爲了成爲王和魔術師 第56章

作者:我和你讲总司超可爱

“放心放心!我可是人稱千杯不醉的大河!”

“那不是夏川麼?”音子笑道,“說起來,夏川我記得是去英國留學了吧?這都兩年多了,好像一直沒回來過吧?郵件什麼的也都不寄回來,他是打算在那邊定居了嗎?”

“誰知道呢?那傢伙從高二開始就一直有一種飄搖不定的感覺。”

提到夏川虎,藤村大河的口吻也是帶上了些許懷念。

抱着一箱子白乾回到店裏,音子也是懷念的說到:“確實,是自從那次請了長假之後吧?他整個人就好像對什麼都無所謂了,還經常去墓地那邊,高三下學期才變正常。有好幾次我都覺得他是不是抑鬱了呢。”

“嗯?在聊夏川嗎?”

就在藤村大河和音子說話的時候,入口的門又一次被打開,頂着一顆光頭的柳洞零觀一邊走進來一邊問道。

“哦,小零。的確是正好說到夏川呢,他高中不是有很長一段時間不怎麼正常嗎?小零你知道怎麼一回事麼?”

“那個啊。”

把外套脫下掛在椅子上,柳洞零觀回想了一下:“我也不是很清楚,只是和他一起喫飯的時候,偶爾聽他提起過,好像是有兩個對他來說很重要的人走了,他因此有些迷失了人生的方向。”

“上了年紀的老爺爺?”

“這麼一說倒也是哦。”柳洞零觀笑道,“所以,今年還是我們三個?他依然沒回來?”

大河和音子點了點頭。

每年都是這個樣子,高中畢業後已經過去兩年。雖然每次聚會前三人都會想方法聯繫夏川虎,但在去英國前,夏川虎壓根沒給任何人留下自己的聯繫方式,以至於三人一直都聯繫不上他。

“嘛,人各有志,一直不回來,就說明他在英國那邊一直有事情要處理,忙得他沒法回來麼?”

“忙着打工?”

“有可能有可能!夏川他可是一個超級打工戰士!”

大河記得很清楚,差不多是高三下學期,夏川虎一週七天就沒有一天不是在打工的。

打開一瓶白乾,給自己和另外兩人滿滿倒上一杯後,柳洞零觀舉起了自己那杯:“那麼,今年的開場白就這樣好了——祝我們的朋友夏川虎,在英國一切順利。乾杯。”

“乾杯!”

“乾杯!”

——

就在藤村大河三人一如既往的進行年末聚會的時候。作爲三人話題中心的夏川虎則是和格蕾一起出現在了新都的街道上。

拖着行李箱,環視着周圍的環境,格蕾一邊看一邊驚歎道:“這就是日本..感覺和倫敦完全不一樣,有一種穿越了時代的感覺呢。”

“嘛,因爲時鐘塔是位於倫敦郊外的地區,我們住地方雖然是在城裏,但也是相當靠近郊外的地方了,算是老城區,建築大都是老式的。”夏川虎笑着解釋道,“而這邊是冬木市的新都,簡單的說就是爲了順應現代社會而再開發的新城區,一切都是新的。”

“原、原來如此。”格蕾怯怯地點了下頭,“那哥哥,我們現在是要去哪裏?”

“找住的地方。”

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夏川虎不禁有些尷尬的撓了撓頭:“雖然說是日本出身,但我之前在日本的時候,一直都是住在出租房屋裏的,而那間屋子在我離開前就被退掉了。所以,爲了我們今晚不露宿,我們現在就得去找一個住的地方。”

“這樣啊,怪不得之前在收拾行李的時候,哥哥只要我帶上一週的換洗衣物呢。”

“畢竟我們這次回來主要目的還是爲了找人,回冬木市只是我個人的私心而已,不會在日本久住的。格蕾你就當作是旅遊好了。”

話是這麼說,但冬木市也沒什麼值得參觀的地方,硬要說的話..聖盃戰爭遺址?

“啊,對了——”

突然間想起了什麼,夏川虎拍了下手:“格蕾,一會找到住的酒店後,能不能陪我去一趟..墓地。”

墓地?

格蕾疑惑的歪了下腦袋:“哥哥,你是要去給誰掃墓麼?”

“嘛..嗯,算是吧。是有一個以前對我關照有加的人,離開日本前我每週都會去幾次,算下來有兩年沒去了,這次難得回來,去看一下她。”

她?

格蕾內心咯噔了一下。

(哥哥要去見的,是一位女性?)

4.掃墓

找酒店並沒有花多少時間,夏川虎和格蕾都不是會對住所挑剔的人,連出租房和布拉克莫亞那樣的環境都住過來了,基本上只要不是露宿都能睡得下去。

而在訂好了酒店,把行李全部丟進去後,夏川虎就帶着格蕾前往了冬木市的墓園。

雖然說上次來到這裏還是兩年前,但不可思議的是,夏川虎還很清楚的記得那個墓碑的位置。

【陵園的最深處,從前往後數第三排最外面那個】

循着記憶中的位置,夏川虎來到了墓碑前。

深吸了一口氣,把手裏的一束白花放到墓前,夏川虎輕聲道:“喲,我回來看你了,玲瓏館。”

【玲瓏館美沙夜】

這就是刻在墓碑上的名字。

“有兩年沒回來了,來之前我還擔心了一下,我會不會已經忘了你在哪裏,或者我去英國的這兩年間,你的位置被人挪過了。不過還好,我還找得到。”

“抱歉啊,英國那邊事情有點多,再加上錢攢不起來。所以隔了兩年纔來看你,你在下面可別咒我啊。”

站在夏川虎的身後,看着對墓碑自言自語的夏川虎,格蕾不禁有些意外。

認識兩年多,格蕾還是第一次見到自己哥哥對除了她自己以外的人用這種語氣說話。無論是對梅莉,還是對韋伯,就算是對那位君主?埃爾梅羅,夏川虎的語氣盡管有謙遜,但從未向現在這樣柔和。

玲瓏館美沙夜。

“哥哥,這位是?”

“玲瓏館,算是我的..一個關係不怎麼深,但境遇有些類似的人吧。”夏川虎笑道,“對了,給你介紹一下,玲瓏館,她是格蕾,我在英國收養的義理妹妹,另外也可以說是我的隨從。”

“初、初次見面,玲瓏館女士,我是格蕾。”

雖然有些奇怪,但格蕾還是對着墓碑微微鞠了一躬。

而就在鞠躬的一瞬間,格蕾的身體卻是忽然間震顫了一下,像是腦海內被人硬生生的插進去了一段記憶似的,格蕾眼前悄然浮現出了一副光景。

那似乎是在某個酒店的房間裏,一個少年和一個少女坐在牀上,少女將少年壓在牀上,輕輕的咬着他的脖子。

並且,不知道是不是格蕾的錯覺,她總感覺那個少年,如果把髮色換成金髮,那幾乎就和夏川虎一模一樣了。

“格蕾?”

見格蕾愣住,夏川虎便在她眼前揮了揮手。

“格蕾?你怎麼了?沒事吧?”

“啊..不,我沒事。”

格蕾微紅着臉搖了搖頭,瞥了一眼夏川虎的臉後連忙再度垂了下去。

(果然長得很像,也就是說..那是哥哥?)

既然如此的話,那個少女又是誰?爲什麼要和哥哥在牀上做那樣的事情?

格蕾那小孩子的好奇心一下子就被勾引了上來。

忍不住的又看了一下夏川虎,視線着重在他鎖骨附近停留了一下,格蕾一雙小手攥緊了些許。

而就在這時,一個有些不合時宜的聲音突然間響了起來。

“嘻嘻嘻!說是境遇類似的人,但實際上這就是你的前女友吧?小哥。”

亞德那犯賤的聲音讓格蕾的心臟頓時漏了一拍。

前女友?

好像不是沒可能啊,不然夏川虎爲什麼要特地給她立個墓碑?而且他的態度..

“真的嗎?哥哥?”

看着格蕾那混雜着好奇和擔憂的眼神,夏川虎不由得苦笑了一下:“亞德你少胡說,我可一直都是單身,感情經歷完全爲零。更何況玲瓏館這人的性格差的要死,和她談戀愛那純粹是找罪受。”

“不過..”

夏川虎摸了一下自己的鎖骨——那裏是他三年前和沙條愛歌決戰前夕,玲瓏館美沙夜給他種下印記的地方。她本人的說法是給他的詛咒。要是他被沙條愛歌殺死了,那她立刻就會把他變成她的使魔。

笑了一下,夏川虎說到:“不過,要是她還活着的話,我或許真的會對她展開追求——嘛,她都去世三年了,現在說這些話也沒什麼用。”

“嗯嗯,這樣啊,原來小哥你是這種人啊——太好了呢,笨蛋格蕾,最有力的競爭對手早就退場了。”

“亞德!你閉嘴!”

滿臉羞紅的格蕾直接全力甩動起了鳥弧�

“呀——啊啊啊啊啊啊!笨蛋格蕾你別晃啊!要壞了!真的要壞了!”

“行了行了,這裏可是墓園,安靜一些。”夏川虎笑着拍了拍格蕾的腦袋讓她冷靜下來,“好了,既然已經掃過墓,那我們也回去吧。時間也差不多到晚上了,我知道這附近有一家不錯的中華料理店,去那裏喫晚飯怎麼樣?”

“啊、好。”

收起亞德,最後看了一眼刻着【玲瓏館美沙夜】這個名字的墓碑後,將這個名字深深的記住後,格蕾連忙跟上了夏川虎。

——

中華料理店【紅洲宴歲館?泰山】。

這是一家在冬木市頗受好評的料理店。雖然說是日本人開的中華料理店,但因爲店長特地去中國修行過的緣故,味道相當正宗,就算是夏川虎這個【原?中國人】都挑不出什麼毛病,第一次來這裏喫的時候甚至還感動的流淚了。

在異國他鄉能喫到故鄉的菜,這某種意義上都可以說是一種奢望。

因此在來過這裏一次後,只要兜裏有餘裕,夏川虎就會來這裏光顧。也因此,這裏的店長和服務員都和他關係不錯。即便有兩年以上沒回來了,但在夏川虎走進店裏的瞬間——

“哦!瞧瞧這是誰來了?大稀客啊!”

這是一句用中文說出來的話。

看向朝自己打招呼的店長,夏川虎也是笑着用母語答道:“兩年不見,您的聲音還是這麼中氣十足啊,看來您的身子骨還硬朗着呢,店長。”

“哈哈哈!幹廚師這行最不能落下的就是身體啊!話說這兩年都沒見過你,高中畢業後去哪了?還有這位是?”

“英國留學去了。這位是我在英國寄宿人家的女兒,格蕾,算是我義妹,這次帶她來日本玩玩。”

“乖乖,真是個漂亮的女娃子。話說你小子怎麼染了個金髮?”

“時尚嘛。對了對了,點單——”

“酸菜魚加蒜蓉蛤蜊,對吧?”店長搶在夏川虎之前說了出來。

夏川虎頓時一驚:“店長你還記得呢?”

“你來我這不就喫這倆?頂了天加個毛血旺,就算你兩年沒來我都記着。”店長笑道,“那麼小妹妹,你要喫什麼?”

“呃..我..”

因爲店長說的是中文,導致格蕾完全聽不懂他在講什麼。

夏川虎笑了一下後說到:“給我的酸菜魚裏少放點辣吧,份量多一點。飯要兩碗..不,四碗。”

“喲呵?胃口變大了?”

“那必須的,英國那地方沒啥菜,頓頓一個樣,我早喫膩了。”

“好!今天就讓你喫個飽,先坐着喝點茶,很快就好。”

5.意料之外的再會

和夏川虎在靠近門口的一張桌子旁坐下,格蕾有些好奇的環視了一下整個店內的佈局。

“感覺..不像是日本的餐廳呢。”

大量的採用了紅色作爲主色調,牆壁、裝飾品、甚至連碗筷都是紅色的。雖然沒有去過日本的其他地方,但格蕾本能的感覺這裏應該和日本絕大部分的餐廳都不一樣。

“話說回來,剛剛哥哥你和店長說的話..那是日語嗎?”

“不是,是中文。自從第一次知道店長去過中國修行,並且會說中文後,我就一直用中文和他交流了,這樣對我來說也好,一直說日文的話,還生怕哪天就把中文給忘了呢。”

夏川虎一邊說一邊倒了兩杯大麥茶。

“某種意義上,比起日語,我其實更加擅長中文來着。”

“..哥哥你還有多少事情是我不知道的啊?”格蕾喝了一口大麥茶後問道,“每次我覺得我已經足夠了解哥哥的時候,哥哥總能又拿出什麼我不知道的事情。”

“什麼時候才能完全瞭解哥哥呢?”

聞言,沉默了一瞬間後,夏川虎笑道:“這個嘛,總歸會有那個時候的吧?但有的時候,並不需要對一個人完全瞭解。畢竟每個人都有一些不願意對他人說的祕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