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雄?那必須是我了 第161章

作者:伊吹瓢

若是當時,眼前這個男人不是選擇等着自己慢悠悠的【起牀】,而是選擇上來再對着自己的腦袋砸下一拳,或是踩上一腳,那毫無疑問,比賽當場就結束了。

可是,再自己第二次昏迷的時候,卻直到自己醒來,都未曾被宣佈【敗北】……

泰特斯白楊收回了目光,重新看向了鄭器。

“在我第二次昏迷的時候,你甚至想喫顆糖,來當作等我醒來時的消遣。”

“我看到了,你剛剛的表情。”

“那副表情——”

似是認真的回憶了一下那一幕,泰特斯的嘴角不由自主的流露出了一絲自嘲般的苦澀笑容。

“哦?居然已經起來了?”

“——這句話,就那麼直白的寫在你的臉上。”

“……你非常確信,已經結束了。”

泰特斯白楊松開了手掌。

他知道,如果他想要繼續打的話,裁判席也好,觀邢埠茫峙虏粫腥魏稳税l出質疑的聲音。

甚至,還會有人叫好吧。

只要他沒有被鄭器打成英格拉那樣,裁判席恐怕就不會介入,喊上一句勝負已分。

而若是他被鄭器打成了英格拉那樣,那麼商業聯合會的次要目的也就達到了。

(……嘁。)

(是我變弱了嗎?)

(如果再早個一年遇上這傢伙,不,早個兩年,我絕不會——)

(……或許不會吧。)

(嘖——)

沉默着的泰特斯白楊,高舉起了自己的左手。

“我認輸。”

(——雖然不想承認,但這傢伙,就是很強啊。)

左手騎士,宣告了自己的敗北。

整個競技場爲之一靜。

就像是這三個字凍結了場內的所有人一般。

緊接着,就是喧天的聲浪爆炸開來。

然而泰特斯白楊卻像是沒有聽到這些一樣,兀自轉身,一瘸一拐的朝着他來時的西門而去。

“沒問題嗎?”

他背後,傳來了鄭器的聲音。

“我輸得起。”

泰特斯白楊停下腳步。

他半側過頭:“還有,你那是什麼癖好,奶糖?”

“我不抽菸不喝酒,就這點愛好。”

雙手插兜,鄭器坦然的應道。

“……臭小子。”

嘟囔了一聲,泰特斯白楊回過頭,再次邁開步伐。

這次,誰也沒能攔住他的腳步。

——

“好、好厲害……”

更衣室裏,瞧着屏幕上的畫面,瑪莉婭低聲說道。

整場比賽分出勝負所用的時間說不上長,但這已經是瑪莉婭第三次用好厲害這種詞彙來表達自己的感想了。

這不是瑪莉婭不會說話,而是她一時間除了用這種最簡單直接的話語之外,還真想不出來有什麼更貼切的方式來表達自己的感想。

“兩拳。”

一旁的佐菲婭微微皺着眉:“只靠兩次攻擊,就將那個泰特斯白楊打得當場昏迷了兩次,而且,看上去顯然還手下留情了。”

她看向了坐在長椅上的瑪嘉烈:“瑪嘉烈,你怎麼看?”

“……”

始終緊盯着屏幕的瑪嘉烈,望着孤身離場的泰特斯白楊,也望着佇立在場中,正目送泰特斯離場的鄭器。

“很強。”

瑪嘉烈開了口:“甚至有些超乎了我的預料。”

“……我就不再問你覺得有幾分勝算了,畢竟按照賽區,他這麼贏下去,一定會先撞上血騎士。”

佐菲婭用手指輕輕敲了敲自己的太陽穴:“接下來就是你的首輪比賽了。”

“嗯。”

耀騎士點點頭,站起身來。

這位金色的天馬,提起了她的劍槍。

——

(果然,沒什麼懸念。)

瞧着以摧枯拉朽之勢,見自己的首輪對手擊潰的瑪嘉烈,坐在感染者騎士席位上的鄭器並不意外。

瑪嘉烈的對手,是一位老牌的精英騎士,實力不差,雖然不及泰特斯,但鄭器覺得比鏽銅英格拉是強上些許的。

不過,這對瑪嘉烈來說,區別不大。

鄭器不知道此戰之後,跌入了敗者組的泰特斯還會不會想着找瑪嘉烈一決勝負,但是他基本可以肯定,泰特斯不是瑪嘉烈的對手。

該說不愧是曾經的冠軍,卡西米爾的傳說嗎?

【單論技術,她在你之上。】

趴伏在鄭器肩頭的魔典輕聲說道。

(確實。)

鄭器表示贊同。

他有這個自覺。

單論技術的話,他確實比不過瑪嘉烈。

不客氣的說,瑪嘉烈這樣的人物,放到那種武俠小說裏啊,已經算是能開宗立派的那一檔次了。

不過,鄭器他,向來也不是喜歡靠技術去戰鬥的類型。

在取勝之後,鄭器並沒有按照正常的流程,從冠軍牆那裏退場,去遭受那些記者媒體的堵截,而是抱着場邊等待他的欣特萊雅,徑直從場中躍出,跳到了幾乎沒什麼人的感染者騎士席位裏。

這裏是個好地方,那些個記者媒體都不敢往這裏頭亂闖。

哪怕,這裏從未有過【非感染者不得入內】之類的規矩。

其實,不光是瑪嘉烈那邊好奇鄭器的能耐,鄭器也一直很想看看這位卡西米爾的傳說,動起手來,究竟是怎樣的。

當然,除此之外,他留下來也是因爲和瑪嘉烈有約。

接下來,他們有個約會。

“走吧。”

鄭器站起身。

“我估計她會在冠軍牆被堵,還是早點過去等她吧。”

第208節 第三十八章:卡西米爾相簿(不是

冠軍牆,可以說是卡西米爾國立競技場的一處重要設施。

理論上,每一位從競技場中勝利而歸的騎士,都會從這冠軍牆前走過。

在這裏,懸掛着歷屆卡西米爾特遒悰Q鬥賽冠軍的畫像。

毫無疑問,對絕大多數的競技騎士們來說,能夠從冠軍牆前走過,就是一種對自身勝利和榮耀的有力彰顯。

因此,每當冠軍牆開放外展,允許參觀和通行的時候,就會有許許多多的競技騎士渴望着能在這裏,向卡西米爾的人們展現自己。

久而久之,每屆特遒悾谲姞澴匀灰簿统闪诉[客、觀袀冏钕矚g在賽後留守的地方。

今天,也不例外。

成羣的記者,扎堆的觀泻瓦[客,冠軍牆這裏顯得是如此擁擠,若非有競技場的工作人員在維持秩序,說不定已經有人先一步順着通道往裏,想着在瑪嘉烈行至冠軍牆之前就截住她了。

而就在這個腥硕荚诰o盯着通道的方向,翹首以盼的時候,忽然,從人羣的後方,傳來了些許騷動。

“快看,是燭騎士!燭騎士德羅斯特!”

“真的是燭騎士!今天來得太值了!”

“可她來是幹什麼?”

“噓,小點聲,她好像在等誰……”

“快!相機,說不定今天能得到關於燭騎士的獨家緋聞!”

造成這般騷動的,是一位正緩緩步入冠軍牆展館內的女性。

端莊、典雅、散發着與這處嘈雜格格不入的空靈氛圍。

明明她正那樣筆直的朝着人羣走來,卻彷彿每走一步,都會同這躁動人羣離得更遠。

一直到她停下腳步,在人羣的邊緣遠遠觀望着通道的方向時,那種猶如霧裏看花一般的距離感,達到了頂峯。

明明她與人羣同處在一個空間,且彷彿雙方於此刻是身處在不同的世界。

人們注視着她,環繞着她,乃至像是在圍堵着她。

可,誰也不敢真的上前去,驚擾了她。

燭騎士,薇薇安娜o德羅斯特。

一位來自萊塔尼亞的姑娘。

一名,貨真價實的大騎士。

她的到來,自然而然的帶動起了符合她知名度的熱潮。

直至燭騎士在人羣的邊緣佇立了數十秒,終於,有人試着踏入了她那邊的世界。

“燭騎士閣下,抱歉,有失遠迎,您這是來找誰的嗎?”

那是位競技場的工作人員。

“沒關係,是我冒昧,突然行動,未曾知會你們……我只是想來看一看,那位耀騎士的身姿。”

燭騎士對着這位工作人員抱以微笑,就像她對待任何人那樣,輕言細語。

“比賽,快結束了吧?”

“是的,耀騎士三分鐘前剛剛獲得了勝利。”

“……嗯。“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燭騎士微微頷首,隨後繼續守望着通道的方向。

“……您真的就只是來見耀騎士一面?”

“我想看看,想見識一下現在的她,和騎士們口耳相傳的那個耀騎士,究竟有着多大的差別。”

面對工作人員的疑問,燭騎士不吝回應。

正當兩人交談的時候,人羣又一次騷動了起來。

“快看,那個是紅松的鄭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