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雄?那必須是我了 第158章

作者:伊吹瓢

說着,鄭器脫下來了差點被拓拉砍爛的西裝上衣搭在肩頭,單手插兜,就要離去。

“好、啊,對了!鄭器先生——”

“叫我鄭器就好,我跟你應該差不多大。”

鄭器停步,側頭看向了瑪莉婭:“怎麼?”

“那個,是關於羅德島的事情,羅德島來訪大騎士領的時間定下了!姐姐本來是想自己去紅松騎士團那邊找你告知這事的,只是還沒來得及動身。”

瑪莉婭說出了一個讓鄭器有些意外的日期。

那天,正好是他第一輪比賽開始的日子。

——

或許是由於鄭器和羅伊偶遇的緣故,也可能單純就是因爲無胄盟自己有所計劃,總之,當夜紅松騎士團的行動非常順利。

緊接着的第二日也是如此。

根據欣特萊雅的彙報,無胄盟雖然沒有放棄派遣人手監視紅松騎士團構建的感染者社區,但這些無胄盟的殺手一直和社區保持着一個理論上的安全距離,並沒有要輕舉妄動的意思。

不排除是因爲知道鄭器當時就駐守在社區裏,纔會表現出這樣又慫又不願意走的樣子。

而索娜她們行動組那邊,雖說也覺得可能遭到了跟蹤和監視,但實際上都沒有遭遇上什麼麻煩。

然後,就是第三天。

這一天,是特遒愖钍艽笮矚目的決鬥賽的開幕儀式。

同時,也是特遒惖谝惠嗛_始的日子。

坐在更衣室裏,百無聊賴的鄭器打量了一下整間更衣室。

用煥然一新來形容應該是挺合適的。

那幫無胄盟的殺手如果不幹這髒活,弄個家政維修公司是不是也挺有前途的?

這麼想着,鄭器聽着外頭的喧囂,從長椅上站起身。

他走向了欣特萊雅。

這姑娘一直侍立在門邊,穿着一身純白色的女式西裝,一手搭着毛巾,一手頂着一副托盤,托盤裏放着的是一瓶冰鎮過的鮮奶。

鄭器伸手拿起那瓶鮮奶,隨手將類似玻璃的瓶頸捏斷,一仰頭,將整瓶750ML的冰奶一口氣灌進了口中。

把空蕩蕩了的瓶子放回托盤裏,鄭器站在欣特萊雅爲他打開的更衣室大門前,雙手插兜目不斜視的開了口。

“你要留下?”

“怎麼會。”

將托盤放到一旁,手臂上搭着毛巾的欣特萊雅低垂着眼簾。

“這次,請允許我隨您一同前往。”

“那就跟緊點。”

鄭器邁開步子:“你要是丟了,我會很困擾。”

“……是!”

一前一後,隔着半步的距離,兩人離開更衣室,行過有些昏暗的甬道,昂首闖入了明亮且嘈雜的競技場中。

霎時間,山呼海嘯般的聲浪,衝擊向了自選手通道中走出的兩人。

但那足以讓人望而卻步的聲浪,在拍打到鄭器身上時,就宛如化作了輕撫山巒的微風。

鄭器仰起頭,閉着眼睛深吸了一口氣。

“……好啊。”

當他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那恍如猛獸展露獠牙一般的笑容,已然攀上了他的面門。

“大家燥起來吧!”

第204節 第三十四章:終究是外行人罷了

“女士們!先生們!在精彩的開幕式表演之後,終於——終於!萬胁毮康奶劐賽決鬥賽項目,於今天拉開帷幕了!”

“而且,今日的第一場,決鬥賽的第一輪比賽!對戰雙方就絕非等閒!”

“首先,是現在正從東門氣定神閒的踏入賽場的這個男人!”

“他的雙拳依舊插在口袋裏!他那銳氣逼人的大背頭沒有一絲凌亂!”

“手無寸鐵!他甚至仍是穿着一身考究的白色定製西服,渾身上下找不到哪怕一片甲冑的蹤影!”

“他真的是來競技的嗎?沒錯!他真的是來競技的!”

“即便是今天,他也一如昨日,以如此遊刃有餘的姿態踏入了卡西米爾國立競技場!”

“他就是近日來極具話題性的感染者騎士!赤手空拳的男人!來自紅松騎士團的鄭——器!!!!!”

在大嘴莫布慷慨激昂的話音中,夾雜的是來自觀邢闹淞R與怒吼。

那些污言穢語連做一片,甚至險些將大嘴莫布通過廣播發出的聲音都蓋了過去。

有的人因昨日輸了錢而咒罵鄭器。

有的人作爲鏽銅騎士英格拉的粉絲而憤憤不平。

有的人……

則是單純在鄙夷着鄭器作爲感染者的身份。

所謂千夫所指,或許就是這種感覺。

作爲這吵嚷聲的中心,鄭器卻彷彿是聽不到一般,只是徑直朝着賽場內走去。

欣特萊雅沒有繼續跟隨他。

她留在了場邊的選手休息區,安靜的目送着鄭器那高大的背影漸行漸遠。

與此同時,大嘴莫布又一次開了腔。

“緊接着,從西門而來的這位,更是重量級!”

“鋒芒畢露,千萬身價!曾經一戰名動卡西米爾!他的強大,無需贅言!”

“那個復仇心切的男人,又一次昂首闊步的踏入了特遒悰Q鬥賽的賽場!”

“鋒盔騎士團的當家人物!行走的傳奇!【左手】騎士,泰特斯——白——楊!!!!!”

和鄭器入場時截然不同的歡呼聲如雷暴般在競技場裏迴響。

尖叫、鼓掌,舞動的肢體和滾動的聲浪一同,恍如鋪灑在畫布上的雜亂顏料,硬生生將這偌大的競技場重繪成了一座熱熱鬧鬧的……

刑場。

碾碎他的腦袋!打斷他的手腳!要他好看——像這樣的話語,穿插在人羣之中,如千萬的利劍,直勾勾的指着那已然入場的鄭器。

但無論是鄭器,還是泰特斯白楊,似乎都並不在意這競技場內愈發高漲的呼聲。

兩人一個從東門,一個從西門,相對着走向了彼此。

直到相距不到三米的時候,兩人才在裁判的示意下停下了腳步。

這傢伙,就是那個鄭器。

泰特斯白楊審視着鄭器。

他沒有如鏽銅那樣,立刻出言斥責以這般姿態站在自己面前的鄭器。

那場奪旗賽的錄像,他已經看過了。

雖然不是很想承認,但泰特斯知道,眼前的這個男人,確實有着能夠如這般不着片甲赤手空拳踏入賽場的資格。

某種獨特的源石技藝,被這個男人使用得出神入化。

即便是通過由商業聯合會送來的高清版錄像進行了反覆的研究,泰特斯還是沒能搞清楚,鄭器的源石技藝究竟是什麼。

但有一點他很清楚。

鄭器絕非是表面看起來那樣,手無寸鐵。

這具身體。

從頭到腳,泰特斯審視了一番鄭器這兩米三左右的巨體。

他得承認,在他至今爲止所交戰過的對手中,鄭器絕對是身形最龐大的那一個,沒有之一。

而就是這巨體,在泰特斯看來,便是鄭器最強有力的武器和盔甲。

那作爲感染者的血,讓眼前的這個男人,獲得了不會分離的武器和盔甲,讓這個男人,達成了特別的【攻守一體】。

倒也難怪英格拉那個廢物會敗。

不過……

“小鬼。”

泰特斯忽然開口,打斷了裁判例行公事的規則解釋。

“你還年輕,還有很長時間能活,所以我勸你還是早點認輸。”

看着鄭器,想起來此前商業聯合會的“叮囑”,泰特斯沉聲道:“否則要做一個廢人活大半輩子,是很痛苦的。”

“……嚯。”

聞言,靜靜望着泰特斯的鄭器挑起眉:“原來如此,你就是商業聯合會的打手啊,也對,你是挺合適。”

泰特斯沒有反駁。

因爲事實如此,哪怕聽起來不好聽。

但他不屑於辯駁。

“好意心領了,泰特斯白楊。”

鄭器笑了笑:“我原本想着,你會不會和那個英格拉一樣,也是個爛橘子,現在看,倒不至於。”

“別把那種貨色跟我相提並論。”

泰特斯猛然抬起手中長戟,隨後重重將它頓在了地上,發出一聲悶響。

“機會只有一次,我不想和你廢話。”

“確實,那就給你一次機會吧。”

鄭器點了點頭:“是要像個角鬥士一樣,表演給大家看呢……”

“還是,想像個騎士一樣,和我打一場。”

“你怎麼選?”

“……真是浪費我的時間。”

聽着鄭器的【胡言亂語】,泰特斯忍住了啐一口的衝動,就像他剛剛忍住不用長戟直指鄭器的面門一樣。

在比賽開始前挑釁對手,是可能被判罰的。

雖說,到了他這個層次,有些【明星規則】也很正常,一般無需在意這些。

甚至利用得好,說不定可以反過來讓鄭器着了道。

但是……

不知爲何,泰特斯並不想用這種方式和鄭器交手。

他……

想起賽前,商業聯合會曾說過,會給他一些【便利】,助他擊敗鄭器,泰特斯白楊的左手,就不由得握緊了那杆長戟。

或許是你的影響吧,瑪嘉烈臨光。

你總算是回到了這裏。

我總算是得到了機會!

……我要堂堂正正的走到你面前,然後,走到你的前面去!

我要完成,我的“復仇”!

“我會親自擊潰你!徹徹底底!小子!”

“答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