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原神,是旅店老闆,壓榨熒妹中 第3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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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進。”

而門裏傳來的永遠是一道溫和而不失嚴肅的女聲。

他推開門,看到琴的時候有些驚訝,心想對方來的比自己想象中還要早,本以爲今天終於搶先了一回;

而琴看到來人的時候同樣驚訝,心想是不是自己來晚了一個小時,纔會在這個時間看到對方。

於是她又確認了一下時間,驚訝道,“早安……嗯,這麼早?”

“早啊,是很早。”

說着有些拗口的話,他指了指桌子上的文件,“現在就開始忙了嗎,不會天還沒亮就到了吧?”

“我也是剛到不久,今天是例外,睡不着就早點趕來了。”

“這樣嗎……”他點點頭,若有所思道,“倒也正常,我有個親戚上了年紀就是這樣。”

“啊?”

張了張淡粉色的嘴脣,琴愣了一下,不由又重新打量了對方一眼。

他真的知道自己是在說什麼嗎?

答案是當然不知道。

顧白笑呵呵地坐下,拿起今日份的報紙,像個沒事人似的翻起來。

看吧,不帶腦子就是這樣。

其實是玩笑話。

雖然決定了少想一點,但日常的對話還是不受影響的,他只是單純覺得這樣和琴說話很有趣,尤其是看到對方訝然的表情。

但玩笑話開上一句就足夠了,說得多了顯得人很輕佻,他來回打量了一下房間,又問道,“今天很忙嗎。”

“還好,不是多麼重要的事,而且,其實馬上要忙完了。”說着她揚了揚手中的書本,“我本來是準備看會書,等大家上班的。”

“哦。”

他點點頭,大概是太久沒這樣坐下來聊天的緣故,就算準備尋找一種新的相處模式,但突然間還真不知道和琴聊些什麼。

“嗯……要喝點什麼嗎?”

這幾乎成了每次來辦公室都會聽到的問話。

顧白突然想到,就像他不知道和琴說什麼,於是總是問對方忙不忙一樣,這個問題也許同樣是她緩解冷場的方式。

他搖搖頭,“不用了,空腹喝咖啡不太好……我是說,來的太早還沒喫飯,等下要不要一起去?”

辦公室裏的氛圍讓人不自覺地嚴肅起來,似乎聊些工作之外的話題都會生出負罪感。

尤其在意琴會不會專門抽出時間來陪自己聊天,而擾亂了她的安排。

但在餐桌上就沒了這些顧慮——一杯熱飲,一塊夾着蔬菜與煎肉的麪包,在一個靠近角落的位置,晨間透着微微的涼意,只是坐在那裏便會放鬆下來。

他還蠻喜歡在喫飯時談事情,因爲碰到了沒話說的場合,還可以靠着大口咀嚼掩飾過去。

還有就是,既然決定了要改善眼下的關係,在兩人都有意向的前提下,最爲欠缺的就是一個合適的契機。

這件事上他不好直接提出來,琴也有着同樣的難處,所以昨天才會以試探的方式來傳遞自己的想法;

所以,找一個合適的時間說開是很重要的。

如果是一臉嚴肅地告訴她“我有話想跟你說”反而不好,最好是自然一些的方式;更重要的是,就算他提出來,琴的時間卻沒有那麼自由,可以說一天的行程都被安排滿了;

何況環境也要考慮,總不能在騎士團人來人往的情況下提起這件事,於是午休時間也被排除了;

至於下班後去她家裏拜訪,想了想還是算了。

再排除了無數個方案後,似乎也只能將這個契機放在沒多少人的早餐時間。

不,準確地說,如果現在前往餐廳,何止是沒多少人,應該說只有他們兩個。

他坐在那裏不說話,琴便耐心地等待着。

“我昨天回去以後,試了試你說的辦法。”

安靜中他突然冒出一句話。

“怎麼了?”琴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

“就是少琢磨點事情。”他指了指自己,“你說的沒錯,其實很多煩惱根本沒有存在的必要,所以……”

“所以?”

“你喜歡喫麪包還是麪條?”

“啊?”

“就是早餐。”

“這個嘛……非要選的話,肉醬面?”

“我也挺喜歡肉醬面的,記得麗莎也很喜歡,對了,她怎麼樣了?”

“這個時間還在補覺吧,雖然暫時沒辦法從鍊金工坊裏離開,但休息一下還是可以的。”說起琴笑了笑,“尤其是現在,千萬不要去打擾她。”

“……唔,還是第一次見到她這麼忙,希望今天的早飯不會再是三明治了。”說完他猶豫了一下,然後向着對面的身影邀請道,“所以,我是說,一起去喫早飯吧?”

……

琴歪了歪頭,好像沒能理解他的思維爲什麼如此具有跳躍性。

沒等他說話,又緩緩地搖搖頭,接着就一言不發地沉吟起來。

在一陣冷場中,顧白開始念起熒的好,喫貨最大的優點就是不需要你提議,一到飯點她就自然來了精神;

話說也只有琴比較不一樣,總要別人喊着她去,喫個飯像是約會一樣……

遲遲沒有得到回答,對方似乎在思考着拒絕的藉口,他不由又問了一遍,又或者說是給自己找了個臺階下:

“還是說,太早了沒有胃口嗎?”

琴搖搖頭:

“不是。”

“那……”

她不由笑出來:

“我已經喫過了。”

……

喫過了就說喫過了嗎,真是的……

顧白腹誹道。

“你忘了嗎,我現在回家和妹妹住了,早晚飯都是和她一起喫。”琴掩着嘴輕笑道,“雖然今天做飯的時候她還沒有起牀,但我喫過後給她留了一份,就趕來騎士團了。”

他無奈地站起來,心想這點事哪有思考的必要,聽她沉吟了這麼久,還以爲要被拒絕了。

其實被拒絕了也沒什麼,主要是讓他擔心昨天的理解又出了錯。

想想看——本以爲對方想要改變當下的處境,於是他主動配合提出一起去喫飯,結果說完後才發現人家根本沒有這個意思,未免也太尷尬了。

“那……我先去喫了,一會見。”雖然確認了不是自己自作多情,琴拒絕的原因是真的喫過了,但他還是不知道說什麼好,乾脆走到門口,朝着對方擺擺手。

“好,一會見。”

琴帶着笑意的聲音在身後響起,隨後又補充道:

“還有,記得別喫太多哦。”

“嗯?”

“我是說,小心消化不良。”她也招了招,又一臉無可奈何地攤開,“我也有一個親戚,年紀大了就是這樣。”

我纔沒有上了年紀,很年輕的好吧。

一邊吐槽着一邊走出房門,他總算明白了沉吟的緣由。

這是報復;

絕對是吧!

第269章 代理團長的可愛一面

在空蕩蕩的辦公室裏喫完早飯,沒有回辦公室,而是走到外面。

呼吸一口新鮮空氣,他快步走下門口的石階,繞着騎士團小跑起來。

想要一改往日的頹廢,沒有什麼比邉痈线m的事情了。

雖然不知道這句話出自哪裏,但顯然很有道理,就這樣,跑了五個大圈以後,等感到身體升起熱意時,顧白微喘着氣停下腳步。

將過去拋下的一一拾起,現在的他大概是在幹這種事。

記得剛來蒙德的那段時間,每天都會堅持鍛鍊,期間會遇到琴小跑着從遠處趕來,騎士團是她晨跑途中的必經之站,爲了看看夜間有沒有異常發生;

她有時輕哼着歌,停下來朝自己打個招呼,偶爾會說幾句話,比如睡得怎麼樣,也會好奇地詢問他那些熱身動作的名字,幾個喘息過後,便又悠悠地跑遠了。

只是隨着晨練的荒廢,這副畫面也徹底消失在記憶深處,儘管只是日程生活中一段再平凡不過的交流,但現在回想起來,卻生出幾分“當時只道是尋常”的感慨。

初升的陽光透過樹葉,在身前投下一片稀疏的光影,他輕輕踢了腳樹幹,光影便被嘩啦啦的落葉遮住。

顧白踩在上面,又執拗地用靴子將其掃開,直到地面恢復成原本的模樣,才退後幾步,仔細端詳了片刻,將手揣在兜裏,轉身向回走去。

樹上的葉子少了些許,便有更多的光照投向地面,重現的光影變得不再稀疏;

就像將記憶角落的落葉掃淨,試圖從中撿回些什麼,但等放到手裏才發現,終歸不一樣了。

他懷着這樣的想法回去,推開門,琴正拿着一本書在看。

“回來了?”

似乎看到了入迷處,說完這句話時她才遲遲將書放下,溗{色的雙眸望過來,倒像是對一個匆匆歸家的人的問候。

“嗯,剛纔在外面拍跑了幾圈。”

說着他隨手想將外套掛在衣架上,卻看到上面多了琴的披風,明明喫飯前還沒有的,便只是疊好搭在胳膊上。

琴注意到了他的動作,但沒有對此說什麼,“我看到了。”她指向窗外,轉而笑着說道,“剛纔看書的時候,突然有一個人影從窗戶邊跑過去,我還以爲是誰呢。”

“嚇了一跳?”

“沒這麼嚴重吧。”

“要是被當成盜寶團就糟了。”

“嗯……說不定是可莉呢?”

說完兩人都笑起來,琴又說道,“對了,我本來覺得你會去城裏轉轉,沒想到只是圍着騎士團跑了幾圈。”

“其實是想去的,但出了汗很麻煩啊,那樣的話也沒時間回屋洗澡換衣服了,而且就算有空也懶得動了。”他聳聳肩,“反正,總不能帶着一身汗臭在這裏坐一天吧。”

“也對。”琴贊同地點點頭,換位思考下,光是想想就難以忍受。

“這時候不應該一臉後怕地道謝嗎?”

“嗯?”

他誇張地捂住鼻子,“到時候難受地可不止一個。”

琴瞬間明白了他的意思,“那我應該說……多謝體諒?”沒說完她便控制不住地笑出聲來。

笑點好低……

這樣想着,顧白坐下來解開了襯衫的第一顆紐扣,覺得以這種方式結束聊天也不錯。

他倒不會很沒有眼色地繼續和琴說下去,因爲人家本來就在做着別的事情。

想想看,當自己在看書的時候,有一個人過來搭話,出於禮貌寒暄幾句也就算了,可如果沒完沒了地聊下去,一定會感到不耐煩吧。

雖然知道琴不會生出類似的情緒,如果自己一直說她就會一直聽,可他還是覺得留給對方足夠的私人空間比較好。

哪怕僅從兩人的關係而言,他們兩個已經算很熟悉了。

就這樣,打定了主意,他又找出報紙,是不久前放在桌子上的,只是沒等將視線移到頭條上,琴的聲音便再次在耳邊響起,“挺好的。”

顧白不解地抬起頭,心想原來你還想繼續聊啊。

就是打開話題的方式有些生硬了,捲起手裏的報紙,他繃着臉色想了想,附和道,“是吧,我也這樣覺得,每天看看報紙是很不錯。”

只是話音落下卻遲遲不見回應,難道是接的不太好,過於敷衍了?

想到這裏,他又若無其事地打了個哈哈,“話說,報紙是以你私人還是騎士團的名義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