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伊吹瓢
——達比確信,若是自己在這裏敗北,那就真的離死不遠了。
而他也明白,自己沒有拒絕的權利。
鄭器是真的敢在可能牽扯上這麼多人靈魂的情況下,動手殺了他!
這是唯一的生路了!
而且,一旦賭贏了,甚至有機會一舉翻轉眼前的困境,重新佔領優勢!
對一名賭徒來說……對達比來說,沒有拒絕的可能!
“我……我……賭!”
達比沒說增加籌碼之類的廢話,他看得出來鄭器不會同意,所以他只是提出了一些看起來算得上合理的要求。
其一是要求承太郎他們遠離兩人,並把替身釋放出來,留在他的視野範圍內。
其二則是,要求鄭器去掉有袖子的上衣,露出雙臂。
鄭器同意了他的這些要求。
最後,在檢查了那枚籌碼後,身上淌着冷汗的達比嚥了咽口水,將籌碼交給了鄭器。
“開始吧……”
在自己能做到的範圍內,達比竭盡全力排除了可能用於出千的要素。
如此一來,這應該會變成單純的對眼力的考驗。
而對於自己的眼力,達比有着自信。
哪怕剛剛在承太郎和花京院的組合上喫了虧,他仍是相信着自己千錘百煉的眼力!
——不如說,到了這個時候,不去相信也不行了!
只見鄭器的大拇指微微一挑。
圓形籌碼順勢翻飛,於鄭器那平靜的面容前方向上躍起,於達比那汗流額頰雙目圓睜的面容前方向下墜落。
最後,被一雙大手輕輕一拍,夾在手心之內。
手腕轉動,一左一右,將合攏的雙掌分開,都握做了拳頭,鄭器將雙拳擺在達比面前。
“哪邊?”
左手!
達比幾乎是一瞬間就判斷了出來。
然而,他卻不敢直接開口說出這個答案。
爲什麼?
原因很簡單。
他不相信,鄭器會如此輕易的就讓自己勝出!
一定有問題!
一定在某些單靠眼力無法識別的地方,藏着可怕的陷阱!
達比看了一眼鄭器的臉。
他在世界各地都旅行過,雖然次數不多,但也去過幾次亞洲地區的某些有名寺廟。
這一刻,在達比眼中,鄭器的臉簡直就和那些或是端坐廟堂之上,或是擺在寺門兩側的高大石像一般。
又冷又硬。
看不出來,什麼都看不出來!
看似是在左手,其實是在右手裏?
又或者……他也在利用我的這種思維,實際上仍然是藏在左手裏?
達比的腦海裏,念頭叢生。
二選一,百分之五十和百分之五十!
明明是看起來如此簡單的賭局,卻讓達比無論如何都不敢輕易做出決定!
“嗬……嗬……嗬!”
粗重的喘息,就像是有某種看不見的重物壓彎了達比的脊椎,他的雙手五指蜷曲蠕動,彷彿下一秒就會忍不住上去試圖掰開鄭器的雙拳一般發抖。
然而,對着面無表情的鄭器,他卻始終不敢再靠近一步!
“嗬——嗬——嗬——”
喘息越發沉重,心跳越發急促,全身的血液就像是要逆流回大腦裏一樣,感受着那些微的暈眩感和遊走在皮膚下的瘙癢,達比額前、臉上的汗水就如同開閘泄洪那樣流淌得越發猛烈。
汗水、鼻水、口水,三種液體的混合物順着他的面部和脖頸,滲進了他凌亂起來的衣衫中,在白色的衣領上留下了鮮明的痕跡!
“——左——嗬!右——”
左邊?
右邊?
機會只有一次,翻盤的唯一希望,生存的最後機會!
左邊?還是右邊?!
說!說出來!
我是最強的賭徒!已經沒有退路了!
說出來!我要說出來了!
“啊、啊嗚、哦嘔呃!嗚——咳咳!嗬!嗬啊!呃嗚——”
說啊——
說啊!!
“——右!”
終於,在幾乎要跪倒的達比口中,傳出了有些不像是人能發出的聲音。
與其說是回答,倒不如說,聽上去更像是某種慘叫。
“右手!!!”
說出來的瞬間,就像是榨乾了身體的最後一絲精力,達比跪倒在地上。
可他的雙眼,仍然緊盯着鄭器的雙手!
在達比的注視下,鄭器緩緩轉動手腕,張開了右手的五指——
“嗬呃?!!”
掌心裏,空無一物。
達比整個人向後癱倒在地,活像是被人從正面重重揍了一拳似的。
就在這個瞬間,達比身後,那用於收藏靈魂籌碼的書冊顫動了起來。
淡藍色的光點從其中飄出,緊接着,一枚枚刻着人面的籌碼開始消融。
一個個煙霧狀的靈魂,自那書冊中飛出!
達比輸了。
在承受了巨大的壓力之後,看到了那空蕩的右手掌心的剎那,達比不堪重負的內心已經承認了自己的敗北。
根據歐西里斯神的能力規則,這些因他的變態慾望而被囚禁的靈魂,得到了真正的解脫!
“你輸了,達比。”
朝着神情恍惚的達比,鄭器張開了他的左手。
那枚籌碼,向下墜落。
擲地有聲。
第131節 第一百二十九章:是光!我看見了光!
最後,不知該說是幸哌�是不行,達比並沒有死在鄭器手裏,甚至沒有捱揍。
在看到鄭器手裏掉下的那枚籌碼後,他翻着白眼昏了過去。
對此,鄭器經過短暫的思考後,伸手輕觸了一下達比的脖頸。
以波紋的手法,將凍氣輸送進達比的身體裏,直接造成了達比部分脊髓神經的完全壞死。
如此一來,從今往後達比將會以身體近乎完全癱瘓的姿態生存下去。
那麼,究竟是直接死在鄭器手中會比較輕鬆,還是像這樣動彈不得屎尿亂流的活下去好呢?
恐怕除了達比自身之外,沒人能做出一個準確的解答。
然而,就連達比自己也無法給出答案了。
在當地警方找上來,並派人帶走達比的時候,達比其實就醒過來了。
只不過,甦醒過來的達比,似乎因爲承受的壓力過大,精神失常,整體的智力水平和記憶都退化到了兒童時期。
簡單來說,從世俗角度看來,達比已然與廢人無異。
即便活着,也無法再胡作非爲了。
至此,歐西里斯神,丹尼爾oJo達比,再起不能!
——
“什麼?你們居然覺得我會被這種傢伙贏走靈魂?靠賭博?”
聽着阿布德爾把事情的來龍去脈簡要說明完,二喬一臉不忿的喊了出來。
“以我喬瑟夫喬斯達的賭術和千術,你們居然覺得我會輸給那種在臉上做彩繪的傢伙?”
“這個……”
阿布德爾有些尷尬的側開了臉。
“喬斯達先生,你畢竟上了年紀,我們這也是擔心你嘛。”
波魯納雷夫笑着擺了擺手:“說起來不也是因爲你起牀晚了,他纔有機可趁嗎?”
“唔……”
二喬喉頭一噎。
這他確實沒法反駁。
“對了,你們那邊是不是也發生了什麼?”
波魯納雷夫問道:“不然怎麼現在纔過來?”
“我們也遇到了九榮神,不過已經解決了。”
鄭器應道:“是賽特神和芭斯特女神。”
他們一行人現在是剛從當地警局做完筆錄出來,現在是正坐在附近的一家咖啡廳裏談論着上午發生的事。
畢竟,賽特神的阿雷西是在大庭廣邢履贸隽四峭πn鋒槍,還扣動扳機,朝着鄭器傾瀉完了整整兩枚彈匣。
這麼大的事,當地的相關機構不可能當作什麼都沒發生一樣得過且過。
從鄭器處理完阿雷西,到解決了瑪拉雅,再到跟二喬匯合一起去往咖啡廳尋找承太郎他們,這段時間自然是足夠反應過來的警方封鎖現場、安撫羣校会嵩俑鶕恍┠繐粽邆兊摹昂詠y語”找上鄭器了。
在當地警方看來,所有目擊者的證言,都顯得非常混亂。
舉例來說的話——
“真的,那個男人忽然從兩米多高的樣子縮小成了看上去和我兒子差不多大的模樣!我絕對沒有看錯,我的妻子也可以作證!”
“是終○者!不會有錯的,我親眼看到他被彈頭命中的時候,身上蹦出了火花!彈頭在他身上都撞癟了!那絕對是終○者!”
“那個亞洲男人肯定是會金鐘罩鐵布衫之類的硬氣功!我就知道有這種連槍都能應對的功夫!那一定是來自東方的神祕力量!”
——諸如上述這般的證詞,在當地警方看來,基本沒有參考價值。
而且,最奇怪的一點是,幾乎所有目擊者的證詞中,都有這樣的一段類似的內容——
【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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