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原神,是旅店老闆,壓榨熒妹中 第3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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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還有一件事……”琴的聲音突然響起來,顧白又轉回身子,透過縫隙能看到她滿是笑意的俏臉,“明天一起去晨跑吧?”

“啊?好……”

“那就這樣說定了,可千萬不要爽約了……”說着她故意停頓了片刻,隨後眨了眨眼,一字一句道:

“哥、哥——”

顧白一時間訝然,只是不等他說話,鐵門已經再次合攏,嚴嚴實實得看不出縫隙,也不見了眼前的身影。

隔着院牆,伴隨着走遠的腳步,夜風中徒留她悅耳的笑聲。

第283章 打完這一仗就回老家結婚

夜色下的森林邊緣,風大得幾乎讓人睜不開眼睛。

優菈眯着眼走到一塊巨石後面,順手拍去衣服上的草莖,位於她身後的四名騎士迅速跟上。

“還要等嗎,隊長?”

說話的是其中一個留有金髮的年輕男人。

她聞言沒有立即回答,而是靜靜地朝着前方注視過去,在視線的盡頭,一座巨大的莊園坐落在夜幕之下的高地——她名義上的家,勞倫斯族地。

片刻後才以清冷的聲音回道,“嗯,繼續。”

那騎士便低低地應了一聲,不再言語了。

這是來到此地的第二個夜晚,她們在族地後方的森林中紮營,按照計劃探查着周圍的情況——記錄着路過的商隊、出入莊園的人數、附近的地形、甚至天氣。

整個過程悄無聲息,而得到的結果同樣如此——一切與往常無異,這是她與尚未模糊的記憶對比後的結論。

只是先不論記憶是否可靠,在這種時候,也許平常反而是一種最大的不平常;

月色當頭,身後的樹林形成了巨大而漆黑的輪廓,隨着狂風作亂。嘈雜之下卻透着一股另類的安靜,除了入耳的風聲以外,其餘萬物如同歸於死寂,讓人感到呼吸變得壓抑。

當然這是朝着最壞的可能所做的猜測。

心裏懷着一種莫名的不安感,說不清是對當下某種正在發生的情況的隱隱直覺;還是單純回到久別的家族後所產生的困擾,優菈取下腰間的水囊,朝身後做了一個原地休息的手勢。

下一刻,雖然依舊沒有聲音響起,卻能感到氣氛倏然放鬆下來。

騎士們倚在樹幹上,懷裏抱着長劍,陷入沉默之中。

“能說話嗎,隊長?”

又過了片刻,這次響起的是一個頗爲活潑的女聲。

聲音的主人留有一頭棕色的短髮,清秀而略顯青澀的臉上點着幾顆雀斑,她等了幾秒,看到優菈沒同意也沒反對,便塌下肩膀鬆了口氣。

那是默許的意思。

“我說啊隊長大人,每次過來的時候都能感覺你心情不好,連話都不說幾句,是太久沒回家的緣故,還是想起從前的事了?有句話不是這樣說的嗎,近鄉情怯……”她像林間的鳥一樣噰喳喳地說着,“唔,我是說,如果不開心的話不要憋在心裏,跟我們大家說說嘛,比如從前誰冒犯過你……”

優菈聞言轉過臉,只是沒等她說話,一旁的金髮男人已經低喝道,“夠了尤里卡,都已經是過去的事,別再說了。”

說完他又放緩聲音,看向優菈,換上一副溫和的語氣,遠處莊園的燈火映出對方那琥珀色的雙眸,他直視着那雙眼睛,將手撫在胸口,堅定道:

“無論這一次會發生什麼,我都會守護在您身邊。”

棕發少女見狀嘖了一聲。

“少說兩句,讓你們休息不是來吵嘴的。”從方纔複雜的心情中回過神來,優菈冷着臉制止道。

“知道啦。”名叫尤里卡的少女拖着長腔答道,“我可沒想吵,明明是克萊曼他……算了。”終究是任務時間,她小聲嘀咕了兩句便沒有說下去。

“等營地那邊傳回信號,我們就回去喫飯。”

取出懷錶看了一眼,以這樣一句話結束了對話,優菈坐在岩石上,不知道又想起了什麼,默默地望着懷中的大劍。

如今的遊擊小隊分成三頭行動——一支留在營地,負責後勤工作和看管物資;一支在後面的山上繪測地圖、還有一支便是她們,監視着勞倫斯族地的動向。

而等到繪測地圖的一行人完成工作、回到營地併發出信號,也宣告着今晚的偵查告一段落,可以返程休息片刻。

“好餓。”又響起尤里卡有氣無力的聲音,以及深深的懷念,“如果米卡在就好了,這個時間別說是繪測完地圖,恐怕我們連飯都已經喫完了吧。”

這話一出,周圍的幾人頓時贊同地點點頭,少女嘴中的對象是小隊原本的測繪員,也是腥酥凶钅暧椎囊粋�,小小年紀便能力出色,不然也不可能被大團長帶出去遠征。

“你們平時對人家可不是這樣,尤其是你,尤里卡。”優菈抱起胸部,好笑地說道,別看現在是一副懷念的語氣,身爲隊長的她卻知道,眼前的少女卻是最喜歡捉弄對方的一個,用她自己的話說,是每次看到小男孩憋紅了臉的樣子就覺得好玩。

“那是平時,現在是特殊情況……怎麼說呢,都是一個小隊的成員,就像是小弟弟一樣,所以才偶爾欺負他一下。”少女理直氣壯地說道,“但相處得久了,大家的關係就像是家人,他走了肯定會想念啊,也不知道多久才能回來……”

優菈聽了下意識點點頭,腦海中浮現的是從前腥艘黄饒绦腥蝿盏漠嬅妫@支遊擊小隊的成員和騎士團其他人相比顯得格格不入,像是一頭遊走於荒野中的孤狼,時刻遊離於族羣之外,以最鋒利的爪牙刺穿敵人的喉嚨,再默默舔舐着傷口;

這麼多年一起走過來,中途會有老人退出,也會有新人加入,她以隊長的身份見證着這一切,總會以懷念的口吻聊起離隊的同伴、聊起與他們執行的最後一次任務;

只是這一次,這樣的循環也許會發生在她自己身上。

很有可能這是最後一次和他們執行任務了,以遊擊小隊隊長的身份。

在徹底處理好家族的事情、等龍災的餘波消退後,她會申請調換崗位,回到那座白雪皚皚的山脊上,那裏有她真正的家。

而這個打算,還沒有告訴她的隊員們,由於不捨而不知道該如何開口,她心裏猶豫着時機,或許兩天來難以平復的心緒也有一部分來源於此。

念及於此時,她又搖搖頭勾起嘴角,覺得現在的舉動未免太像立旗,這當然也是聽那個傢伙說得,雖然不明白具體的意思,更想不通這與字面含義有什麼關聯,但終究是一個不吉利的信號。

——等打完這一仗就回老家結婚。

最初聽到這個比喻時笑得前仰後合,而附帶的影響,就是從此對催人淚下的情節再也提不起勁來,因爲後續會發生什麼早已提前知道,讓自己多少有些怨念。

她當然不希望如今的一切會如小說中那樣發展,能做的努力便是兢兢戰戰警惕好一切。

如果現在有夾在懷錶中的照片,能夠拿出來看一看就好了,回去後一定要拍一張。

突然浮現出這樣的念頭,優菈輕輕側過臉,望過起伏的山脈,皎潔的月光下,這一刻的笑容落在腥搜壑小�

所以,他還好嗎?

…………

第284章 如何跟女孩子表白

也許是被她的笑容所感染,騎士們也開始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起天。

稀疏的低語聲如同腳邊隨風晃動的草,黑夜是他們的保護色,時間的流動彷彿變慢。

“隊長隊長,你的骨哨帶來了嗎?”

尤里卡又小聲地問道。

少女是個話嘮,這是整個小隊裏兴苤氖虑椋洺R蜻^於熱情的態度而搞得人頭疼不已,而將她發出的動靜有選擇性地過濾掉一半,便是學會與她相處的第一步。

毫無疑問優菈已經深諳此道。

她輕輕嘆了口氣,該怎麼說呢……

人總是習慣性的美化記憶裏的事物,懷念的時候很懷念,但現在覺得很吵也是真的,何況思緒被打斷,她索性回以一個白眼。

而尤里卡本人也顯然習慣了這幅反應,嘟囔道,“好久沒聽到你吹骨哨了,我是說等下回去營地想要聽首曲子,又沒說現在……”

只是話音說到一半嘎然止住,在一片呼嘯的風聲之下,少女動了動耳朵,如果此時是白天,也許可以發現她在一瞬間收縮的瞳孔,以及悄無聲息出現在手裏的短刀:

“有情況!”

平日裏清脆的聲音沉下來,在此刻夾雜着些許沙啞,而這便是來自身爲第一偵查員的她另一半不可忽略的話。

“戒備!”

無需懷疑也無需思考,如同多年來的信任所形成的條件反射,優菈聞言立刻厲聲命令道。

與此同時,她敏捷地從岩石上躍下,大劍橫過身前,已然蒙上一層寒氣。

幾乎是下一刻,一道嚎叫穿過從林,如一支利箭般劃過腥硕叀�

而方纔還在閒聊的騎士們,不知從什麼時候起,便如鬼魅般悄聲無息地靠攏在一起。

劍刃齊刷刷出鞘,在月色下閃着寒芒;伴隨着無言的手勢,草葉擦過褲腳發出嗖嗖的輕響,一猩碛皼]入樹林,開始在黑夜中狂奔。

“營地那邊傳來的……”

“狼?”

“不止一隻,還有,我擔心是敵襲……”

“沒有信號過來……”

話音落下,伴隨着一聲短促而尖利的哨聲,又是一陣此起彼伏的狼嚎聲響起。

“有信號了,看來情況還沒有完全脫離控制。”

“那好,等下我和尤里卡衝上去。”

“隊長,我也……”

“其餘的人在後面接應,小心埋伏。”

吩咐完畢,優菈與棕發的少女對視了一眼,腳步再度加快,幾個呼吸的功夫,便遠遠地看到一片空地中燃起的微弱火光。

“老樣子。”

她見狀沉聲道。

視野中,幾名西風騎士被狼羣包圍着,粗略地看過去,約有十幾頭的數量。

身邊的少女嗯了一聲,腰間的風之眼閃爍,裹挾着青色的氣流,身影高高躍起,幾柄飛刀從她手間投出,朝着頭狼的方向射去。

破風聲中,幾隻狼應聲倒地,唯有那頭頭狼以刁鑽的角度躲了過去。

受襲的狼羣丟掉了原本的獵物,朝着飛刀射出的位置呲牙咆哮;

只是原地卻早已沒了人影,在上方的樹冠中,又是幾道飛刀射出,這一次卻被它們敏捷地閃開,隨後壓低軀幹,數雙瞳孔如黑夜裏星星點點的鬼火。

一陣青色的氣流盤旋而起,剎那間整個世界彷彿被風聲充斥,而正當羣狼蠢蠢欲動之時,一道腳步聲突然在它們身後響起。

只是已經晚了。

氣流擴大,火星四濺,草莖撕扯;

風聲的干擾使它們幾乎喪失了聽覺,自然做不出任何預警,風力變大,身體不受控制地被捲起,在昏天暗地的景象之中,一柄懸浮在半空中的光劍宛如刺入黑暗的光束,隨後倏然炸開——

爆炸、轟響、血肉橫飛。

漫天的鮮血與殘肢飛舞,在即將落下之際,又被隨即而至的氣流捲起,接着是一道寒氣閃過,在半空中凍結,化爲一塊塊冰棱掉在地面上。

“你們怎麼樣?”

呼出一口氣,優菈捏着鼻子走到被嚇傻的幾人面前,這幾名騎士本不屬於她們小隊,由於人手不夠被琴臨時抽調過來,戰力上的差距可見一斑,也是這個原因,才讓他們留下來負責後勤工作。

雖然心裏早有準備,但看到對方的反應,她還是不自覺皺了皺眉頭,正要說些什麼;

“喂喂隊長,你真的不反思一下自己嗎?”

尤里卡從樹上跳下來,舉起手比劃道,“比起那些狼羣,我看是你剛纔的聲勢把他們嚇到了吧,你想,那麼多屍體突然被炸上天,砰——”

的確,即使是討伐魔物,也很少有人見過這麼誇張的畫面。

——無數匯聚在半空中的血液如黑夜中盛開的花朵,聽起來有種別樣的美感,可如果身處其中,剩下的就只有噁心和反胃了;更別說近距離感受到光劍炸開時的響動。

“說到這個,嘔,陪我晚飯,完全沒胃口了……”說着少女誇張地拍了拍沒什麼起伏的胸部,“要不是有我幫忙善後,恐怕大家都要被狼血淋個遍。”

她邀功道,“作爲獎勵,今晚隊長就吹奏一首曲子吧,我要聽以前那首……”

優菈從臉上擦下一抹血跡,她正處於爆炸的中心,不可能不受到波及:

“現在獎勵沒了。”

少女聞言抱腦袋:“哇呀呀,不可能完全不受影響啊,那種程度我可做不到,太強人所難了!”

看來又到了選擇性過濾的時間。

“你先等下。”浪花騎士心累地揮揮手,“讓人省點心行不行。”

說完她轉過身,不久前接應的幾個騎士從樹林中走出來。

“隊長,周圍已經探查了一圈,沒有異常。”

爲首的名叫克萊曼的金髮騎士說道。

“嗯。”優菈點點頭,吩咐道,“你去接應繪測組,回來後我們立刻撤離,這個地方不能待了。”

就算不考慮這次受襲的原因,光是空氣中瀰漫着的濃濃的血腥味,便不能再當作營地。

又回頭看向緩過來的騎士們,她放輕語氣,“先休息一會,回憶下當時情況,然後跟我詳細地說一遍。”

接着又向腥税�下達了命令,最後她的目光落到了尤里卡身上。

“看我幹嘛?”少女無辜道。

“清理下週圍的氣味,然後去探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