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雄?那必須是我了 第100章

作者:伊吹瓢

“唔……”

達比從口中發出微弱的聲音,他的頭顱低垂,目光卻在偷偷觀察着四周。

他在尋找退路。

事已至此,再去探究承太郎和花京院到底是通過什麼方式來互相得知了對方手牌已經沒什麼意義了。

與其花心思在這上面,倒不如想想該怎麼逃離這裏。

他的歐西里斯神,在握有籌碼的時候,就是即便不訴諸暴力也極其危險的替身。

而當沒有任何籌碼的時候,一旦暴露在敵人面前,便基本等同於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

很少有替身的正面戰能力會弱於他的歐西里斯神。

而達比本人,也並非是什麼打架高手。

他是個賭徒,他的替身也是這般性質的具現化。

所以,連籌碼都拿不出來都賭徒,自然幾乎是誰都能踩上一腳。

“好了,承太郎。”

走到承太郎身邊,花京院伸手拿下了他嘴裏的香菸:“張開嘴,抱歉,讓你忍耐了這麼久。”

“……”

承太郎默默張開了嘴。

緊接着,從他的口腔裏,一團綠色的事物竄了出來。

赫然是綠色法皇!

見到這一幕的達比雙目圓睜。

他終於知道,花京院和承太郎之間是怎麼互通手牌信息的了!

難怪在打牌的時候,承太郎一直維持着一隻手遮掩住嘴巴的動作。

以法皇的隱匿能力,又是口腔深處這種不容易察覺的位置,即使是達比這老練賭棍的眼力,也很難有所察覺。

花京院就是通過這種方式,看到了承太郎的手牌。

而承太郎那邊,正如達比所想,超絕的速度再加上高速攝像機一樣的眼力,只需一瞬間,承太郎就能看清並記下花京院的手牌。

只是,達比想不明白,花京院到底是什麼時候把法皇送入承太郎口中的?

答案,其實仍是在承太郎那隻遮掩住嘴巴的手上。

在遮掩嘴巴的時候,法皇就從桌子底下,從承太郎的褲腳內鑽入,由衣衫內側上行,通過那隻貼近口腔的手掌鑽進了承太郎體內。

整個過程,由本就擅長躲藏的法皇來進行,就連達比也沒能發現問題。

“你們!”

“嗯?我們怎麼了?”

花京院笑着問道:“我的綠色法皇,向來不喜歡炎熱又明亮的地方,他有時候就會像這樣不分場合的鑽進別人的身體裏,我也知道這是個壞毛病。”

“不過……”

瞧着達比,花京院微微抬起手:“在對待敵人的時候,我一直覺得,這種由內向外的攻擊方式,會是種不錯的選擇。”

“呃!”

達比向後退了一步:“等、等等!我並沒有輸!對、對了!就是因爲我其實察覺到了你們出千的緣故,所以歐西里斯神纔沒有釋放喬瑟夫喬斯達的靈魂!”

“我沒有輸在技術,我只是沒有立刻拆穿你們的出千罷了!”

說着自己其實都不太相信的話,達比一步步往後挪動着,試圖拉開和承太郎他們的距離。

他其實也不指望承太郎他們會相信自己的這些話,達比只是希望通過話術讓承太郎等人產生一絲動搖,哪怕只有一點也好,那或許就會成爲他逃出生天的唯一契機!

“證據,就是那些靈魂籌碼!”

達比手指着那些刻有二喬面容的圓形籌碼:“它們沒有變化,就是因爲這個,因爲我沒有輸,懂嗎?!”

見承太郎他們都站在原地,只是默默的注視着他,卻沒有靠近過來,達比心中一喜。

難道說真的起效了?

其實他們也還在猶豫不決?

是啊,那可是喬瑟夫喬斯達,承太郎的外公,阿布德爾的摯友,這支團隊的靈魂人物!

怎麼可能那麼草率的對待他的生死呢?

好,好,就這樣!站着別動啊,只要再讓我後退一點,再一點……

達比的腳步小心的挪動,臉上的慌張神情裏不自覺夾雜了些許笑意。

然後,他就看到,不知爲何,波魯那雷夫的臉上流露出了一種,呃,該說是嘲諷還是幸災樂禍的奇怪笑意。

花京院則是半側過身子,臉上也帶着笑容。

阿布德爾則不像是在看着他,更像是在望着他的身後。

至於承太郎,他拉低了帽檐,拿回了花京院手裏的煙叼在嘴裏,似是嘆了口氣。

“真是夠了。”

怎麼了?

發生什麼事了?

他們這都是什麼反應——

“什麼沒有輸?”

就在這時,一道略爲沙啞又極富有磁性的聲音,從達比身後傳來。

他下意識轉過頭去。

——在達比身後,梳着背頭穿着西裝的鄭器雙手插兜,稍稍彎下腰,正面無表情的俯視着他。

而在鄭器的身後,是臉上帶着好奇,健康又硬朗的喬瑟夫·喬斯達先生。

“你這不是離死不遠了嗎?Mr.達比。”

打量着一臉茫然的達比,鄭器這樣說道。

第130節 第一百二十八章:輸得辣麼徹底!

“你、你——”

望着比自己高出了一截的鄭器,達比本能的想要遠離鄭器,可腳步剛剛挪了挪,他才又想起來,自己的另一邊,早已被承太郎他們堵住了。

也就是說,這完全是個無處可逃的局面。

“嗯?達比?”

二喬摸了摸下巴,打量着達比:“這傢伙看起來是哥哥吧?有八字鬍的。”

鄭器微微點了點頭,算是回應了二喬的話。

“您沒事就好,喬斯達先生!”

看着活蹦亂跳的二喬,阿布德爾的臉上流露出一絲笑意。

“我?我當然沒事,呃……咳哼,是啊,我怎麼會有事。”

難道說是我中了芭斯特女神咒術的事情,已經被阿布德爾他們察覺到了嗎?

二喬的面色一僵,稍稍偏過臉去。

因爲不慎而中了敵人那麼簡單的陷阱,還因此連門都沒敢出,在二喬看來這多少是有些丟人的事。

“那麼,既然人都到齊了。”

花京院看着達比:“要怎麼處理他比較好呢?”

聞言,達比渾身一顫。

“等等!”

達比抬起手喊道:“你們不能殺我!”

“如果我死了,那這些靈魂——”

他指向了自己那用於收藏靈魂籌碼的書冊:“——他們也會和我一起死去!”

“這樣一來,你們可就要搖身一變,成爲殺害這麼多無辜人士的犯罪者了!”

“做出這種事,你們能過得去自己的良心這一關嗎?!”

腥说拿嫔苍俅螄烂C了起來。

這一次達比說的是實話。

如果達比死亡,那這些變成了籌碼的靈魂也會隨他一起消逝。

雖然從道理上,導致這種結果的是作惡的達比,但真要不管不顧的去動手嗎?

對一個有良知的人來說,這顯然是一個難以立時做出抉擇的難題。

“所以呢?”

就在這時,鄭器那平靜的聲音打破了沉寂。

“讓他們變成這樣的是你。”

他俯視着轉過臉來的達比。

“而且……”

鄭器將雙手從口袋裏抽了出來。

“與其讓他們繼續以這副不人不鬼的樣子受制於你,倒不如給他們個痛快。”

這傢伙是認真的。

這個瞬間,達比敏銳的意識到了這一點。

眼前這個超大型的肌肉聚合體,是真的想要他的命!

撲面而來的死亡預感,讓達比的身體變得不受控制,張口試圖說些什麼,可乾澀的喉嚨卻發不出一絲聲音。

“來賭一把,達比。”

鄭器突然話鋒一轉:“就用這個。”

他彎下腰,撿起了地上那枚被花京院丟下的假籌碼。

“我會將它拋起來,然後以極快的速度用雙手去握住,你來猜這枚籌碼到底藏在我的哪隻手裏。”

“只要你猜中了,就算你贏,反之,你猜錯了,就是我贏。”

“賭注很簡單,你輸了的話,就必須釋放出你至今爲止得到的所有靈魂,而我輸了的話……”

鄭器豎起大拇指,比了比自己:“我的靈魂,就歸你了。”

“鄭器?!”

鄭器的話,讓波魯納雷夫驚呼出聲。

認真來講,這個局面其實還有另一種解法,這一點其實在場的腥硕贾馈�

只是,這一刻,阿布德爾伸手攔住了試圖說些什麼的波魯納雷夫。

“沒用的,波魯納雷夫。你也清楚,那是鄭器自己做出的決定。”

“……唉。”

波魯納雷夫捂着額頭,嘆了口氣。

而這一邊,鄭器只是直視着達比的雙眼。

“如何?賭,還是不賭。”

這看起來似乎是場籌碼不對等的賭局,放在平時,達比肯定想都不想就拒絕掉。

可眼下的情勢不同。

達比知道,這其實是場籌碼對等的賭局。

因爲實際上,雙方的籌碼,一邊是以自己的靈魂做籌碼,一邊則是以自己的性命做籌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