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弯弓射大雕
『構築成魔神龍這種存在的乃是三個召喚術式。』
“三個?”
『對。召喚大海魔的吉爾斯·德·雷斯的寶具螺湮城教本、召喚法夫納的黑貞德的龍之魔女之力以及召喚魔神安度西亞斯的聖盃。』
羅瑪尼說。
『將螺湮城教本摧毀、將黑貞德擊潰、將聖盃回收,就能夠切斷魔神龍的存在根基,進而將之擊敗!但需要說明的是,哪怕將這達成這三種條件,身爲Fake Beast的魔神龍安度西亞斯也不會因此而立即潰散。』
“單獨顯現的性質麼……”
『嗯。不被任何人、任何物所召喚,滿足條件即可顯現的惡性靈基。魔神龍安度西亞斯雖未達到可以認爲是人類惡的程度,但作爲某個人類惡的一部分卻是共享來那位獸的技能。也就是說,已經完成召喚了的魔神龍,必須被打倒纔可以。』
人類惡與英靈。
這是與人理伴生,相當於人類的自滅裝置與安全裝置的存在。
換句話來說,無論是人類惡還是英靈,其存在的基礎就是人類、人理,故而試圖完全的將之毀滅,那就需要將無限的多元宇宙中的人類盡數消滅,纔有可能做到的事情吧。
滿足了顯現條件的人類惡,就像是已經發作了的嚴重病狀。儘管可以通過各種藥物進行抑制,但需要完全治好的話,果然還是需要手術。
“那麼,這三個維持魔神龍力量的關鍵,在哪裏?”路遙問,“如果是在魔神龍的體內的話,那麼和直接打倒魔神龍,沒有太大的區別吧?”
『不。』羅瑪尼回答,『魔神龍剛纔的吼聲,是在釋放某種技能……那是來自於Caster的職介的恩惠,本應該是Caster的Servant才持有的,名爲陣地作成的技能。自魔神龍顯現之後,法蘭西特異點便發生了深度的扭曲,已經開始魔境化。魔神龍並未是製作工房,要說的話更接近於固有結界吧。同時,法蘭西特異點的範圍亦是在進行擴張,很顯然,這是要直接將那個時代的地表世界完全吞滅的表現。』
不僅如此,魔神龍那巨大的靈基反應中,還在不斷的向外投放新的反應。
那是魔神龍以自身爲巢,以龍之血爲引不斷的進行召喚的各種各樣的龍種。方纔被路遙一口氣全部毀滅的飛龍很快便會再度襲來,而且數量很可能達到一種空前的規模。
或許正是在做這種準備,哪怕是被奧菲莉婭抱着先發制人的想法來了一波寶具糊臉,由於存在相當的距離,故而也沒有進行移動反擊。
“這已經超過了單純的將大海魔、法夫納與安度西亞斯融合的結果了吧?哪怕擁有聖盃,這種接近Beast的力量也不是能夠隨便再現的纔對。”路遙皺着眉頭。
杖唬瑹o論是大海魔還是法夫納、魔神。
那都是具有單一的存在就可以匹敵數騎從者的規模的靈基。
三者的融合加上聖盃的增幅,力量會得到幾何性的提升那也是理所當然,但現在已經達到了一種異常的程度了吧?
還是說……不像是表面看到的那麼簡單?
稍微有些興趣起來了。
『我也是這麼想。』羅瑪尼表情嚴肅,『或許存在什麼其他的力量的干預吧……但無論如何,法蘭西特異點都需要儘快的解決。拖得越久,變數越大。』
路遙嘆了口氣,“明明我還想說,剛剛因爲使用了惑星轟的緣故,我的身體已經菠蘿菠蘿噠來摸魚的,看來是沒有辦法了。”
『喂!還在拯救人理呢,怎麼可以有着消極的想法?』
“我也是凡人之軀、血肉之軀好不好?會想要摸魚不是很正常的嗎?”路遙懟了回去,“況且我現在已經放棄了,別再說了。總而言之,我來牽制住魔神龍,讓奧菲莉婭將魔神龍的三個關鍵給擊破!”
『沒問題嗎?』羅瑪尼有些擔憂,『現在的你,只是魔術師而已吧?』
“我說我還會魔法,你信嗎?”
『啊哈哈,路君你還真是喜歡開玩笑呢。』羅瑪尼笑着,『如果路君你真的擁有魔法的話,那麼正面降服魔神龍的可能性也存在的哦?』
“好,那麼就試一試吧。”
『不、不是吧?』
路遙只是神祕的笑了一下,到最後也沒有說出來他到底是不是真的完成了魔法。
魔法與魔術是不同的神祕。
限定在一個以上的時代範疇內,用奇蹟的手法能達到的現象,單論結果科技也能達到,那就叫魔術。而無論是魔術還是科學技術都不可能實現的纔是魔法。
如果一個事象,是花費時間和資金就能夠實現的話,即使它如何困難都不會被當作是魔法。
在遙遠的過去,人類的思想尚未被解放、工業革命尚未開始的‘古代’及之前的時代,也就是人類文明還處於初期的階段,所有的魔術都可以稱之爲魔法。
但隨着時間是推移,人類對世界的認識加深,許多魔法也都只是魔術了。
一般來說,魔法不是魔術所能夠比擬的。
除卻通過跟接續着根源本身的神靈結下契約,直接借用神之權能其碎片的神代魔術師所使用的神代魔術。
這種理所當然的改變着世界的神代魔術威力上或許可以和魔法相提並論吧,不過隨着人類文明的不斷進步,能夠被稱之爲魔法的存在必然也是越來越強大的。
到這21世紀,可以被稱之爲魔法的僅有五種。
有關於平行世界干涉的、有關於永動機關的、有關於時間操作的……
掌握着這種無論魔術還是科技都無法實現的神祕的魔法使,與魔道世界的其他魔術師是不同次元的存在。在羅瑪尼心中,雖然路遙確實具備超乎想象的魔術造詣,但無論是繼承了五大法之一或是完成了第六法,都是過於匪夷所思的事情,會有這樣子的反應是理所當然的吧。
不過回憶起路遙這種超規格的存在,他還是忍不住的問了一句,『路君,你真的掌握了某種魔法了嗎?』
“好囉嗦啊,與其去滿足自己的好奇心,專心在魔神龍的攻略上如何?”
被路遙瞪了一眼,羅瑪尼只能夠閉嘴了。
他向奧菲莉婭傳達了路遙的想法。
“不行!”
剛剛聽完羅瑪尼的轉述,奧菲莉婭毫不猶豫地回答。
“魔神龍有多強,醫生你也知道的吧?只讓路遙先生和芥一起去,未免太勉強了。我拒絕這個提議。”
『雖然知道你會這麼說……』羅瑪尼嘆了口氣,『不過除此之外,可沒有其他的辦法了哦?』
看着咬着嘴脣不語的奧菲莉婭,羅瑪尼說道:『奧菲莉婭啊,可不要把路君放在與你同等或者只是之上的一個等級、兩個等級的位置上去考慮。雖然這麼說可能會導致某些誤會,但我還是要告訴你——路君他,不是用常理就能夠去理解的怪物。』
奧菲莉婭有些動搖。
‘羅瑪尼醫生知道着路遙先生的一些我所不知道的事情麼?’
在奧菲莉婭眼中,羅瑪尼與路遙都是被重重迷霧所徽肿诺娜恕;蛟S這兩個人的具體情報,只有那位三年前死於意外的前所長馬里斯比利才能夠說清楚吧。
‘不……本身來講,迦勒底存在着太多祕密。雖然我是人理修復計劃的核心,靈子轉移適應者與御主,但更加深層次的事情還是無法得知麼?’
奧菲莉婭並沒有去懷疑。
但還是產生了些疑惑。
沉默了一會,奧菲莉婭說,“醫生,雖然我不知道你和路遙先生對我們隱瞞着什麼……但是,可以相信你的吧?”
羅瑪尼愣了一下,認真地回覆,『是的。』
“好,我明白了。”
結束了與羅瑪尼的通信,奧菲莉婭轉頭看向Servant們。
“諸位,我希望你們能夠聽我說一下……”
“我們都是知道的哦,小奧菲莉婭。”瑪麗皇后溫和的笑着,“雖然和那位不知名的魔術師先生通話的並不是我們,但你們所達成的決定,便是要去擊敗那隻大龍對嗎?”
貞德說,“這已經、超越了我與那個黑貞德的恩怨了。儘管現在我無法聽到主的聲音,但我想,主若是會給予我啓示的話,必然是要前去拯救法蘭西、拯救人理的吧。”
她握住了奧菲莉婭的手,“感謝你,並祝福你。”
“貞德小姐……”
“那邊的小鹿,本小姐——伊麗莎白·巴托里,賭上偶像的尊嚴,絕不容許存在比本小姐還要閃耀的存在。”伊麗莎白叉腰說,“所以,那頭醜陋又討厭的龍,就由本小姐來打倒。”
“呼呼……”清姬用摺扇遮住自己的小半張臉,“那邊的蜥蜴沒有在說謊,啊,清姬我明明是感覺到了安珍大人就在這兒,所以被回應召喚的。但是最終還是沒有辦法見到嗎?”
“哼,24小時全天候發情的蛇。”伊麗莎白冷哼一聲,“等一下若是可以和小鹿的那個同伴會面的話,你就去好好的看一看到底是不是你的安珍吧!”
“雖然是蜥蜴,但也會提出有建設的提議呢。”
“哇!我忍你很久啦!不要再叫我蜥蜴啦!”
說着說着,伊麗莎白和清姬反而擼起袖子要幹架起來。
其他Servant笑着,看着兩個人的打鬧。奧菲莉婭緊張的情緒得到片刻的緩解,她深吸一口氣,對齊格魯德說道:“Saber,你是主力,沒問題吧?”
齊格魯德冷笑一聲,“儘管下達命令即可,Master。”
在魔神龍侵蝕特異點而不會主動攻擊的空擋,迦勒底完成了作戰計劃,並準備付諸行動。
自奧爾良出發的路遙與虞姬也抵達了距離魔神龍不遠處的位置。
“真是誇張的魔力。”虞姬說,“越接近那頭龍,空氣中的真以太的濃度便越高,魔境化的程度便越深……沒問題嗎?遙大人,前方哪怕是呼吸都會有魔力中毒的可能性,要不我去就可以了吧……”
“別太小看我,虞。”路遙笑了一下,“與其擔心我,還是注意應戰比較好哦?魔神龍安度西亞斯已經察覺到了我們,被召喚而來的飛龍也襲擊過來了。”
“蝦兵蟹將罷了,不足掛齒。”虞姬雙眼一閃,轟的一聲在飛龍羣中便燃起了赤焰,“看我一把火燒個乾淨!”
喀——
虞姬眼神一凝,擋在路遙前面。
火之劍進行格擋,發現一道黑色的身影出現在前面,手中的詛咒之旗當做長槍一般揮舞,朝着路遙當頭劈下。但在半空就被虞姬接到。
來者正是黑貞德。
“嘻嘻……哈哈哈……如我所料,吉爾的計劃實在太合適了,三合一的法夫納可以被『龍之魔女』完美的配合,力量比以前更強了。合適!真的是太合適了!”
被虞姬格擋一次的黑貞德完全沒有停下來的徵兆,揮舞着手中的詛咒之旗開始進攻。
“沒用!沒用!且不說寶具真名解放的破壞力,現在我的力量與速度都遠超你的Servant!繼續躲在她的後面,也是沒用的!”
“哼,和我的虞姬是同一類型的Servant啊。”路遙抱胸,“雖然喜歡嘴臭,但卻都有外表看不出的怪力與戰艦般的火力。”
‘誒,我在遙大人眼中是祖安少女嗎?’虞姬驚了。
“接招吧,我之僕下法夫納……不,魔神龍安度西亞斯啊!”黑貞德往後跳了一步,一揮手中的詛咒之旗。
『魔神龍安度西亞斯體內魔力持續提升,這是近似Servant真名解放寶具的行動,要小心!』
就像是破滅龍甘多拉X登場炸場的動畫效果一樣,魔神龍全身都發出紅外線激光一般的射線,又像是哥斯拉使用原子射線一樣,其腹部閃耀其赤色的光輝,好似在內部醞釀着什麼。
龍之吐息:燒卻式·安度西亞斯。
將龐大質量的魔力聚集、壓縮,轉化爲光與熱自口中噴吐而出,哪怕是特異點F的那位黑色的亞瑟王手中的黑之聖劍也無法媲美的火焰吐息。
“就在魔神龍那無敵的力量之下,徹底的被毀滅掉吧!”黑貞德露出猙獰的笑容,“這是開始。就讓苟延殘喘的觀星臺的魔術師作爲第一個祭品,接下來不僅僅是所有的人類,還有法蘭西、整個歐洲、整個亞歐大陸、整個世界都將會被徹底的燒燬——”
“原來如此,在吉爾斯完成了魔神龍安度西亞斯的融合之後,被外泄的狂氣影響了心智,從而持有了狂化與精神污染的技能了嗎?”
黑貞德愣住了。
魔神龍的吐息並未結束,但在這種熱量下,人被蒸發掉的時間連一秒鐘都不需要。
但她確實是聽見了路遙的聲音。
看向聲源處,只見一道黃金的劍之斬擊,就像是切開瀑布一般鋒利的將吐息分成兩股,然後轟打在魔神龍的龍首處。
“不可能!居然能夠將魔神龍的吐息打回去?!”
“沒有什麼不可能的。”手握黃金之刃的路遙劍指黑貞德,“那麼,第二回合開始了。”
pS:只有掛壁才配當掛壁的對手!
28.正面作戰與敵後作戰
面對路遙的挑釁,黑貞德這個易燃易爆的火藥桶自然是被點燃。
“區區人類!”
路遙倒是見過真正的貞德——當然,他沒有摻和過英法百年戰爭,那對他而言毫無吸引力。只是曾在某個場合與貞德有些交際罷了。
故而,路遙可以對其進行判斷。
作爲黑貞德的原型體,貞德並未具備黑貞德這般強勢的攻擊力。
如果說貞德具有壁壘等級的防禦的話,那麼黑貞德就是擁有戰艦等級的火力。
將聖女貞德被處以火刑的傳承突出,強調了一個爲國征戰的少女被守護的一方給背叛的那種怨恨。所表現出來的便是這熊熊的烈火與總是可以在防不勝防的位置突刺出來的黑之槍。
虞姬將火之劍插入地面。
就如同火山噴發一般,蠻橫的魔力卷席而來,化作大片的火浪與黑貞德的火焰對碰。
“這種異常的魔力量……簡直就像是和自然界戰鬥一般!而且來自於Ruler的力量也對你不起半分作用。”黑貞德皺起眉頭,“你這傢伙,根本不是Servant對吧?!”
“沒有告訴你的必要。”
“你就去死吧!”黑貞德喚來諸多的飛龍,“不管你是什麼,都不可能戰勝現在的我!”
無限的魔力。
無盡的龍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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