着一位陌生女性的癖好。

雖然對於燭騎士爲何會來這兒也有些好奇,但那好奇的程度也就差不多類似於買薯片的時候會好奇酸奶味是什麼味道一樣。

他是來向瑪嘉烈履約的,沒有時間也不準備去跟一位陌生的大騎士有什麼糾葛。

燭騎士似乎也是同樣的想法。

她在打量了鄭器幾眼後,就禮貌的收回了視線。

這讓一旁的工作人員稍稍鬆了一口氣。

燭騎士倒還好,對於鄭器,上頭有交待過,此人的性格可能和那位逐魘騎士類似,都屬於行事乖張的類型。

剛剛鄭器和燭騎士對視的瞬間,他是真怕會惹出點什麼事兒來。

所幸沒有。

就這樣,鄭器和燭騎士安靜的等待下,人羣突然開始湧動了起來。

目標是通道。

顯然,是那位耀騎士來了。

瑪嘉烈剛從通道出來,就直面上了長槍短炮,閃光燈和話筒就像是要杵到她臉上一樣拼命的隨着記者們的手腳往前擠壓。

這也難怪。

自從耀騎士正式迴歸賽場,就鮮少配合過商業聯合會安排的郀I活動。

她常常會在賽後一言不發的離開競技場,各種會面和宣傳事項也一併拒絕。

然而,她的話題度卻不會因此衰減,不如說正相反。

所以,對這些媒體來說,能夠拿到有關耀騎士的一手採訪,乃至是獨家採訪的話,那絕對是大功一件。

“抱歉……請讓一讓……”

瑪嘉烈有些無奈的對着眼前這些猶如粘合成了一整面牆壁的記者們說道。

然而,沒人理會。

“請問瑪嘉烈小姐!您是如何看待騎士協會最近的舉措的?感染與否真的會成爲不公平的因素嗎?”

“耀騎士閣下,方便透露一下您的感染情況嗎?騎士協會對此採取了保密措施,這是否是對觀泻推渌T士的不負責任?”

“瑪嘉烈小姐,有人目睹了您與幾位薩卡茲來往密切,她們是您的什麼人?請您正面回答!”

“耀騎士閣下!請您回應——您是否有意成爲感染者騎士的精神領袖?”

“——您是否會成爲,第二個血騎士?”

“……”

面對這撲面而來的咄咄逼問,瑪嘉烈微微低垂了眼簾。

那張英氣且瑰麗的臉上,沒有被如此對待的憤怒,有的,只是坦然,和一閃即逝的憂愁。

“我不會回答你們的問題。”

她這樣說道。

然而換來的——

“您是默認了嗎?那您與那些薩卡茲的關係——”

“——!”

在事後,當時在場的所有記者,都有着類似的回憶。

那個瞬間,他們都有種感覺……

彷彿,有誰從背後伸出手,攥住了他們的脊椎,掐住了他們的心臟,扼住了他們的咽喉。

有什麼東西……

在那個瞬間,就像是有某種無形且龐大的東西,要將他們拖拽到什麼地方去一樣。

——當時在場的記者們,都有着這樣的感受。

沒人敢回頭。

但也突然,沒人敢吱聲了。

偌大的展廳,擁擠的人羣,在這一瞬間,卻是如此寂靜。

緊接着,有人出了聲。

“讓開。”

那個男人,就在所有人身後。

他佇立在通道盡頭。

他俯視着每一名攔堵在他與瑪嘉烈之間的人。

他這樣說道——

“別礙事。”

第209節 第三十九章:三角形是穩定的形態!

不要誤會。

在場的媒體記者可沒有幾個是省油的燈,這些奔走在一線的老油條可不是會被一句“讓開”就嚇到的人。

不,不如說若是有哪一天,面對他們的“採訪”,有哪位騎士“敢於”對着他們說出“讓開,別礙事”這種話的話,那他們可能會當場激動的竄起來。

因爲明天,報紙的頭條就有了着落。

<<目中無人?新星竟然如此?!>>

<<震驚!XX騎士居然這樣看待民校�>>

<<“別礙事”——何等狂妄!帶你走進XX騎士的內心世界!>>

諸如此類的標題,那對這幫記者來說可謂信手拈來。

某種意義上,一位出色的競技騎士,除了能夠在賽場上獲勝之外,還得學着如何正確的應對這些媒體。

他們就像是組團打獵的鬣狗。

任憑你在賽場上怎樣勇猛,賽後一旦孤身陷入了他們的重圍,那就真有可能面臨顧首難顧尾的窘境。

然而,今時今日,這些身經百戰的媒體記者,卻沒有一個人敢在此時此刻轉過身,對着那個高大的男人抖機靈。

他們甚至不約而同的屏住了呼吸,豎起了耳朵,去聆聽那個男人緩慢且沉重的腳步聲。

要去比喻的話,就像是在看恐怖片。

你明明預感到了接下來惡鬼或者殺人魔之類的要跳臉了,可你還是忍不住張大了手指,從指縫裏窺伺着屏幕,拉長了耳朵去聽那越發有壓迫感的背景音樂。

只等待一副駭人的景象,一聲尖銳的慘叫。

對這些記者來說,就差不多是這樣。

很顯然,誰都明白這是不正常的心理反應。

但是,誰也沒敢直面這種反常。

就連那些維持着現場秩序的工作人員,也眼觀鼻鼻觀口,一副不願被捲入其中的神態。

鄭器沒有去理會他們的感受。

他沒那種閒情逸致。

鄭器徑直往前,不需要他做任何額外的舉動,聆聽到那腳步聲靠近的人都會下意識的朝着通道的兩側躲避。

就好比是你在街道上行走,忽然聽見身後有震耳欲聾的引擎咆哮聲響起。

一般來說,行人都會選擇儘量往路的兩側避讓。

這是一樣的道理。

於是,一幕奇怪的光景就這麼呈現在了瑪嘉烈面前。

明明沒有一個人回頭,但每當鄭器朝着她靠近一步,那彷彿擁擠到再也找不出一絲空隙,已然是肩踵相合的人羣,就會自然而然的讓出新的道路。

不需要那高大的男人進行哪怕一下推搡和示意,每個攔堵在他與自己之間的人,都會惶恐的朝着兩側躲藏起來。

這樣的現象,一直持續到鄭器來到瑪嘉烈身前不過兩步的地方,二人之間不再有一絲阻隔之時,才作罷。

抬起頭望着鄭器,瑪嘉烈的臉上不由得流露出了一絲哭笑不得的神色。

“鄭器……”

她出了聲。

雖然只是喊了鄭器的名字,但卻準確的向鄭器表達了她的心情。

有慶幸,有無奈,有感激,也有些擔憂。

“我不喜歡等人,自然也不喜歡讓人等我。”

鄭器勾起脣角:“所以就乾脆來接你了。”

“……似乎給你添麻煩了。”

瑪嘉烈莞爾。

“這話該我來說。”

鄭器站在那,微微側過頭,看向了躲在他身後兩側的人羣。

目光所及,沒人敢與之對視。

就好像只要與那雙眼睛相對,便會遭了什麼可怖的磨難一般。

“走吧,這兒空氣太差。”

“嗯。”

說着,鄭器一馬當先,如來時一樣,雙手插兜閒庭信步,沿着彷彿被人羣所拱衛出的寬敞道路向前行去。

瑪嘉烈則是目不斜視,倒提着那柄劍槍,跟在鄭器的身後。

兩人就這麼在一片寂靜之中走出了通道,走出了冠軍牆的展廳,在心款ヮブ拢г诹怂腥说囊曇爸小�

直至完全看不到鄭器和瑪嘉烈的背影時,冠軍牆展廳裏那凝結的空氣似乎才重新恢復了流動。

而僵硬的佇立在原地的人們直到此時,也才漸漸有了動作。

從竊竊私語,到越發嘈雜,再到人影奔走,不過是短短十幾秒之間就產生的變化。

“呼……”

競技場的工作人員長出了一口氣。

回過神來的他,其實也覺得剛剛的情況不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