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随猿更新
燭光搖曳中,言峯璃正衰朽的身軀走到了言峯綺禮身前。
然後,向着自己的兒子伸出了已經被粉白色紋路覆蓋的手掌。
下一刻
一道黑影因斬擊而產生的巨力在空中翻滾數週,方纔在重力的作用下掉落在地。
“幹得不錯。”
這是來自老父親的誇讚。
雖然被地藏御魂控制,但不知道出於何種想法,安然留下了言峯璃正的自我意志。
“......”
言峯綺禮沒有說話,只是以行動表達了自己的父親的孝心。
利刃彈出,寒光閃過,單薄而鋒利的刀鋒自言峯璃正喉嚨處劃過,蒼老但不失強壯的軀體內,所有的生機就此斷絕。
言峯璃正,這個自始至終堅信着自己兒子是聖人一般的老人就此被畫下了生命的終點。
同時,也爲自己的兒子,親手打開的名爲潘多拉的魔盒。
以及......親手讓他接觸到了來自異界的異質能量。
q君羊 756133柒貳溜——崩壞能
......
‘這是什麼感覺?’
比之見到遠坂時臣狼狽更爲強烈,親手弒父的衝擊讓這個異常的男人渾身顫抖,產生了難以言喻的感覺。
高興?解脫?
亦或是......
愉悅?
黑暗的沉默中,品嚐到弒父的快感。
——言峯綺禮,悟了。
“原來我是這種人......”
第七章 有人動土
聖盃戰爭第二日
冬木市港口,位於未遠川與大海的交界處,大量的集裝箱被從船上卸下,堆積在此處。
昏暗的燈光下,蕭索的寒風吹過,讓本就一個人就沒有的港口更顯蕭索。
不過,卻正適合用於從者之間的戰鬥。
集裝箱之間的空地上,黑杯戰爭第二夜參賽選手業已就位。
當先一人,乃是一名器宇軒昂的男子,武器是一長一短兩把不對稱的槍,槍身被隱匿氣息的繃帶纏緊,無法窺得真容。
唯一可以肯定的是,這位穿着緊身衣的變態先生,便是此次聖盃戰爭的指定幸逧。
在他的對面,一名身材嬌小的少女與其對峙。
這位少女身着一身由魔力編織的銀色鎧甲,身高雖然不足一米六,但卻氣勢凜然,不輸男子分毫。
其餘外貌氣質不必過多贅述,她頭上的金色呆毛已然表明了她的身份。
初一見面,雙方都沒有開口,俱是在打量今夜的對手。
尤其是Lancer,目光灼灼,強烈的戰意散發開來,如下山猛虎一般撲向呆毛王。
他今天可是在冬木市轉了一整圈,好不容易纔等來了一個對手,千萬不能放過。
這般場景讓位於Saber身後,擔當輔助位的愛麗絲菲爾捏緊了手掌。
但可惜,這位來自愛因茲貝倫家的小聖盃雖然魔力龐大,全身都是魔術迴路,但卻不擅戰鬥,Saber而言是個十足的拖累,只能站在這裏作爲一個喫瓜羣小�
“能夠回應我發出的邀戰氣息,並且堂堂正正的來到我的面前的Servant就你一個。”
“如此清澈凜冽的鬥氣,想必你就是Saber了吧。”
“正是如此,想必你就是Lancer了吧。”
沒有否認,或者說否認也沒用。
七個職介裏玩近戰的就那麼兩三個,對面佔了Lancer職介。
她的打扮又是一副騎士模樣,又沒騎個馬什麼的坐騎來,自然只能是Saber職介無疑了。
Saber喚出被風王結界包裹的長劍,遙指Lancer。
同時,強烈的魔力從她身上升起;觀其姿態,已然是做好了戰鬥準備。
“看來我的邭庖膊皇呛懿畎。谝粦鸬膶κ志褪侨T士之一的Saber。”
繃帶解下,遇到一個稱心如意的對手讓Lancer心花怒放,當場表示幸逧也不過如此,根本無法阻止他來上一場酣暢淋漓的戰鬥。
唯一可惜的是......
“在這場決鬥中,不能報上名號,還真是一件令人掃興的事情啊。”
對於Lancer的這個看法,Saber也是暗自點頭。
在生死相搏的戰鬥中僅以職介相稱,確實有違她的信念。
但沒辦法,聖盃戰爭中出現的Servant都是在過去的歷史中留下傳說,爲後人所知的英雄人物。
暴露Servant的真名,雖然可以逞一時之快,但也會將自身的弱點與能力一併暴露,失去優勢,甚至陷入劣勢。
就比如她自己,一旦散去劍上的風王結界,醒目的誓約勝利之劍馬上就會讓人知道她的身份,做出針對性的佈置。
所以,作爲對彼此的尊重與補償,就全力以赴的讓他們戰上一場吧。
眼中綻放厲芒,雙手緊握不可視之劍,將魔力調整至最佳狀態,Saber已然將自己的狀態調整至巔峯。
而Lancer也不甘示弱,身軀如獵豹一般繃緊,手中雙槍舞動,撕裂夜空中的微風,攪起凌亂的氣流。
雙方的戰鬥一觸即發。
雙目對視,下一秒同時出手,兩位Servant皆是近戰的好手,再加之有職介的力量加持,讓二人的力量較之生前的巔峯時刻也不慌多讓。
不過十幾米的距離對於二人來說幾乎不存在。
兵器碰撞,一聲清脆的聲響過後,連綿的攻勢展開。
劍光槍影掀起大片狂風,遮住二人的身影,在超乎尋常的反應速度的加持下,兩人的動作幾成幻影,讓旁人看不清軌跡。
只有從接連不斷的金鐵交鳴聲中,方能想象奮力廝殺的場景。
試探階段,雙方都沒有使用寶具,只是最簡單的冷兵器與千錘百煉的技藝進行交鋒,可造成的破壞卻絲毫不弱。
兵器揮動產生的勁氣,如同無形的利刃肆虐而下,將兩旁的集裝箱撕裂一道道縱橫交錯的傷口。
鏘!
點點火光綻放,狂風驟起,肆無忌憚的風暴橫掃在空曠的港灣,在水泥地面犁出深深的溝壑,將邊上的路燈斬斷。
繼續下去,兩人之間的戰鬥恐怕會毀掉他們所在的港口,爲六十年一次的聖盃戰爭奉上首次瓦斯爆炸事故。
此般場景,已然出乎了卸鄧^者的想象。
而身爲距離最近的喫瓜羣校瑦埯愃狗茽柛蔷o張嚥了口唾沫,不由自主的後退了一段距離。
雖然早已知道從者的戰鬥是她無法插手的戰場,但只有實際面對才知道,這是屬於非人的境界。
別說插手了,就連動作都看不清。
不過......
雖然心悸於兩位Servant之間的戰鬥,但愛麗絲菲爾卻並無就此退卻的打算。
Lancer的御主還未現身,她必須留在這裏,將這個傢伙引出來,爲切嗣創造機會。
......
戰場之外
有着‘魔術師殺手’之稱的衛宮切嗣剛把狙擊槍從肯尼斯的腦袋上移開,非是他心軟,而是他看到了本應在昨夜死去的Servant。
——Assassin
戰場最高位置的吊塔,一個全身徽衷陂L袍下的詭異身影,半蹲在那裏審視戰場,他的面部被骨質面具遮住,隱隱散發着一絲不祥。
複數存在?演戲?死而復生?
雖已脫離戰場多年,被愛麗絲菲爾和久宇舞彌這對很棒的姐妹的溫柔鄉磨平了棱角。
但多年遊走在戰場之中練就的一身本領還是讓衛宮切嗣做出了諸多的猜想。
“Assassin......果然沒有死嗎!?”
權衡利弊之下,這位迴歸戰場的正義使者選擇了暫時放過肯尼斯。
他是隱藏在暗處的魔術師殺手,開槍雖然可以解決肯尼斯,但也會暴露位置引來Assassin的關注,引來追殺。
面對一個暗殺專精的Servant,他不敢說自己能夠全身而退。
瞄準鏡轉動,衛宮切嗣的視線從激烈交鋒的兩位英靈身上掃過,將視線移向了別處。
他果斷的放棄了在今夜做出行動的想法,轉爲以偵查爲主。
這不觀察不要緊,一觀察就發現了讓他覺得頭上似乎有人在動土的一幕。
第八章 亂入
“夫人,今晚挺冷的,要不要去我家暖暖身子?”
在愛麗絲菲爾身側,一個鬼魅的身影悄無聲息的出現在這位來自愛因茲貝倫家的小聖盃身邊。
劍眉星目,脣紅齒白,雖然年齡尚小,但也可以預見他未來是一個招人喜歡的男孩子。
然而,從他嘴裏吐出的,確實和其年齡分外違和的輕浮之言。
“不......不了......”
木木的,從來沒有遇到過這種陣仗愛麗絲菲爾做出了回答。
但馬上,這位來自德國,略微有些天然呆的人妻就反應了過來。
“你難道就是Lancer的御主嗎?”
在神祕的世界,所謂的年齡與外表只是可以隨意修改的塗鴉,並不能夠作爲對一個人進行判斷的依據。
就比如她自身,是由愛因茲貝倫家制造的人造人,看起來是成年女性模樣,但實際上僅比自己的女兒伊莉雅大上一歲左右。
在這種時間,這個地點見到一個陌生的男性,就算愛麗絲菲爾是個天然呆也知道有問題。
連忙後退兩步,愛麗絲菲爾用所會不多的防身術擺出了架勢,渾身上下充滿了戒備。
不過,面對安然這種等級差距巨大的敵人,愛麗絲菲爾身上的那點伎倆顯然毫無作用。
“夫人,不要忙着拒絕嘛。”
一步踏前,二人之間不過兩三米的距離如同不存在一般,輕浮的少年在瞬息之間欺近到了愛麗斯菲爾身前,強行握住了她的手掌。
而在無人可以窺見的暗中,一股來自異世界的能量被悄無聲息的注入這位愛因茲貝倫家的人造人的體內。
“今夜的時間還很長,讓我們......”
一道劍風飛過,阻止了安然對愛麗絲菲爾的動手動腳。
這一幕讓位於高處看着這一切的衛宮切嗣鬆了一口氣。
太好了,不用爲了正義犧牲自己的老婆了。
......
下方,正在與Lancer激戰正酣的Saber也察覺到了異動。
當即便爆發魔力迫退Lancer,轉身一道斬擊將安然迫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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