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雄?那必須是我了 第156章

作者:伊吹瓢

他皺眉,是因爲他剛剛認出了來人的身份。

逐魘騎士,拓拉。

該說無胄盟不愧是卡西米爾某種意義上的地頭蛇嗎?

在欣特萊雅的記憶中,有許多關於競技騎士們的資料。

比如關於瑪嘉烈的資料。

比如關於紅松騎士團的資料。

也比如,關於這位逐魘騎士的資料。

不過,即便是在欣特萊雅的記憶裏,這位逐魘騎士也表現得頗爲神祕。

來歷不明,性格古怪,可是武藝超羣,實力不凡。

簡而言之,在欣特萊雅的印象裏,這位逐魘騎士拓拉,就是個強大的怪人。

而且,無胄盟內部曾下達過指令,如非必要,最好是繞着這位逐魘騎士走,不要跟他扯上太多關係。

所以,在從欣特萊雅的記憶裏翻出了有關逐魘騎士的資料後,鄭器就立刻意識到了。

自己身後這位老哥,可以直接跟【麻煩】兩個字劃等號。

而現在,這個【麻煩】似乎主動找上他了。

“……你身上,有着和我相似的味道。”

從逐魘騎士那怪異的覆面式頭盔下,傳出了沙啞且低沉的話音。

光頭馬丁和科瓦爾的臉上不由得流露出了困惑的表情。

他們完全聽不懂逐魘騎士所使用的語言,自然也不明白對方到底在說些什麼。

羅伊其實也聽不懂,但這不妨礙他擺出一副【哦真的牛批你們繼續我就看看】的局外人神色。

這很正常。

逐魘騎士此刻所使用的語言,放眼整個卡西米爾,可能都沒有多少人能聽得懂,更不用說是使用這種語言來進行交流了。

這是種古老的語言。

然而,就是這麼一種古老的語言,此時此刻,在這座小小的酒吧裏,卻有兩個人聽得懂。

一個,是有着神奇藍色貓咪——我是說有魔典幫忙進行翻譯的鄭器。

另一個,便是已經緩了過來,正目瞪口呆的看着鄭器和逐魘騎士的老弗。

方纔逐魘騎士使用的是何種語言,又究竟說了什麼,這位老庫蘭塔聽得很清楚。

所以他纔會露出如此驚詫的神色。

“等等!你到底——”

“安靜,巴特巴雅爾,末裔,我已同你無話可說,遺憾。”

結果一個問題沒弄明白,逐魘騎士又緊接着將又一個新問題拋給了老弗。

聽到這名年輕人喊出了那個名字,老庫蘭塔神色中的驚詫,直接向着焦躁開始了轉變。

“你——你是怎麼知道這個名字的?”

老弗沉聲喝問道。

他這種不冷靜的表現讓馬丁和科瓦爾都面色微微一變。

“怎麼了老弗,你的熟人?”

科瓦爾低聲詢問道。

“這位客人,您要點什麼?如果沒什麼事的話,抱歉,本店不怎麼歡迎手持武器的騎士。”

老馬丁則是微笑着對逐魘騎士丟出了委婉的逐客令。

“……”

逐魘騎士的目光從老弗那裏收了回來,重新落在了鄭器身上:“你不是同胞,也非末裔……混血之子?”

“?”

鄭器轉過身來:“我不知道你誤會了什麼,但我可不是什麼混血。”

“真要說的話,我是純血,終極的純血——你們這兒唯一的一個。”

“……”

懂了。

這傢伙多半是那種三棍子打不出一個屁來的性格。

瞧着突然又沉默下來的逐魘騎士,鄭器立刻意識到了這一點。

他原以爲對方是個謎語人,沒想到只是個單純的悶葫蘆。

不過這又是同胞又是末裔的,到底什麼意思?

味道……

鄭器輕輕動了動鼻子,再次確認了雙方在氣味上沒有什麼相似之處。

也就是說,是更抽象的意思嗎?

想到這裏,鄭器審視着沉默的逐魘騎士,稍稍擰起眉。

這傢伙……等等……

這一瞬間,鄭器察覺到了逐魘騎士所說的【味道】。

那笑聲。

那一閃即逝的嗤笑聲,再一次浮現在了鄭器耳畔。

這一次,那笑聲更清晰了一些。

那是——

“……不。”

鄭器鬆開了眉頭,他乾脆的坐回了吧檯,重新背對着逐魘騎士,拿起了那半杯冰奶。

“我和你不一樣,從頭到腳,從裏到外。”

“如果你只是想找個志同道合的人互訴衷腸,那你找錯人了。”

“……”

盯着鄭器的背脊,逐魘騎士握着長柄大刀的手指微微活動了一下。

“……你的名字?”

“鄭器。”

“我記住了。”

言罷,逐魘騎士轉過身,看來是準備直接離開老馬丁的酒吧了。

“站住!”

這下老弗是真的急了。

他下意識起身,準備攔下逐魘騎士。

與此同時,鄭器動了動頭頂毛茸茸的耳朵,端着杯子半側過身,看向了酒吧門口。

不是在看準備離去的逐魘騎士,而是再看即將推門而入的兩位熟人。

“科瓦爾!瑪莉婭說要借用一下你的工坊——”

未見其人,先聞其聲。

佐菲婭笑嘻嘻的順着那話音走進了酒吧,結果迎面就看到了正準備出去的逐魘騎士和在他身後正要趕上來的老弗。

見到佐菲婭,逐魘騎士和老弗都停下了腳步。

“佐菲婭姐姐,你、你慢點,別老這麼快……呀。”

好不容易跟上了佐菲婭的瑪莉婭一頭撞在了佐菲婭身上,所幸她走路向來和和氣氣,這一下沒撞倒佐菲婭,反倒是把她自己頂得後退了兩步。

“怎麼,怎麼突然停下來了,怎麼了?”

有些慌張的瑪莉婭抬起頭。

“你……”

逐魘騎士的目光,如塗了猛毒的箭矢,筆直的紮在了瑪莉婭身上。

這一眼,讓瑪莉婭頓時有種背脊發涼的感覺。

“逐魘騎士?”

好在佐菲婭及時出聲,打斷了逐魘騎士的凝視:“嶄露頭角的本屆新星來這兒做什麼?”

她皺着眉,略顯戒備的等着逐魘騎士:“你是來刺探瑪莉婭和瑪嘉烈的情報?”

“如果是這樣——”

“聒噪。”

逐魘騎士話音未落,酒吧內兀然炸開了一道金鐵交戈的清脆聲響。

“呀。”

抱着自己姑媽朝一旁閃開的瑪莉婭回過頭,瞧見了眼前的一幕,不由得發出了一聲小小的驚呼。

不知什麼時候,一個高大的身影站在了逐魘騎士與她們中間。

是鄭器。

而逐魘騎士手中那剛剛兜頭劈落的長柄大刀,此刻正明晃晃的架在鄭器像輪胎般厚實的斜方肌上。

第202節 第三十二章:千錘百煉,小子

發生什麼事了?

其實,在那電光石火之間發生的事情並不複雜。

總結來說,就是逐魘騎士一言不合突然對佐菲婭揮刀便砍,而在其他人有所動作之前,一直在關注着這邊的鄭器先一步闖入了雙方之間。

然後,用自己的斜方肌抗下了逐魘騎士的一擊。

就是這麼簡單。

但是,在場的所有人都知道,一切又絕非看上去那麼容易。

即便逐魘騎士僅僅是隨手一擊,在那個瞬間,佐菲婭也依舊沒能及時做出有效的反應。

一方面是因爲她確實不曾料想到逐魘騎士竟然真的會直接對她動手,另一方面……

雖然不想說的太失禮,但毫無疑問,就是實力上的差距。

如果不是鄭器及時介入,雖然不至於重傷或有什麼生命危險,但掩護佐菲婭的瑪莉婭肯定會被那柄大刀傷到手臂。

兩位庫蘭塔姑娘雖然不能完全算作是穿着私服行走在大騎士領的夜色中,但也絕不是什麼能稱得上是全副武裝的姿態。

在這種緊要關頭,沒有一面趁手的盾牌,又來不及將鞘中的長劍拔出來,瑪莉婭本能的反應自然只能是抱着自己反應不及的姑媽去躲閃那一刀。

按理來說,這幾乎是註定會傷到瑪莉婭或者佐菲婭的一擊。

但是,最終的結果就是,寒光閃閃的刀刃,險些被鄭器的斜方肌磕開了個豁口。

感受着從刀身一直傳遞到自己手腕上的反震力,逐魘騎士的目光,緊盯着鄭器那在昏暗燈光下彷彿正泛着金屬般光澤的斜方肌。

剛剛這一下的手感,根本不像是砍到了肉體,倒更像是砍在了山岩——不,應該說,就像是砍在了一整塊的D32鋼上一樣!

這不是源石技藝。

逐魘騎士立刻做出了這樣的判斷。

但隨即,他又感到了荒謬。

如果說,抵擋自己這一刀的不是源石技藝,那也就是說,那於被撕開的西裝之下顯露出來的肌肉,竟是以毫髮無傷的姿態,接下了自己的隨手一擊嗎?

這個男人,用純粹的肉體,對抗了我的刀刃?

“逐魘騎士,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