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原神,是旅店老闆,壓榨熒妹中 第3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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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

來人正坐在沙發上,腦袋的部分被一個大大的披薩盒所遮住,只剩下身體。

所以說這就是今晚的客人嗎?

滿頭問號的看向姐姐,在琴終於按捺不住的悅耳笑聲中,披薩人緩緩摘下了自己的腦袋,露出一張熟悉而英俊的面孔。

配合默契的兩人在這一刻露出得逞的笑容,將披薩放下,顧白笑着提起一旁的禮品袋:

“晚上好啊,芭芭拉……咳咳,芭芭拉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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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8章 芭芭拉:?

“顧、顧先生?”

“突然拜訪,打擾了。”

“沒事,您……你能來我很開心。”

少女調整着稱呼,急忙擺擺手說道。

“沒想到會是我?”

“嗯……我還以爲是麗莎姐姐他們。”想到自己身上還穿着圍裙,頭髮也沒有梳好,一時間她有些侷促地站在那裏,雙手別在一起,不由對着琴嘀咕道,“姐姐你該提前跟說一聲的,我只準備了一道菜。”

顯然認爲是兩人早就商量好的。

“這個嗎,其實是我臨時起意。”顧白起身笑道,“換句話說,一個小時前我都想不到自己會來,不是你姐姐故意不通知你。”

“菜的事也不用擔心,我們倆已經在外面買好了。”說着他指了指地板上堆着的大兜小袋,又將手中的禮袋遞過去,“總之,作爲客人,今晚要多多麻煩你們了,哦,還有,這是見面禮,請收下吧。”

本來還想說:無論是作爲琴的同事、朋友,還是因爲當初的救命之恩,這都是一些微不足道的心意,還請收下云云,但最後他還是省去了這一堆羅裏吧嗦的話。

畢竟只是一雙手套,又不是多麼貴重的禮物,更不是早有計劃的拜訪,調子起得太高反而顯得虛僞,今晚的氣氛還是輕鬆一點比較合適。

“是送給我的嗎?”像是沒反應過來,芭芭拉愣愣地說道,隨後猛地鞠了一躬,金髮高高揚起,“十分感謝!”

顧白看得眼角直跳,雖說要在你姐姐面前裝出一副不是很熟的樣子,但少女你是不是用力過猛了?

隨後又想到他根本沒和芭芭拉通過氣,看來這完全是下意識地緊張反應。

只是道了謝,對方卻沒有接過去,芭芭拉不由詢問般地看向琴,後者仍然是一副笑吟吟的樣子,她見狀抱起雙臂,好笑道,“這是顧白送給你的,收不收是你自己的事,不用問我的想法。”

“哦……好。”芭芭拉這才暈乎乎地接過袋子,看樣子還想再說點什麼,顧白趕緊打斷道,“別客氣,琴也有一份,不算多麼貴重的東西,只是一點心意罷了。”

說着也塞給代理團長大人一模一樣的禮袋,被對方輕飄飄地道了句謝接過去。

然後……

就沒有然後了。

該說什麼來着?

隨着禮物送出手,似乎已經沒有了能主動挑起的話題,如果只有芭芭拉或者琴一個人在這裏,他可以很自然地聊些什麼,但當姐妹兩人都站在身旁、又都要和對方裝出一副不太熟的樣子時,就難以做到左右逢源了。

三人所站的位置構成了一個三角,經過了幾秒鐘的冷場後,他發現自己站也不是坐也不是,便用眼神示意琴也說點什麼,按照輪流講話的原則,怎麼說也該輪到她了。

誰知琴正感興趣地打量着手中的禮袋,權當沒有看見他的暗示,平時的默契在這一刻沒了用場,卻怎麼看怎麼感覺似曾相識。

這完全是在報買菜的時候沒有幫她脫身的仇吧!

沉默繼續,而最無辜的那個也是被波及得最慘的。

欸,爲什麼突然不說話了?

芭芭拉一臉懵地站在原地,不知道自己是該回廚房還是繼續站在這裏,來回看了又看,她試圖從兩人臉上讀出一些端倪。

先是看向顧白,顧先生正一臉隨意地打量着客廳;

再看向姐姐,姐姐在研究着手中的禮物,但以她的瞭解,應該不做出這麼失禮的舉動纔對。

先不說在姐妹兩個所接受的教育中,收到手的禮物不應該第一時間拆開;就算實在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也不該將客人晾在一旁。

這點就連自己也能想到,更不用說姐姐了,那麼,唯一的解釋就是……

她踮了掂腳,想再看清楚一點琴的表情。

姐姐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還是說是由於不好意思,甚至是害羞,在等着自己開口打圓場?

不怪她這麼想,作爲教會的修女,除了治療傷者以外,還經常會有人來找她們傾訴煩心事;

有的是關於事業的難題,有的是關於家庭的矛盾,還有的是做錯了事前來懺悔,而對於姐姐這個年齡的年輕人來說,最多的卻是感情上的坎坷。

比如有了心上人卻不知道怎麼向對方開口;還有的弄不清自己的心意,又或者收到對方的禮物不知道如何回應。

等等……

芭芭拉逐漸睜大雙眼,覺得越看越像。

但很遺憾的是,並沒有從看出兩人臉紅,而且場合也不完全不對吧。

倒是她自己想着想着覺得臉上有些發燙。

總之,應該是想歪了。

芭芭拉糾正了這個大膽的想法。

不管怎麼說,即便本身的年齡還處於少女的範疇,姐姐也和那些對於心思難以啓齒的同齡人不同,面對任何困擾都能處理得遊刃有餘。

所以,既然決定了將對方請來家裏做客,一定也會考慮過該如何相處,不可能出現不知道該說什麼的問題。

做客……

對了!

想到這裏她靈光一閃,發現了問題的關鍵,之前自己一直沉浸於來人是顧先生的驚訝中,卻忽略了這麼一件重要的事——

那就是爲什麼會請對方來家裏做客?

臨時起意?

她可不信。

即使是自己也不會相信這種話,芭芭拉不由憤憤地想到,這兩人真是徹底把她當作什麼也不懂的小孩看。

又想起昨天在飯桌上,聊到顧先生的時候姐姐一直在顧左右而言他,還說些讓人不清不楚的話,今天卻一反常態地將對方邀請到了家裏,這顯然……

讓人怎麼也想不通啊。

少女在心裏發出長長的哀嘆。

餘光瞥到了茶几上的杯子,她悶悶地走過去倒水,心裏卻有些不服輸,準備重新推理一遍。

首先可以知道的是,目前正處於冷場中。

其實可以確定的是,以姐姐的性格一定不是無意的。

也就是說,是因爲某種原因她纔不說話。

那到底是爲什麼呢?

既然決定了把對方喊過來,就一定是想對他說點什麼。

所以不可能是害羞,也不可能是賭氣。

這樣想着她的目光在二人身上掃過,最後落在自己的雙手上。

臉上一直維持的微笑開始僵硬起來,芭芭拉突然意識到了一個嚴重的問題。

如果在場的一共有三個人,當其中兩人都不說話的時候,不如從第三人身上找找原因。

不會是因爲……自己吧?

在小小客廳裏、詭異的安靜中,她呆呆地抬起頭;

只覺得頭頂上的燈泡好亮。

第279章 姐、姐夫?!

頭頂上那盞明晃晃的吊燈,是姐妹倆搬進來後爲數不多的更換的傢俱。

得益於多年前老城區重新鋪設了線路,將難聞的煤油燈換成了嶄新的電燈泡。

是的,電燈泡。

就是和自己目前的處境一模一樣的那個。

這個詞還是從艾莉絲女士那裏聽來的。

哎,等等等等,不會吧?!

冒出這個想法的同時,少女有些傻眼地握緊了茶杯。

所以說,姐姐和顧先生一直沒有說話的原因,居然是因爲自己?

想想看,兩人正準備說些什麼,然後看到自己在旁邊站着,卻有不好意思出言提醒,便只好若無其事地站在原地。

雖然很不想相信,但只剩下這一種可能了吧?

這時顧白終於收回了目光,覺得不再說點什麼就太尷尬了,他想了想對着芭芭拉笑了笑,由於剛纔在打量傢俱,便挑出了一個合適的開場白,“不好意思,剛纔走神了,嗯……家裏的燈還挺漂亮的,這麼亮是新買的吧?”

說完卻發現對方的臉色肉眼可見地紅起來,芭芭拉難爲情地捂住臉,發出一句微不可聞的伸吟聲:

“呀!”

……

“姐姐……”

低低的聲音響起,憋着笑的琴揚起臉,突然意識到妹妹還在旁邊。

額,剛剛好像把這孩子忘了……

有些心虛地想着,既然這樣,就不好再繼續裝傻下去,正準備說點什麼,她卻看到妹妹擠出一個慘淡的笑容,“那個,我先去做飯了……”

說完便垂着頭小跑回廚房,背影卻透着一股孤苦伶仃的意味。

好端端的這是怎麼了?

她有些懵地想着,身邊的男人也湊過來。

顧白同樣摸不着頭腦:“怎麼感覺像是被拋棄了一樣?”

“確實是有這種感覺……”

“剛剛咱們說什麼了嗎?”

“沒有吧,除了沒說話以外……”語氣裏帶着不自信,說到這裏兩人對視一眼,同時哭笑不得地搖了搖頭。

“我好像明白了。”

“我也……”顧白頓了頓,開始推卸責任,“都怪你這個當姐姐的。”

“我……”琴一時語塞,過了好一會才小聲爲自己開脫道,“其實也不全是因爲我小心眼……”

“啊,居然是因爲小心眼嗎,我還以爲是你害羞。”

“裝傻。”被她羞惱地瞪了一眼,又聽琴繼續說道,“我承認是有當時買菜時的因素了,纔想故意不配合一下……但更多的是,是想給你們兩個留出交流的空間,因爲每次見面的時候,我都發現你們倆會不自覺地緊張起來,那時候在辦公室裏就是這樣……”

其實是因爲心裏有鬼。

他在心裏補充道。

“不過的確怪我太任性了。”說道這裏琴有些自責,“最開始的時候覺得她的想法很好玩,居然能把自己當成了電燈泡,但反過來想想,這孩子之所以這麼敏感,其實是一種缺少安全感的表現,是我這個姐姐做得不好。”

“嗯,這樣說是有點,慢慢來吧。”有些驚歎於琴的細心,他輕輕說道。

“也沒有那麼嚴重,我跟她解釋一下就好了。”說着說着,倒有有些琴反過來安慰自己的意思。

“就是等她知道真相以後,一定會害臊得不好意思見人了。”琴又笑起來,朝他拜拜手,“那我就去忙了,你坐下來休息一會,餓了的話就先喫一塊披薩。”

……

琴說得果然沒錯,當他無聊地在沙發上發起呆時,廚房裏姐妹倆不知道說了些什麼,芭芭拉被不情願地推出來,看到自己時張了張嘴,就這麼站在了那裏。

“過來坐啊,我有這麼嚇人嗎。”

他向沙發一側挪了挪身子,笑着招呼道。

“顧先生,剛纔……我……”芭芭拉又紅起臉,支支吾吾地說道。

“是我們兩個不好。”爲少女倒了杯水,他開解道,“而且,這本身也沒什麼好丟人的,真要說起來,我還做過比這個丟人無數倍的事……”

本想將曾多次誤會琴的意思的事告訴她,什麼才叫真正的患得患失,但想了想還是沒有展開,因爲終歸不是一個眼下能說出來的例子,也許只有等到許多年後,才能作爲一個記憶裏夾雜着青澀的笑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