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雄?那必須是我了 第140章

作者:伊吹瓢

這麼舒坦能不能早點把我調過去?

至少不用對上這種完全不知道底細的肌肉人。

白金眉頭緊皺,誰都看得出來她現在心情很不好。

對於雙方的猜測,鄭器沒有答應,也沒有反駁。

他到現在也還沒弄明白感染者是什麼。

但有一點他看出來了。

眼前這個小姑娘跟上頭那幫人多半不是一夥的,不,準確來說,上頭那幫人更像是把這個小姑娘當成了目標。

而且,這種行動模式,怕不是和之前對上的那些清道夫是同屬於一個組織的人員。

“你叫什麼?”

聽到鄭器在這個時候問自己的名字,焰尾愣了一下,但也沒再做什麼試探。

“你叫我焰尾吧。”

聽上去更像是稱號代號之類的,但鄭器並不在意。

“聽好,焰尾,這次我不想讓他們有人能逃掉了。”

鄭器的雙手上,燃起了金色的波紋豪意。

“所以,雜魚就交給你了。”

“啊?”

焰尾面露茫然的剎那,鄭器已然一躍而起!

目標,直指白金!

第181節 第十一章:白金:我大概是寄了

從常理來說,在戰鬥開始瞬間,從整個場面來看,無胄盟這支由白金率領的小隊佔盡了優勢。

人數上是10對2,無胄盟小隊這邊算上白金總共有十人,六人擅弩,三人擅刀。

白金本人作爲整個無胄盟唯一的白金大位,則是不存在明顯短板,精湛的弓術搭配上嫺熟的源石技藝,輔之以經年累月積累下來的戰鬥經驗,其戰力可謂出小�

裝備上,這支小隊雖然是臨時被分派給白金的,但其裝備絕非是東拼西湊的水貨,而是無胄盟精心準備的制式武裝,他們身上的任何一件裝備放到市面上,都是價值不菲的好東西。

白金本人更是有這一套量身定製的武裝,從能夠用於充當源石技藝施法單元的強力機械弓,到藏在白裙之下的貼身軟甲,以及靜靜躺在她箭筒之內的特製箭矢,單是這一身裝備的價值,就足以在大騎士領最繁華的區塊買下一套高檔住房還有餘。

最後,是在地勢上。

無胄盟小隊居高臨下,不僅獲得了直線距離上的優勢,更是佔據了制高點,對焰尾和鄭器二人完成了合圍,限制了焰尾和鄭器的行動空間。

理論上,這是一個即便對手是某些大騎士時,都能讓對手喫個悶虧的優勢局面。

尤其是根據已知的資料,焰尾並不具備太出色的遠程攻擊手段,這種局勢下,即使對方是以靈活聞名的劍鬥好手,白金也有信心帶着這支小隊將對方耗死。

就如同獸羣捕獵那樣。

於情於理,這是個從資料、經驗各方面來看,都勝券在握的局面。

然而,一個誰也無法預料的未知個體,不講道理的衝進了這戰局之中。

就像是在本來只應該有黑棋和白棋的棋盤上,忽然落下了一枚金色的棋子那樣。

格格不入,卻熠熠生輝。

——隨即,像是要把整個棋盤都點燃一般,金色的棋子燃燒了起來!

“噹噹噹噹噹——”

一聲聲金鐵交戈似的聲響,從鄭器的軀體上傳來。

就像是有人在鍥而不捨的敲擊山寺力的老鍾一般,在這昏暗的環境裏迴盪。

“啊……”

有人在裝填新的弩箭時失誤了。

那人的手在發抖,就像他此時此刻的內心一般被某種看不見的力量動搖。

而那力量的源頭,正是鄭器。

準確來說——

“嘭。”

又是一腳。

將自己的雙腳如鋼鑽般深深鑿入了堅固的長柱之中,鄭器就這麼一步一步的順着這根長柱,在一箭又一箭的襲擊下向上行去。

沒錯。

此時此刻,對於這支無胄盟小隊而言,這股足以動搖他們身心的巨大壓迫感,就來源於以毫髮無傷的身姿,沐浴着弩箭的攻勢,朝他們不斷迫近而來的鄭器!

“喂、喂!火力不要停啊!”

有人驚慌的喊出了聲。

這是很低級的錯誤。

聲音中壓抑不住的驚慌會影響士氣不說,在黑暗中發出這麼大的聲音,也很容易暴露自己和同伴的位置。

然而,這一刻,別說是小隊的隊長了,就連白金,也沒有去斥責這人的意思。

因爲,她們也同樣在承受着這種壓迫感的洗禮!

“白、白金閣下,不行了,他要上來了!”

在白金身旁,小隊的臨時隊長努力壓着嗓子說道。

廢話,我也知道他快上來了!

白金沒有理他。

她甚至沒有時間去擦一下額角的冷汗。

緊盯着距離她們只有不到20米的鄭器,白金鬆開了手中的弓弦。

一發強擊,瞬息之間就落在了鄭器的胸膛上!

“嘭!!”

強烈的能量流轟然炸開,銀白色的電光照亮了鄭器平靜的面容。

這也是唯一能讓鄭器停下腳步的攻擊。

在能量的衝擊下穩了穩自己的身體,沒有去管那些緊跟着射過來的軟弱箭矢,鄭器直勾勾的盯着白金的方向。

果然,這個方法選得沒錯。

最開始時,鄭器是準備直接就跳到這些人藏身的位置去的。

但是在半空中,他被截停了。

原因就在那個手持大弓的白髮女孩。

只有她射出的箭矢,會產生出一種奇妙的能量衝擊波,雖然對鄭器幾乎造成不了傷害,卻能勉強攔截空中無處借力的鄭器。

所以第一次起跳被攔截了的鄭器,立刻就想到了一個好方法。

從結果來看,他的選擇是對的。

只要有不容易損毀的支點站立,這種程度的衝擊波,頂多是能讓他爲了確認一下柱子的情況而停下來低頭看兩眼罷了。

看來這個地方的建造者沒有偷工減料,這柱子很結實,完全沒有要斷裂的意思。

滿意的抬起頭,鄭器盯着白金所處的位置,再次邁開了步伐。

“……這到底是什麼鬼東西。”

白金不自覺嘟囔着。

從地面到她們所處的位置,垂直高度是65米。

而從鄭器選擇用這種方式向上行走,到現在爲止,已經過去了10秒左右。

在10秒的時間裏,整支隊伍朝這個肌肉不倒翁傾瀉了總計60支箭矢,連不擅長用機械弩的傢伙都端起了弩。畢竟對方從頭到尾就沒有要躲避格擋的意思,那對於使用機械弩而言,擅長與否在這種局面下就成了無關緊要的事。

如果算上她自己的話,這十秒左右的時間裏,就相當於是對着這個傢伙射出了差不多65支箭矢。

其中,她施展了源石技藝的箭矢總計有5發。

每一次松弦,她在箭矢裏灌注的力量就比上次更強。

可是,就連剛剛那第五支箭命中時,也只是讓這傢伙停下了不到2秒的時間。

而且看上去根本沒有受傷的跡象。

65發箭矢全數命中,白金幹這行這麼多年,從未想過有朝一日能遇到在這種情況下也依舊活蹦亂跳的朝自己走過來的傢伙。

即使是有源石技藝的加持,這也太離譜了……

不,源石技藝真的能做到這個地步嗎?

不對,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

和鄭器那雙古井無波的眼睛四目相對,白金下意識伸手摸向了自己的箭筒。

看來是不能留手了,必須全力給他一箭。

要是再不阻止他的話,就要上來——

等等?

“焰尾呢?”

白金動作一頓,隨即認真的掃視下方。

不知何時,焰尾騎士那嬌小的身影已然消失在了她的視野裏。

讓自己的目標脫離了視野——這是作爲白金大位絕不該犯下的失誤。

但是,反過來說……

這也就意味着,鄭器給予她的壓力,就是有着足以令她犯下這種失誤的強勁!

(注意力都被這傢伙吸引過去了。)

白金再次看向了鄭器,卻發現,鄭器的臉上流露出了一絲,像是笑容的神態。

那究竟算不算笑容?

就像是猛獸面對獵物,微微咧開嘴角,露出利齒的寒光一樣。

同樣是勾起了弧度,對獵物而言,那算得上是笑容嗎?

白金沒有時間去思考這個問題了,因爲她聽到了隊員的驚叫。

“是焰尾!她繞——”

聲音戛然而止。

毫無疑問,是熟悉這一帶地形的焰尾利用鄭器吸引了無胄盟小隊注意力的這段時間,隱蔽的繞到了他們身後!

“怎、怎麼辦,白金閣下!”

聽到那名臨時小隊長的話,白金心裏立刻冒出了一個想法。

撤。

本來她現在的任務就不包含要跟焰尾你死我活的內容,更別說這個忽然跳出來一切都是未知的肌肉怪人了。

(沒辦法,這裏就全力給他一箭,然後立刻撤——)

“我說了,不準備再讓你們逃掉了。”

就在白金下定決心要不顧事後麻煩動手的時候,鄭器的聲音像是有一種魔力,在這混亂的戰場中能夠清晰的被每一個人聽見。

隨後,下意識同鄭器對視了的白金,看到了一副她恐怕會牢記終生的畫面。

——在鄭器的身後,隱約之間,似乎有一尊鋼鐵鑄就的巨影悄然浮現。

緊接着,濃烈的黑綠色濃霧,自鄭器身後噴湧而出,彷彿在那高大的身軀後方,有什麼,正一點點的撕扯開一扇無形的門扉。

“死後世界……在召喚。”

在白金耳畔,響起了虛幻卻鏗鏘的笑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