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弯弓射大雕
總算是放學了,拉着真白逃離了D班之後,來到了美術部的活動室,路遙算是鬆了一口氣。
今天要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累人。
雖然說清楚了和真白的關係,但真白時不時的來一句掐頭去尾誤解性極高的話,還是以某種頻率點燃着不受歡迎聯盟——我是說FFF團的怒火。
而造成路遙這般累的罪魁禍首,椎名真白還是一副乖巧的樣子坐在對面小口小口地喫着年輪蛋糕。察覺到了路遙的目光,真白歪了歪頭,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年輪蛋糕,一副不捨的樣子遞到路遙面前。
在路遙說了一句‘我不需要,你喫吧’之後又歡天喜地起來。這樣子路遙想發脾氣都沒門路了。
一姬將一杯茶放到了路遙跟前,溫和地說道:“辛苦了。”
“你早就知道會發生這事情了吧?”
“誒——是這樣嗎?”一姬在裝傻,“冤枉我了哦,遙。再怎麼說我也只是一個人類,一個普通的女生,不要把我說成那種什麼都算到的人。”
“當初誰在說‘塔納都斯小姐無所不知’的啊。”
“不認識的孩子呢~”一姬帶着可愛的笑容,“比起說這些莫名其妙的事情,接下來讓我們去認識一下美術部到底有哪些人吧?”
26.魔神龍
『到底發生了什麼了啊——』
羅瑪尼的悲鳴聲傳了出來。
『在奧爾良前往巴黎的路徑上,出現了足以媲美複數從者的魔力的反應,這可是超不得了的啊!』
其實不用羅瑪尼的提醒,無論是在奧爾良的路遙還是在巴黎的奧菲莉婭,都觀察到了。巨大的身影自那處緩緩站起。
路遙皺眉自語:“這體型都可以和阿爾比昂之龍比擬了吧?”
魔術協會三巨頭之一的時鐘塔。
其本部建立在倫敦郊外,切確來說,是建立於一頭巨龍的屍體之上的。
即——靈墓·阿爾比昂。
一頭大約2㎞左右的巨大龍種,其生前乃是足以媲美猩竦膫ゴ蟠嬖凇�
可惜是個笨蛋。
在人類成爲地上最大勢力,星球表面的物理法則變更之際,仍然不願意拋棄肉身前往星之內海。試圖以自身的力量強渡紡織品的區分帶,最終死在路上的傢伙。
在其死後,其屍骸埋骨在現時鐘塔之下的位置,被當成魔力資源來使用。
由此形成了深度可能達到了400㎞的地下空間。靈墓內部的時間和空間都很曖昧,環境時常在變化。大氣中充斥着真以太。生活有許多危險的幻想種——甚至存在神獸等級,被認爲和刻耳柏洛斯、亞巴頓同源的存在。
正因爲如此,擁有靈墓的時鐘塔乃是不亞於阿特拉斯院與彷徨海甚至隱隱有獨霸傾向的魔術界的龍頭。
造成這般世外魔境的原因之一,便是阿爾比昂之龍。
而此刻在這法蘭西特異點所顯現的,便是不亞於阿爾比昂之龍存在……不,甚至還要更強一些也說不定。
“羅曼,可以對其進行分析嗎?”
『可以是可以,但是這種規模的靈基,沒有一定的時間是完成不了的。』
“沒必要從頭開始,對比一下剛剛吉爾斯召喚的大海魔與黑貞德的法夫納。”
『哦……咦,靈基中居然有和大海魔與法夫納相似的部分,這是複合靈基,而且除了以上兩者以外,還有另外一種陌生的靈基!』羅瑪尼的聲音充滿驚訝,『這個到底是——』
“陌生的靈基麼?”
……
“這種感覺……”莫扎特皺起眉頭來。
“阿瑪迪烏斯先生,你知道些什麼麼?”奧菲莉婭問道。
“啊、如果我沒感覺錯的話,那應該是『魔神』。”
“魔神?”
『不可能!那絕對不可能!』羅瑪尼着急着說,『雖然從反應來看,既不是Servant也不是幻想種,而是‘惡魔’,但說起魔神的話,定然是那七十二魔神吧?但那應該是不存在的纔對——』
“但祂確實出現了,不是麼?”莫扎特說道,“況且我是知道的。那頭融合了魔神之力的龍種……姑且稱之爲魔神龍吧,在它身上依附的魔神,毫無疑問就是位列第67的魔神——安度西亞斯(Amdusias)!”
『……』羅瑪尼臉色複雜。
“音樂之魔神麼?”奧菲莉婭表情有些奇怪,“所謂魔神,是指惡魔的一種吧……像是七十二柱魔神的話,會是真性惡魔這種存在麼?”
『不會的。』羅瑪尼說,『魔神雖然可以被分類到‘惡魔’,但絕不會是真性惡魔,其誕生的方式有本質上的區別。』
奧菲莉婭之所以會這麼問,和她的家族的Grand Order有關。
法姆索羅涅家族試圖接觸、解析的正是名爲‘真性惡魔’的存在。哪怕奧菲莉婭本身對此並不感興趣甚至覺得厭煩,但還是會不由自主的去了解。
如果說神說全知全能的存在的話,那麼真性惡魔便是人知無能的存在。
雖然在觸手可及的範圍內,卻絕對無法理解的深淵。
名爲真性惡魔的存在據說是會依附在人心中,藉由人體受肉來進行獲得。但作爲真性惡魔的苗牀的人類一般無法承受這種精神負荷,最終無法自制的向外散發魔性最終自我崩潰。
無論是惡魔還是魔人化,成爲真性惡魔的存在其實和不同文化圈、不同星球上所居住的高次元生命體並沒有本質上的區別。
其存在方式類似於克蘇魯神話中的邪神。
縱觀人類歷史,究竟有沒有案例的話。那位向世人展示自己抵達覺悟之方式,最終超脫這個宇宙的覺者,在修行中所遇到的天魔,就算是其中的一種吧。
即佛之敵。
在某個時間線,與覺者互爲天敵的具有成爲‘救世主’的資質的某個人,最終也就是這般墮落爲真性惡魔的。
『魔神若是存在的話,也可以視爲是高次元生命體受肉,故而具備複數從者都難遇匹敵的靈基質量是理所當然的。但這卻不能夠認爲是真性惡魔。』
“醫生,你可知道的真清楚啊……”
『啊!』羅瑪尼愣了一下,顧左右而言他起來,『你也知道我在來迦勒底之前一直在世界各地巡遊、學習,是個閒散的半吊子神祕學者。所以雖然記得不是很清楚了,但應該是在某個地方看過相關的書籍吧。』
“是嗎?”奧菲莉婭並沒有深入去挖掘的想法,羅瑪尼給了一個勉強的答案之後,奧菲莉婭就將此事揭開,她說道,“我知道醫生你是有很多祕密的,回來到迦勒底的人都有着這樣子或是那樣子的不想被人知道的過往吧……呵呵,雖然也未必全都是。總而言之,醫生你若是不想說出來的話,不必勉強自己也可以的。”
(唔,奧菲莉婭,真是個好孩子啊。)
羅瑪尼聽到奧菲莉婭的回答,有些感動。
(不過,現在可不是說這些的時候了。)
輕輕的拍了拍自己的臉頰,(立香和所長那邊對特異點的探索的速度遠慢於路君和奧菲莉婭,她們還剛剛接觸了那個時代可拉攏的勢力——即皇帝尼祿統治下的羅馬帝國,故而保證最基礎的支援即可。)
但反觀法蘭西特異點的話,就有些魔幻了。
路遙直接空降敵軍總部,然後開啓天體大魔術,從天空之上拉下隕石,直接一口氣毀掉了奧爾良以及敵方90%以上的有生力量,逼着他們做出了最後的反抗。
最終,由克系大海魔、幻想種之頂點的龍種以及七十二魔神之一三者,以聖盃爲爐心,融合誕生了這般本應該不存在的怪物。
『靈基數值還在不斷上升……這種規模,主神級、不,在此之上的存在麼?!』羅瑪尼有些滿頭大汗,『可惡啊,連去想別的事情的空閒都沒有了……總而言之,路君、奧菲莉婭還有芥,已經沒有半分喘息的餘地了,必須拼盡全力的幹掉祂——姑且先稱之爲魔神龍安度西亞斯的敵人纔可以!』
(雖然剛剛否定了魔神屬於真性惡魔,本應是覺得那種佛敵級存在不會這麼簡單的出現,但現在這種異常的觀測數據,儘管仍然並非是真性惡魔,但已經可以認爲是那種‘大災害’了吧……)
——Beast。
也就是所謂的『人類惡』。
被人類史所拒絕的大災害,誕生自人類的文明,伴隨人類的發展變得越來越強大,卻從社會的內側將文明毀滅,是癌細胞般的存在。
……
“Beast麼?啊啊,倒是有這種感覺呢。不過,不需要露出這種表情。”
『爲什麼你還這麼優哉遊哉的啊!如果確認了是Beast的話,那可就不是這點兵力就能夠打敗的。』
“因爲並非是真的Beast啊。”路遙說,“應該是包含有Beast的一小部分在內,因爲融合了大海魔與法夫納,並且以聖盃作爲爐心,被強化的有些過頭導致獸性溢出吧。但那也僅僅只是Beast的一部分罷了——與其強調其作爲Beast的強大,還不如認爲其作爲一種混合生命體的強大,只是純粹的力量的話,還沒有資格被稱之爲真正的Beast。”
『也就是說,是Fake Beast,即獸之贗品吧!』
“對。雖然有可能持有Beast的職介以及部分技能,但那也只能夠算是真正的獸的延伸——雖說如此,也不能夠放着不管了啊,如果繼續讓它存在下去的話,說不定會變成真正的獸。”路遙說,“還有一點就是,這股獸性,毫無疑問是魔神安度西亞斯所帶來的,確認其爲獸的延伸的時候,那麼就完全有理由進行判斷,真正的獸就是……七十二柱魔神這個集合體了呢。”
『……啊。』羅瑪尼神色複雜。
“羅曼,現在可不是胡思亂想的時候。首要的任務是將魔神龍安度西亞斯進行討伐。”
『我知道。』羅瑪尼振作了起來,『奧菲莉婭那邊有遇到了野生的Servant可以助我們一臂之力,既然並非是真正的Beast的話,就算是沒有Grand的Servant也未必沒有一戰之力。』
“走吧,虞。”
“是。”
路遙與虞姬衝向魔神龍的方向。
‘獸性來自於安度西亞斯,而安度西亞斯乃是所羅門王所創造出的『人理修正式』的一部分。那麼,最大的可能性就是『人理修正式』被扭曲,成爲了『人理燒卻式』,墮落成爲了Beast,引發了這次的事件了麼?’
路遙思考着,‘羅曼,你也察覺到了這一點了吧?雖然你看起來想要自欺欺人的樣子,但你的內心恐怕已經有了答案了吧?’
另一邊,巴黎方向的奧菲莉婭等人也決定發起突襲。
『前方高能反應,路君、奧菲莉婭還有芥,注意!!』
在羅瑪尼發出警告的同時,魔神龍安度西亞斯張開自己的翅膀,發出了震耳欲聾的龍吼聲。就像是核彈引爆一般,強烈的衝擊波以其爲中心向外擴散,原本附近的建築被一掃而空。
『這種外放的魔力量——毫無疑問,是主神級的!』羅瑪尼說,『雖然法蘭西特異點就出現這麼高等級的對手有些強人所難,不過還是隻能上了。』
不需要羅瑪尼的這般話,路遙、奧菲莉婭與虞姬也不準備後退。
“一起上吧,各位!”奧菲莉婭喊道,“同時向魔神龍安度西亞斯發動寶具!”
諸位Servant同意了奧菲莉婭的提議,一個個醞釀起魔力來。
“壞劫之天輪(Bolverk Gram)!”
“願百合王冠榮光永存(Guillotine Breaker)!”
“轉身火生三昧(Tenshin Kashou Zanmai)!”
“龍鳴雷聲(Kilenc Sarkany)!”
“獻給死神的安魂曲(Requiem for Death)!”
六個Servant有五個使用了寶具,唯有貞德的寶具是純粹的防禦型寶具,所以並沒有進行真名解放。
這種程度的火力,若是圍攻的對象是Servant的話,十有八九會被徹底消滅的話。但是攻擊的對象是魔神龍安度西亞斯的情況下——
“無效?!”
『不,不是無效,是被無效了。』羅瑪尼說道,『正中魔神龍安度西亞斯的時候,觸發了其特殊技能——反召喚(Nega Summon)。』
“反召喚(Nega Summon)?”
羅瑪尼沉默了一會兒,才說道:“如果、我是說如果。如果所謂的七十二魔神確實存在的話,那便是被召喚的……通過從過去、現在與未來召喚靈體的魔術即爲召喚術。而召喚術的極致,便是將被稱之爲七十二魔神的靈性存在進行召喚並且加以使役。換言之,所謂魔神本身便爲召喚術式之頂點,故而具備壓制同爲召喚術式的Servant的力量……即否定·破卻源自Servant的攻擊,將作爲英靈象徵的寶具悉數廢除!”
“這樣子的話,還怎麼打啊!”奧菲莉婭說,“本來不就是考慮到了Servant作爲一種無論處於任何時空都能夠進行祈求的力量才選擇英靈召喚的麼?現在有持有針對Servant的能力的敵人的存在,那不是隻能夠等死了麼?”
『確實呢……』羅瑪尼說,『倘若對方真的是‘七十二柱魔神’的話,恐怕除了‘某種特別的寶具’以外,就沒有造成有效的傷害的可能性的手段了吧。但是,眼前的魔神龍安度西亞斯僅僅只是七十二柱中的一柱罷了,哪怕是分到了整體的一絲力量,那也不可能完全的廢除掉來自於Servant的攻擊的。』
“但剛纔的攻擊無效——”
『不,你的Servant——齊格魯德的寶具傷害到了魔神龍。』羅瑪尼說道,『魔神龍並非是純粹的魔神,而是混雜了龍種的魔神。也就是說,屠龍者的力量,仍然能夠對其產生作用。』
頓了頓,羅瑪尼繼續說道:『還有一點。魔神龍硬喫下了你們的攻擊,並非是真的毫髮無損,而是……快速癒合。』
那大概是來自於大海魔的能力了吧。
魔神龍安度西亞斯,其外表是一頭巨大的龍種。但又散發着屬於獸的邪惡的氣息以及一種干涉精神的狂氣。
法夫納所提供的是足以容納這種融合的堅固的靈基,而大海魔與安度西亞斯則是一種互成的關係,大海魔激發了魔神的力量,魔神接受了大海魔的怪異。
故而並非是1+1+1,而是(1+1+1)?纔對,並且還擁有着聖盃的增幅。
“這樣子的話,知道了Servant的攻擊對魔神龍有效的意義也不是很大。”
『所以,纔會有以下的任務出現。』
27.攻略計劃
『由大海魔、法夫納與魔神安度西亞斯所融合而成的這個魔神龍安度西亞斯,正面擊破的可能性極小,沒有這般壓倒性的力量的我等,所能夠做的乃是擊中弱點,進行削弱。』
羅瑪尼同時向路遙和奧菲莉婭訴說着計劃。
『根據解析結果,魔神龍安度西亞斯乃是多靈核的存在,故而具備這般超規格的質量。雖說擊破一兩顆靈核也無法達成擊破的效果,但是卻是能夠有效的將之力量進行削弱。』
奧菲莉婭說,“也就是說,要先將魔神龍的力量給無效化的意思對吧?”
『是的。』頓了頓,羅瑪尼說,『不僅如此,大海魔的超再生或許已經變成了某種不死性了,若是不加以處理的話,退一萬步來說,擁有正面壓制的力量,也未必可以消滅魔神龍。所以有做的必然性。』
“那要怎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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