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原神,是旅店老闆,壓榨熒妹中 第3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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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以後有機會再說吧。”

“那好吧……”本來抬起的頭又低下去,芭芭拉略微失望地泛起嘀咕,隨後又像鼓起勇氣一般,認真地說道:“哦,還有,剛纔忘了說,歡迎您來家裏做客。”

“都說了多少遍,不要喊您,最好先生這個稱呼也去掉。”他無奈道。

“其實是每次見到你的時候,都會有些緊張啦。”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感覺像看到哥哥一樣。而且,這樣說的話,顧先生剛纔喊我芭芭拉小姐,也顯得過於正式了呢。”

說着她又自言自語起來,“其實按照蒙德的習慣,我應該喊白先生纔對?但這樣總覺得怪怪的。”

“額,還是不用了,就像我從來不喊你佩奇小姐一樣。”

“對哦,說起來我也很好奇,好像第一次見我的時候,你就沒這樣喊過,是爲什麼啊?”

“不告訴你。”

“怎麼這樣……”

他一轉語氣,笑道,“先不說這個,話說回來,有關於對我的稱呼上,不得不說,這次你做得太好了。”

“欸?”

“不然的話差點就在你姐姐面前露餡了。”說着顧白又在意起來,“我是說,那晚在廣場的事,沒告訴琴吧?”

“絕對沒有。”腦袋搖得像撥浪鼓。

“那就好,還有,不好奇我爲什麼突然來做客嗎?”

“啊,原來這是能說的嗎?”芭芭拉詫異道。

他失笑道,“爲什麼不能,又不是什麼祕密。”

“還是算了,你和姐姐的事肯定不會告訴我,要麼是隨便糊弄過去,要麼是編個藉口。”

“別錯怪人啊,哪有騙過你,本來就是臨時起意。”顧白頭大地回答道,總算理解了琴讓自己過來的必要性。

少女臉上浮現出濃濃的懷疑,“可昨天姐姐聊起你的時候,明明還……”

“怎麼了?”

“不告訴你。”芭芭拉學着他的語氣說道,說完她又偷偷地打量過來,忍不住問道,“真的是臨時起意?”

“百分之百。”

“那爲什麼會……”

“我和琴本來就是朋友,來朋友家裏做客很奇怪嗎?”

“哦。”她應了一聲,託着下巴不知道在想什麼。

“像是……在夢裏一樣。”半晌後芭芭拉纔開口,“就是雖然眼睛看到了畫面,但大腦還沒有接受事實。”

“哈哈,這麼驚訝啊?”

“嗯……”

說話間,琴的聲音從廚房裏傳來,“你們再等一會,快要喫飯了,還有芭芭拉,記得去收拾一下餐桌——”

說到這裏她探出身子,圍着一條圍裙,還沒來得及換下團長的制服,這樣一身有些古怪的打扮在此時並不顯得突兀;

琴將長髮盤在腦後,就連劉海也一併撩了上去,露出光潔的額頭,朝着客廳裏遠遠打量了一眼,看到兩人都在沙發上坐着,又轉身關上門。

不一會里面便響起了輕輕的哼唱聲,她的聲音本就溫婉,歌聲自然也顯得溫柔,時而被翻炒食物的聲音蓋過去;有時也似卡殼一樣止住,也許是在斟酌調料的用量、也許是在調小鍋下的火候;還有切菜聲與碗盤碰撞的聲音……旋律早已變了幾次,像是一支交響於平素之中的樂曲,能判斷出她的動作,以及心情。

最少芭芭拉聽得出來,那是姐姐發自內心高興時的表現。

她看到一旁的人也沉浸在那斷續的歌聲中,便朝對方轉過臉,“是很驚訝啦。”回答起不久前的問題,用只有自己能夠聽到的聲音,她輕輕地、又鄭重地說道,“但更重要的,就像是終於抓到了什麼……”

外面是漆黑的夜幕,在這間燈光明亮的客廳中,只有他們三個人在,世界彷彿只有這麼小,不知道爲什麼,她看着顧白的臉龐,還有姐姐忙碌的身影,這一個瞬間,感受變得細微無比,就像看到一點點燈光宛如粉末般灑下、空氣中瀰漫的氣息、窗外星空中天體咿D的節奏……以及鼻子突然酸起來。

“那就多看一會吧,如果還不敢相信你看到的畫面。”顧白似乎聽到了她剛纔的話,輕輕笑了笑。

她吸了吸鼻子,不知道說什麼好。

“我……是不是很幼稚。”

“這本身就是一種值得留戀的東西,當然我是站在過來人的角度。”

“抱歉,讓您見笑了……”

“別這麼說,你姐姐總覺得你對她放心不下,才喊我過來,不過這不是全部的原因,所以不要有負擔。”

“其實,後來在廚房裏,聽她隱約說了很多,我能猜到一點,讓你們擔心了……”

“是害怕失去?”

“嗯,但也很開心。”

“不會有事了,我可以保證,琴也可以。”

“可你和姐姐越是這樣安慰我,我反而……”說着她努力眨了眨眼,最後還是拿手背抹了抹眼角,“反而越覺得很想哭。”

“怎麼又回到從前的想法上去了,覺得不安、還是內疚、還是怕給我們添麻煩?某種程度來講,你是個沒長大、需要人去照顧的孩子,她是個不讓人省心的大人;同時你也是懂事又善解人意的妹妹,她是最愛你的姐姐。”

回想起一直以來所見證的,姐妹兩人總是關心着彼此,一些由先天決定的因素無法改變、家庭與命邘Ыo她們的疏遠也無法選擇,卻還是執着地向對方靠攏,有些小心也有些笨拙,想到這裏,他笑着緩緩說道:

“一路走過來不算順利,會跌倒,也需要相互扶起,但作爲家人,它的含義,不就是這樣嗎。”

說完看到芭芭拉出神地看着自己,表情中有些不敢置信、還有些欣喜,似乎在回顧着剛纔那句話的意思。

雖然那本身並沒有多麼難懂,但不知道她因此聯想到了什麼,顧白便止住口邊的話,耐心等待,下一刻,少女逐漸睜大雙眼,下意識喊道:

“姐、姐夫!?”

第280章 戀愛腦

“姐夫?”

芭芭拉脫口而出道。

顧白被嗆了一下,迎着少女隱隱期待的眼神,他迅速糾正道,“什麼姐夫,別亂喊。”

這孩子沒救了,到底在想什麼。

還是說自己已經老了,思維完全跟不上年輕人跳躍的速度?

不給對方說話的機會,他微微眩暈地說道,“剛纔不是在說你的事情嗎,怎麼突然扯到我身上去了……”

一邊說着,他一邊回顧了一遍剛纔的話,似乎明白了問題出在哪裏。

“等等……”握緊拳頭,用指節敲了敲額頭,顧白不知道該露出何種表情:

“我好像明白了,你不會又誤會了吧?雖然我剛纔說了家人的含義之類的話,但家人是指你們姐妹兩個啊,又不包括我己。”

“啊,是、是、是嗎?!”芭芭拉也睜大眼睛,結結巴巴道,逐漸明白過來後鬧了個紅臉,一時間竟連話也不會說了。

說到這裏,廚房的門突然被推開,琴端着盤子走出來,將菜擺到餐桌上,頭也不回地招呼道,“還有最後一道就能喫飯了……”

“嗯,你們倆怎麼了?”再度望向客廳的時候,她發現兩人都有些緊張地端坐在那裏。

“沒事!”整齊無比地回答聲。

“額,那好吧。”說着她歪了歪頭,實在想不通是怎麼回事。

一個是妹妹,一個是重要的朋友,對她而言當然希望兩人能打好關係。

此外也有別的考慮:有關於妹妹的煩惱,有時她這個當姐姐的說再多也沒用,倒不如拜託長輩或朋友之類的角色去開導。

按理來說,在親近的人面前,很多話會難以啓齒。所以說倘若自己不在場,想必氣氛會輕鬆不少,爲此她便特意把芭芭拉從廚房裏推了出來,試圖爲他們創造一個獨處的機會,但不知道爲什麼,反倒愈加僵硬了。

難道說是天生性格不合?但也不應該吧……

走回廚房的時候,琴搖着頭暗自納悶道。

而她沒有看到的是,隨着門被關上,嘈雜聲消失,沙發上的兩人皆是鬆了口氣。

“應該……沒被她聽到吧?”

顧白心虛道。

“我也不知道,應該……沒有吧?”芭芭拉盯着腳尖,拖鞋在地板上微微磨蹭着,是和琴同樣的款式。

“希望沒有。”

這都叫什麼事啊。

他發愁地想到。

人家是喊你來家裏做客的,結果發現妹妹被忽悠傻了……不,性質比這還要惡劣,應該是發現被妹妹給賣了。

某一個瞬間,顧白覺得自己真是個大惡人。

“也怪我不好,沒說清楚。但這次你應該也明白了,我沒有這方面的意思。”

芭芭拉只是點點頭,心裏欲哭無淚。

當時聽到那句“不會有事了,我可以保證,琴也可以”,心裏便跳了一下,在聽到“家人的含義”以後,更是認爲兩人已經確定了關係;

而令一方面,一個是自己的姐姐,另一個是感激的前輩,更是她第一次想要親近的、並當作兄長的異性;

別看她總是想象着姐姐鍾情的對象是什麼樣子,但那並不代表着要着急讓姐姐嫁出去,事實上,在此之前,她還一直苦惱於這個問題,因爲姐妹兩人終有一天要成立自己的家庭。

而以妹妹的身份,她又有着心高氣傲的一面——真正讓她覺得能配上姐姐的人根本沒有幾個,要能力優秀、爲人體貼、性格又好……而顧先生毫無疑問是最合適的人選。

這兩人如果能走到一起,可以說是她一直夢寐以求的事——

無論是對於姐姐的感情問題的擔心;還是對於能有一個完整的家的嚮往;又或者單純作爲旁觀者,見證一對情侶修成正果,也恰好滿足了少女對於愛情的幻想與浮想聯翩的心思,更不用說她也身處於這段故事當中。

所以纔會在一時激動之下,喊出了那樣的稱呼。

——姐夫。

啊啊啊啊啊!

你這個傻瓜、笨蛋、蠢得無可救藥的人!

這樣在心裏狠狠地罵着自己,等到現在明白過來,如果說世界上有什麼最尷尬的事,那大概就是認錯姐夫了。

想到這裏,她都恨不得立刻跑回房間,然後用被子將自己裹住,再也不出來見人,於是臉色便像差點要哭出來,“實在抱歉……”

顧白還不知道自己在芭芭拉心裏評分這麼高,此時只是嘆了口氣,“以後別這麼激動了,要是被琴聽見……”

他頓了頓,“總之,少看點戀愛小說,在這一點上千萬別學你姐姐。”

芭芭拉聞言臉更加紅了,“嗯……”只是聲若蚊吶地應了一聲。

“不過也不用太放在心上。”見到誤會接觸,他又浮出笑容,“我在你這個年紀的時候,也特別在意感情方面的事,有個詞叫做戀愛腦?大概就是用來形容這種狀態。

其實喊錯無所謂的,嗯……讓我想想該怎麼說,如果拋開這個稱呼的含義,也是一種親近的表現,對吧,說明你沒把我當外人看,就這點而言我還蠻高興的。”

他喝了口水,先是看了廚房一眼,繼續道:

“但話又說回來了,不可能不在意這個稱呼本身的含義,你對我和琴之間一些好奇、還有一些想象……反正就是這個意思吧,我們倆都能理解,並不是說會對這個稱呼難爲情,比如有這方面的想法卻不好意思承認,而是這種關係本身,對現在的我們是一種困擾。”

看到芭芭拉似懂非懂地點點頭,他思索道:

“也不是刻意瞞着你,而是不知道怎麼開口,尤其是琴,她呀,總是覺得自己是大人,就應該表現得更成熟可靠,心裏也有種作爲姐姐的矜持,呵呵,其實我也是這樣,所以一直都在儘量迴避這個問題,想旁敲側擊地傳達給你我們的意思。

“但趁着今天這個機會,也算誤打誤撞,不如敞開說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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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1章 妹妹被拐走了

面對芭芭拉失望下來的眼神,顧白只是搖了搖頭。

“不過這也不能代表什麼。”他又補充道,“我的意思是說,人與人之間的關係有很多種,走不到一起不意味着是一種疏遠……”

說着他皺了皺眉頭,發出一道幾乎煩懣的嘆息,“啊,我到底在說什麼。”

想起在情感的問題上接近一塌糊塗的處理,他不認爲自己有能力對芭芭拉解釋些什麼,更無從以大人的角度給出指點,因此說到一半又止住,轉而道:

“簡單來說,就像你喊麗莎叫姐姐一樣,如果覺得和我相處時還有一些距離,或者現在的稱呼說太生份,嗯……那喊我哥哥也是可以的。”

下意識用手指撓了撓臉頰,顧白移開視線,“其實我也希望能有個妹妹……”

他不知道說這些是否合適,又或者是否自作多情,只是本能地覺得對方有一種埋藏得很深的不安感,可能源於琴,也可能源於她自己;

就比如姐夫那個稱呼,聽到它的第一個瞬間讓人驚訝,可以說是一時激動的結果,但比起語氣中的興奮與遲疑,更多的是一種眷戀。

所向往的未必是這種關係本身,而是得以維繫它的紐帶。

面對未知總想抓住些什麼,讓他想起松鼠這種動物,會嘴巴鼓鼓地往腮幫裏塞滿松果,爲過冬而做準備,雖然有時也可能將夾雜着的石子混進去。

小孩子會捨不得生日那天的結束,因爲那往往是一年中最爲開心與熱鬧的日子,不想失去的事物當然會生出讓它永遠駐留在此的念頭,就像一句歌詞中唱的那樣,有沒有那麼一種永遠,永遠不改變,擁抱過的美麗都再也不破碎……

也許這便是少女所有的希翼與煩惱。

理解了這點以後,也就理解了她爲什麼會不加思考地說出那樣的稱呼,並做了和她差不多的事,同樣不加思考,同樣脫口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