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雄?那必須是我了 第157章

作者:伊吹瓢

鄭器緩緩轉過頭。

“你——”

迎上了鄭器視線的逐魘騎士下意識出了聲。

“——!”

隨即,幾乎是本能的,逐魘騎士就想要向後撤步,拉開和鄭器之間的距離。

“噹!”

下沉身體躲過了朝自己頭顱抓來的手掌,與此同時雙手握住長柄,將那長柄大刀拽至身後轉做一團絢爛的刀花,逐魘騎士只一個漂亮的伏身背花,便在躲閃開鄭器右手的同時,掄動大刀,勢大力沉的劈在了鄭器的腰間!

這一刀,將鄭器身上的白色西裝又撕開了一道纖長的裂口。

但也僅此而已。

寒刃在鄭器那鐵板似的腹肌上拖曳而過,帶着一長串細密的火星,那轉瞬即逝的光火,彷彿比這整間酒吧裏所有的燈光加起來都耀眼。

以至於清楚將這一幕映入自己眼簾的羅伊,都覺着酒吧內的溫度,似乎就要因爲那迸發的火光而變得灼熱起來了。

在有些尖銳的刮擦聲中,踏步伸手的鄭器與矮身掄刀的逐魘騎士擦身而過。

技巧上是我佔優——逐魘騎士第一時間產生了這樣的判斷。

他那被突如其來的壓迫感所喚醒的身體沒有一絲遲滯,同鄭器錯身的瞬間,沒有時間去驚訝剛剛那一刀的手感,逐魘騎士擰轉腰身,雙臂一盤,舞動的刀光就要直奔背對着他的鄭器而去——

“噹——嘭!!!”

緊追着那金屬碰撞聲炸開的,是猶如大型打樁機重擊岩層一般的沉悶聲響!

“……”

單手捂着自己的胸膛,險些撞碎老馬丁酒吧牆壁的逐魘騎士拄着那柄大刀,聆聽着胸甲碎塊掉落在地的清晰聲音,逐魘騎士的雙目始終緊盯着站在他前方的鄭器。

剛纔那個瞬間,他很確信,自己的刀刃是結結實實的劈在了鄭器的脖頸上。

那已經不是隨手一擊了。

逐魘騎士自己很清楚,面對鄭器,他剛剛下意識揮出的那兩刀,都已經不再是隨手一擊的程度了。

那是在他感受到了【威脅】之後,身體自然而然的爲應對【威脅】而揮出的重擊。

然而……

“……你的身體,是怎麼回事?”

“千錘百煉,小子。”

鄭器看了看自己身上這又一件被弄壞的白色西裝,面色平靜的回答道。

“什麼?”

逐魘騎士有些茫然。

“千錘百煉的身體,怎麼會這麼簡單就被區區鋼鐵弄傷?”

在成功給逐魘騎士的胸膛來了一拳之後,鄭器似乎突然沒有了繼續打下去的意思。

相比起反應過來後架起了弓箭抄起了鐵錘的老馬丁他們,鄭器只是乾脆的邁開了步子,朝着一旁有些發愣的瑪莉婭那兒走了過去。

這種猶如勝利者一般的姿態,讓逐魘騎士脫口而出了一句話。

“我還沒輸!”

“嗯?”

鄭器腳步不停,但總歸是看向了他,只不過臉上帶着有些困惑的神情。

“你剛剛那兩下還像點樣子,但我又沒找你打架的意思,何來勝負之分?”

這話似乎直接把逐魘騎士說懵了。

“你在我眼皮子底下對我朋友的親人動刀子,還指望我默不作聲的目送你離開嗎?”

知道逐魘騎士是個悶葫蘆,鄭器對於他忽然間的沉默倒也不覺得奇怪。

“趕緊走人,不然就留下來賠償酒吧的損失。”

一邊說着,鄭器來到了瑪莉婭和佐菲婭這邊,他半蹲下身,仔細看了看兩人:“沒事吧?”

“啊、啊,沒!很好!我沒事的鄭器先生!”

回過神來的瑪莉婭差點竄起身,小姑娘舉起雙手,像是要全方位展示自己多健康一樣喊出了聲。

“……”

逐魘騎士垂下了手。

面對背對着他,渾身不再散發出哪怕一絲戰意和敵意的鄭器,逐魘騎士默然片刻後,選擇了轉身。

“等等。”

老弗這時候出了聲。

“小子,回答我的問題,你到底是從哪裏知道那個名字的?”

他的箭矢筆直的指着逐魘騎士的後腦勺:“我可沒那個大塊頭那麼溫和!”

“……雖然泯然腥耍愫么趿糇畔嗤难沂窃摶卮鹉恪!�

逐魘騎士的聲音依舊是那麼沙啞低沉,但這次的語氣卻比剛開始時多了些起伏。

要去比喻的話,就好像是從讀書軟件變成了真人朗誦。

“你的名字,我是從一個老兵那知道的,他衰老的很厲害,連奔跑都做不到了。”

“我在追尋卡西米爾內的每一個同胞,無論關係多麼微弱,只是在尋找而已。”

“同胞?在卡西米爾找?”

老弗一臉【你要不要聽聽你在說什麼】的表情。

“……已經與你無關了,卡西米爾人。”

言罷,逐魘騎士微微側過頭,看向了鄭器那邊。

“鄭器。”

“嗯?”

鄭器也側過臉來。

“要叫,就叫我拓拉。”

“……行。”

“你也在那競技場裏?”

“如果你說的是決鬥賽,對。”

“好。”

像是終於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拓拉心滿意足的回過頭,向着酒吧外走去。

“站住!你想就這麼若無其事的離開嗎?”

佐菲婭等着拓拉的背影:“像這樣尋釁滋事,你就不怕被取消特遒愘Y格嗎?”

“若是卡西米爾已經只剩下了你這種無聊的騎士……”

在回應佐菲婭的時候,拓拉換成了現代的通用語。

“那這資格,不要也罷。”

他這樣說着,孤身一人,頭也不回的踏出了酒吧。

隨後,漸行漸遠,於城市的夜色中,消失無蹤。

第203節 第三十三章:大家燥起來吧!

【鄭器。】

(我知道。)

鄭器瞥了一眼吧檯的方向。

羅伊已然不見了蹤影。

這位青金大位在鄭器與拓拉交手的時候,趁機跑路了,以他的速度和身手,在場只有鄭器在這個距離下有機會攔住一心只想着逃命的他。

但是有所察覺的鄭器並沒有對此做出什麼反應。

一方面,拓拉可不是鏽銅英格拉那種貨色,鄭器在那個瞬間還真沒辦法直接一個死亡一指把羅伊拽到妙妙屋——輪迴絕境裏頭。

遊戲裏,輪迴絕境是隻能指定一個英雄單位作爲目標。

而在魔典和鄭器這裏,就沒有這麼微妙的限制了。

理論上,只要鄭器“做得到”,那即便目標是千軍萬馬,他也能將之拽入輪迴絕境之中。

剛剛那個瞬間,如果用這種無差別的手法,鄭器確實是來得及留住羅伊的。

但是那樣一來,在場的其他人,比如瑪莉婭她們,也必定會被一齊捲入其中。

強大的力量,往往都伴隨着風險。

輪迴絕境,可不是什麼好地方。

真要把瑪莉婭她們捲了進去,指不定會因此留下什麼後遺症。

而若是要鎖定羅伊一人,那就最少需要鄭器有一瞬間將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羅伊身上纔行。

或許以後等他真正掌握了輪迴絕境,就能更加得心應手的使用這力量,無需再像這般計較。

另一方面,鄭器原本其實也沒有要在這裏做掉羅伊的打算。

紅松騎士團,必定會迎來與無胄盟發生衝突的那一刻,但是鄭器並不準備現在就激化雙方之間的矛盾。

甚至他一開始的打算,其實就只是想要通過威懾羅伊,讓無胄盟在這段時間裏不要輕舉妄動,儘可能對紅松騎士團的行動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這樣比在這就做掉羅伊要有用得多。

如果無胄盟真的是商業聯合會養着的一條忠犬,那鄭器二話不說,進來見到羅伊的瞬間,就會幫紅松先減少一個敵方尖端戰力。

問題就在於,通過仔細研究欣特萊雅的記憶,鄭器意識到,無胄盟和商業聯合會之間的關係,並非鐵板一塊。

準確來說,是無胄盟那邊……

總之,只論目的的話,雖然放跑了羅伊,但鄭器知道自己的目的已經達到了。

“抱歉,老闆,把你的酒吧弄成這樣。”

鄭器面帶歉意的看向了老馬丁。

“不用道歉,不如說今天多虧了你。”

老馬丁笑着拿起了吧檯上屬於鄭器的杯子:“再來一杯?算上之前的,我請客。”

“不用了,我也該回去了。”

鄭器擺擺手:“今晚在外面呆得夠久了,我也不是什麼喜歡夜生活的類型。”

“那可惜了,下次你來,我再請你一杯吧。”

老馬丁放下杯子:“當然,還是無酒精飲料,放心。”

“好。”

一邊的老弗瞧着鄭器,表情有些微妙。

“老弗,我說你別犯渾啊。”

科瓦爾低聲說着,比老弗高大了快兩圈的他伸手攬着老弗的肩膀。

“……我又不傻。”

拓拉的離開,似乎讓老弗也冷靜了下來。

他最後看了一眼正和老馬丁說話的鄭器,便順着科瓦爾拉拽的力道,坐回了吧檯邊。

“我就是,有點好奇。”

他這麼嘟囔了一句。

“瑪莉婭,替我跟瑪嘉烈問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