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原神,是旅店老闆,壓榨熒妹中 第3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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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願意的話,以後就把我當作哥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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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白如此重複道,和之前相比,語氣裏少了份遲疑,說這是冒失也好會被拒絕也罷,但這的確是他此刻想要說的。

“我……”

“還有件事情,其實第一次見到你……也不能說第一次吧,就是那天晚上,我記得我趕着去教會送飯,看到你跑過來找我,纔有了後面的對話。”

沒有再糾結於稱呼的問題,顧白回憶道,“其實我這個人,也不是對誰都那麼有耐心,那時候如果換做別人的話,也許會隨口打發過去。”

說着他指了指面前的少女,“但你不一樣,對我來說,你是特殊的一個。”

不等少女的耳朵又開始變紅,接下來的那句話又令她神色一黯,“因爲你是琴的妹妹。”

顧白正色道,“這就是特殊的原因,因爲我們兩個的關係,換句話說,她的妹妹我也是當作自己的妹妹對待的,也可能是很像的緣故,尤其是頭髮散開的時候,跟你說話經常會有一種錯覺,就好像在我面前的是小几歲的琴。”

“反正就是這些理由吧,再加上那時候的我希望能爲琴做些什麼,而想來想去,能說動她並願意爲之改變的,似乎就只有作爲妹妹的你了。雖然說不上是利用,但那天晚上之所以說了這麼多,老實說這些是主要因素。”

“嗯……我知道的。”芭芭拉咬着嘴脣,小聲道,“這些本來就是我的責任。感謝您的幫助還來不及,怎麼會覺得這是利用。”只是這樣說着,她卻怎麼也開心不起來。

“聽我說完。”顧白打斷道:

“上面說得這些,是我第一次和別人坦盏亓牧淖约旱南敕āW铋_始的時候,有耐心說這麼多,是因爲從理性上講,你是改變琴最好的突破口,這樣說顯得很冷漠,但的確是我真實的一面,而不是在你眼裏多麼熱心的好人……雖然我也不覺得自己有多壞,但事實就是,你所體會到的一部分關心,並因此感到的溫暖,其實是我潛意識裏權衡之後的結果。”

看到芭芭拉呆呆地望着自己,顧白不由放緩語氣:

“而從感性上講,作爲最重要的朋友的妹妹,我也自認爲有一定的責任去開導你。”

“嗯……我能理解這些想法,其實很正常的,沒什麼冷漠不冷漠……相反我應該感謝您纔對……”將一隻手捧在心口的位置,儘管是早就隱隱猜到的,可當聽到對方親口說出來的時候,腦海裏剩下一片空白。

這時候突然有一隻手伸過來,揉了揉她的頭髮,“但這些都是從前的想法。”這樣說着,直到將少女的金髮揉亂,看到她癟着嘴看向自己,顧白才心滿意足地收回手,舒了口氣,“從你剛纔喊我姐夫的時候就像這樣做了,早晚要被你這丫頭嚇出心臟病……嗯,現在舒服多了。”

“一邊自言自語着,他輕笑着說道,“就像這種比較親暱的動作,以前我是絕對不會做的,因爲對我而言你是一個晚輩,既然這樣就該清楚相處時的分寸,但現在不一樣了。”

“我是說,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我發現我對你的感官不再是誰的妹妹,而是作爲一個獨立的人來看,就比如稱呼吧,我會在心裏想這孩子怎麼怎麼樣,她幹了什麼傻事,讓人忍不住在笑出來;而不是琴的妹妹又做了什麼。”

“這樣說你能明白嗎,你對我特殊的地方不再是由於琴的關係,而是你所做的事情、對我的看法,冒失也好調皮也罷,讓我真的覺得自己多了一個妹妹,一個叫做芭芭拉的妹妹。”

看到芭芭拉猛地抬起頭,劉海遮住她的額頭,金髮黏在臉頰上,嚅囁着嘴脣。

顧白繼續說道:

“更形象地說,現在的你碰上了煩心事,也許很煩悶,也許很想哭,如果要去勸解一番的話,不會再讓人覺得是種需要去做的責任,或者說負擔。比起怎麼安慰你,我更想在旁邊看着全蒙德的偶像小姐還能做出來什麼冒傻氣的事,笑還來不及呢。”

“你……”少女聞言難爲情地揮了揮拳頭,卻不知道爲什麼,視線突然模糊起來,她使勁揉了揉眼,知道在這一刻也許自己的表情很難堪,也許快要哭出來;

但不管怎樣,這些都已經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這一天的她被一種久違的感覺所環繞,有忙碌時哼着歌的姐姐,有前來家裏做客的姐姐的朋友,也有還算豐盛的晚餐和禮物,夜晚的霧氣與明亮的燈光,清晰又朦朧。耳邊響起溫暖卻帶着調侃的聲音……那些關心着自己的人們,真希望在這一刻能永不離開,

就像是不久前的不假思索的脫口而出,她再一次鄭重地抬起頭,直視着對方的臉龐,綻開笑顏:

“嗯,我明白了,哥哥——”

……

“好了,開飯。”

大功告成,琴解下圍裙,滿意地拍了拍手,看來自己的廚藝並沒有退步。

“你們兩個餓壞了吧?”

一邊心情愉快地哼着曲子,她一邊將最後一道菜端出廚房,朝客廳裏高聲喊道。

“……我明白了,哥哥!”

啊?

愣在原地,差點懷疑是不是自己出現了幻覺,這時的代理團長大人頭頂冒出無數問號。

什麼時候妹妹被拐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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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2章 哥哥——

“你們兩個……”

她叉起腰,詫異地看過去,只是沙發上的兩人又頓時變成一副乖寶寶的樣子,雙手放在膝蓋上,坐得筆直。

“喫飯了。”

心情複雜地丟下一句話,琴轉身回去準備餐具。

顧白和芭芭拉暗暗對視一眼,都能看出彼此臉上掩飾不住的笑意。

“走吧。”

“我去幫姐姐收拾廚房,哥哥你……”少女對這個稱呼依然有些不習慣,停頓了片刻,她才揹着手小聲補充完整,“先去餐桌那邊坐吧。”說完便快步走開了,背影與腳步輕鬆,像只要去溪邊喝水的小鹿。

顧白提着披薩來到餐桌邊,自覺地收拾起桌子上的物品,並順手將盤子擺好,雖然晚飯還沒有開始,但今晚最重要的一件事,無疑已經畫上了一個圓滿的句號。

……

又過了片刻,三人在椅子上落座,位置沒有什麼講究,無非是桌子的三個方向各坐一邊,而琴坐在爲首的位置。

晚飯是四菜一湯。

可以確定的是蒙德這邊並沒有類似的標準,只是因爲對三個人而言,四道菜恰好是有所餘裕又不至於浪費的份量;當然也有時間的因素,不然就算琴有心準備,等一桌豐盛的飯菜端上桌的時候,恐怕已經到了深夜。

一道各種肉類的冷盤、一道蘑菇培根烘蛋,一道蒜香奶油白葡萄酒煮淡菜、再加上芭芭拉已經做好的芝士紅醬燒雞排,還有一小份油醋汁魚肉糜沙拉,配上烤得乾乾的麪包丁,湯是不拘一格的時蔬湯,也就是將各種剩下的邊角料煮進去,加入一些金魚草。

雖然嚴格意義上是五道,但四大天王有五個不是兴苤氖侣铩冒桑鋵嵤且驙懺谇倏磥恚堑郎忱静荒芩阋坏劳暾牟恕�

開飯前,按照禮儀,應該聽主人家先說幾句,有的家庭還會向風神做幾句陡妫麄內藖K沒有這些規矩;琴問他是否還算滿意,他說當然滿意,無論是顏色、食材和口味的搭配上都面面俱到,這也是實話,雖然只是幾道簡單的家常菜,但足以看出用了心思。

“那就嚐嚐我和芭芭拉的手藝吧。”

琴託着下巴,笑意盈盈地掃過兩人,又說道:

“其實我最擅長的是肉丸和各種烤派,可惜今天沒有時間了。”

這時芭芭拉正用力擰開辣椒醬的蓋子,聞言附和道,“對呀對呀,不僅是姐姐,我也有拿手的菜,等……顧先生下次有空,再來家裏做客吧,那樣就有充足的時間準備了。”

在姐姐面前,總覺得喊出哥哥兩個字有些心虛,隱隱還有種背叛的感覺,所以她只好側過小臉,儘量自然地說道。

琴的臉色看不出異常,只是笑着點點頭,“嗯,喫飯吧。”

披薩已經涼了,她小口咬着,眼角的餘光看向妹妹,心裏有些好笑。

哥哥……

什麼時候認了一個哥哥呢?

之前說心情複雜是開玩笑,看到兩人的關係有所進展她當然樂見其成,雖然此處的進展超乎預料了些,明明上一次看到他們的時候,還滿臉不自在地坐在沙發上。

難道說合不來的不是他們兩個,而是自己?

想到這裏她微微眯上眼,心裏倒不怎麼在意,按照年齡與輩分來算,姐姐的朋友,芭芭拉喊對方一聲哥哥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話是這麼講,但實際上,她還真沒見過芭芭拉稱呼過哪個異性爲哥哥,就連凱亞,也是禮貌地喊一聲凱亞先生。

而且,如果沒聽錯的話,妹妹說的是“哥哥”而非“顧白哥哥”,這兩者有着本質的區別。

唔……

心裏並沒有妹妹被搶走的感覺,畢竟只是一個稱呼,但一抹古怪卻始終揮之不去,是因爲芭芭拉多認了一個哥哥這件事本身;還是因爲這位哥哥的身份足夠特殊?

她也說不清楚。

比起這個,真正讓她在意的事另外兩件事,首先是自己離開的功夫發生了什麼,想着又朝顧白看了一眼,被回以意料之中的無辜目光,儘管對方在她心裏有種任何事都能處理好的形象,甚至這種信任處於潛意識,但這也太快了點。

還有就是,既然妹妹多了一個哥哥,考慮到對方比自己還要大一點,那麼理論上,自己是不是也多了一個哥哥?

……

一頓飯便在各懷心思中過去。

大概是由於該說的話已經在飯前說完,晚飯很快接近尾聲,全程誰都沒有說話,只有刀叉切割食物的聲音傳出。

顧白心想不愧是古老的騎士家族,嚴格遵循着不說話的禮儀,雖然不太習慣,但看到琴和芭芭拉都沒有言語的意思,他也低頭繼續喫起來,全然不知道這兩人一個是覺得太過突然,一個是不好意思。

等到芭芭拉搶着去洗碗,他朝琴悄悄比了個勝利的手勢,示意大功告成。

“你怎麼跟她說的?”

代理團長大人此時像個鬼鬼祟祟的小女孩一樣靠過來。

“呃……就是把你之前跟我說的一字不漏的轉告給她。然後這孩子看起來有些內疚,我就安慰她說沒什麼,這就是家人的含義,你姐姐肯定不會嫌你麻煩,而我呢,作爲她的朋友,以後喊我哥哥就好了。”

“就這麼簡單?”

“就這麼簡單。”顧白理直氣壯道,“哪像你說得那樣,妹妹她還是很好相處的,絕對是一個好孩子。”

“誰?”琴瞪大眼睛。

“我妹妹,怎麼了?”

琴欲言又止了半天,最後回廚房刷碗去了。

……

而顧白也沒閒着,擦乾淨桌子,又隨手在客廳裏掃起地,琴和芭芭拉拗不過他,便只好看着他在一邊忙活,等全部收拾完以後,也到了告辭的時間。

時間是晚上九點,街上安靜,這時候如果尋常人回去還要被囑咐一句路上注意,而他卻沒有這個煩惱,因爲可以直接傳送到騎士團頂樓,離到家只有幾級臺階的距離。

姐妹兩人將他送到門外,琴還有話想對他說,兩人便找了個藉口把芭芭拉推回家中。

月光傾瀉,只剩下他們兩人慢慢走在雜草從生的院落,入目有些荒涼,但回望到身後亮着燈火的小樓,寂寥的氣氛便瞬間沒了蹤影。

“挺順利的。”回想起一天的經歷,顧白給出這樣一個評價。

“嗯。”琴輕輕點點下巴,此時她的長髮已經放了下來,隨意地散在後面,在月色下彷彿蒙上一層鉛華,身上則是穿着白色的高領毛衣,儘管是在家中所穿的寬鬆款式,還是能隱隱勾勒出凹凸有致的曲線。

“謝謝你啊。”她這樣聲音柔和地說道。

“璃月有句話叫解鈴還須繫鈴人,是我該做的。”

“準備回騎士團了?”

“可能吧,看心情。”他將手放在頭後,隨意道,“回去睡覺,或者到處走走,都有可能。”

一陣涼風吹過,琴不自覺抱了抱手臂,對他說道,“還是回去吧,天冷了。”

“這個無所謂,我隨身帶着外套呢。”這樣說着,倒是想起她的身體不能着涼,“你也回去吧,不用送了。”

琴搖搖頭,“沒事,就當是出來走走。”

“我要是一路走回去,你也要跟到我騎士團嗎?”

“可以啊,正好今晚是愛德華值班,我有些放心不下。”

“還是算了吧。”他看着家門的方向撇撇嘴,“第一天當哥哥,我可不想被妹妹埋怨。”

這句話是故意說給琴的,而她聞言果然沒好氣地笑出來,“用不用我喊芭芭拉出來,你們兄妹倆再聊一會?”

“這不是擔心你喫醋嗎。”

“怎麼會,又不是小孩子了,她從小性格就軟了些,可能相比於姐姐,一個能夠時刻保護她的哥哥更合適吧……不如說這些年來,我有時也在扮演着哥哥的角色,現在能真正有了一個關心她的哥哥,高興還來不及呢。”

“那就好,我可不想明天因爲左腳先踏進辦公室的門被開除……”

“其實原本準備的藉口是咖啡太淡,嗯,聽你這麼說又多了一個……”

兩人輕輕開着玩笑,走在石板鋪成的小路上,十幾步的距離在此時卻顯得漫長無比,但不管多麼漫長的路途,終歸都會走到盡頭。

在院門前停下腳步,琴沉默了半晌,最後只是輕輕囑咐道,“如果想要走走,別忘了穿上外套。”

“好。”

“出去不要玩得太晚,早點上牀休息。”

“好……”

“說好了不熬夜的。”

“好——”

“路上注意安全……”不自覺地絮叨起來,說到這裏,連她自己也忍不出笑了出來。

畢竟對他而言,注意路人的安全還差不多。

“那我回去了,明天見。”最後她招了招手。

“嗯,明天見,你也早點休息。”

看着帶着欄柵的鐵門一點點關閉,他正要轉身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