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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計劃,她們一行人下午出發,晚上趕到,然後再族地周圍紮營並探查情況,要等明天或者後天纔會和勞倫斯家族正式接觸。
說不定還會住進去。
“你還好意思說我衝動。”優菈挑了挑眉尖,“好了,早知道昨天就不該跟你說那些,其實也沒你想象的那麼嚴重,對付那羣老傢伙我早就有經驗。”說着她又笑道,“十幾天而已,眨眨眼就過去了。”
倒是表現得很灑脫。
顧白點點頭,退後一步,看着她瀟灑利落地翻身上馬,卻是感到了一道視線。
他轉過頭,視野中是一個和自己年齡相仿的年輕男人,留有一頭金髮,在對上他的目光後便偏過臉去,留下了半邊不太友善的表情。
但看沒看錯都無所謂,懶得弄明白怎麼回事,他對優菈笑了笑,“那就等你的好消息了。”
熒也跟着招招手,玩笑道,“等我,過幾天就要去你家做客了。”
隨後幾人又說了一些話,但礙於場合與出行前的氣氛,更多的是簡單的告別與囑託。
終於,在回眸看了他最後一眼之後,優菈騎着馬來到隊伍前方,身上所穿的是一身西風騎士的輕甲,揹着那把名叫雪葬星銀的長劍,整個人的氣場也開始轉變。
她勒緊繮繩,目光掃過腥耍饺昭Y清脆的嗓音在此刻變得低沉,“出發——”
隨着這聲正式的命令下達,馬蹄聲在耳邊響起,車輪滾滾,面前揚起了一陣灰塵,騎士們背影也隨之漸行漸遠,並開始將速度加快。
顧白和熒看了一會,等隊伍消失在視野盡頭,才轉過身向城內走去。
城門外的蒲公英如今只剩下光禿禿的枝幹,本想摘一朵吹飛的他只好作罷。
希望,一切順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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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城後並沒有太多的時間用來感慨,當然這點事也不值得感慨,對於優菈他只是有些擔心;但之所以強調這點,是想要表達真的很忙。
等再去鍊金工坊找到麗莎時,她的臉色已經好看了不少,一邊喝着茶一邊幫自己將需要的文件整理出來。
然後就是各種交接工作,並順帶當了回麗莎的學生。
兩人忙得連話也顧不上說幾句,他在旁邊熟悉着工作流程,麗莎則是準備着陣法所需的材料。
好在腦子還沒有生鏽。
顧白一邊轉着筆一邊想到。
和初來蒙德做委託、以及在雪山上準備旅館的時光相似,又一次迎來了久違的忙碌。
處理與分析情報的能力多學學也就會了,他的腦子還算好用,這點倒不是自誇,而是麗莎親口說得。能得到這位魔女小姐的誇讚十分難得,畢竟她喜歡拿她自己作爲標準。
總之,上手起來都還順利,真正讓他喫力的地方在於要記下各種數據,就算做不到背在腦海中,需要時也要清楚在哪個位置。
看着桌子上厚厚的一摞卷宗,顧白抓緊頭髮,第一次感到了和真正天才間的差距——
說過目不忘有些誇張,但放在麗莎身上,只要是粗略地看過一眼的東西,她是真能做到幾乎不差地記下來。
也正因如此,下午的大部分時間都花在了這上面。
直到天色轉黑,對方開始趕人的時候,他才抱着一大堆文件回到房間裏。
用麗莎的話講,拜託他的真正目的是看好琴、並在重要關頭商量對策,如果能順手做些工作就更好了,所以壓力也不需要太大,因爲從一開始就沒指望過他當祕書。
不過對他而言,倒是樂意爲自己找點事做,一是真心希望能幫上忙;二是忙碌可以讓人忘記腦海中九成的胡思亂想;三是考慮到琴在一旁奮筆疾書時,自己卻在一旁無聊地發呆,這樣的畫面未免太尷尬。
有句話怎麼說來着……
要麼不做,要麼做好。
雖然嘴上吐槽着這種爛大街的雞湯絲毫沒有感染力,但他還是一頭扎進了房間,難得認真起來,並喪心病狂地準備了一罐咖啡,誓與那一摞文件奮戰到底。
於是今晚的情況便反了過來:
因爲沒空下樓喫飯,熒終於也幫他帶了回飯,並在目睹了他刻苦的身姿後深受震撼,雙眼瞪圓,發出了“啊這”的感嘆聲。
隨後滿是幹勁地早早回屋睡覺。
呵,真是沒救了的妹妹。
月色當頭,在喝下今晚的第三杯咖啡後,反射弧拉長了億點的顧白如是嘲諷道。
隔壁卻只傳來細微的酣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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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鈴鈴——
不知道有多久沒有被鬧鈴聲吵醒過了。
但聽到的第一瞬間卻不是想念,而是煩得要死,顧白猛地睜開眼,下意識想把鬧鐘收進空間裏,直到臉離開枕頭的時候,他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今天便是正式上班的日子。
上班啊上班,爲什麼?!
他痛苦地在牀上滾來滾去。
再睡三分鐘好了……
就三分鐘……
嗯,就這樣決定了……
……
於是,三十分鐘後,顧白叼着牙刷奪門而出。
熒和派蒙在他身後叉起腰,沒好氣地抱怨,“什麼啊,虧我們倆還以爲你會早起的,要不是過來敲了敲門,你豈不是要一覺睡到中午。”
因爲當初的紀行任務,她們兩個倒是養成了早起早睡的好習慣。
單手擠好牙膏,顧白漱着口含糊道,“那啥,我鬧鐘沒響。”
這句話不說還好,一說熒卻是怒了,“你還好意思說,你知道我們兩個是怎麼醒的嗎,就是被你那鬧鐘吵醒的,足足響了五分鐘啊,五分鐘!”
切。
因爲實在啞口無言,顧白索性嘖了一聲,試圖掩蓋心虛。
隨後三人吵了幾句嘴,話題卻不知道爲什麼轉到了年齡對睡眠時間的影響上,他正要發表幾句高論,熒卻推着他回到房間裏,一把關上房門,“快點吧,馬上要遲到了!”
“你們今天要去幹什麼——”顧白喊道。
“隨便走走。”熒愉悅的聲音隔着房門傳來,“我今天休假,哈。”
顧白後悔把那一箱原石交給她了。
早知道就該弄出個珍珠紀行來着。
走到桌子前將文件收好,昨天睡覺的時候眼皮快要睜不開了,就連筆帽都忘了蓋上。
接着他換起衣服,卻沒有穿自己的,而是一身西風騎士的制服。
這也是在隨時隨地提醒自己立場的手段——只是同事關係,不要再生出亂七八糟的想法。
整理好衣領,在鏡子前挺直腰,倒是比平時顯得英氣。
晨間升起薄霧,曦光朦朧,使得鏡子裏映出的笑容都清冷了幾分。
他呼出一口氣,朝房門處邁開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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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餐廳裏已經是五分鐘後,顧白看了眼時間,離上班還差十分鐘。
但卡着點去總是不好的,所以的早餐的選擇只好是漁人吐司,再配上一杯咖啡,他狼吞虎嚥地喫完,突然懷疑起琴是不是也起每天起晚。
不然爲什麼總是喫漁人吐司。
期間還看到了熒端起牛奶的得意笑容,像是在顯擺,坐在離他不遠的桌子上,面前的食物豐盛,看得顧白牙癢癢。
他收拾好餐具後走過去,從她盤子裏順走一個蘋果揚長而去。
這個仇,我記下了。
既然優菈大小姐出遠門了,顧白覺得自己很有必要繼承起她的精神。
從餐廳到辦公室只需要十幾步的距離,這點時間想要啃完一個蘋果有些勉強了,他將蘋果收到空間裏,第一次穿制服還有些不習慣,伸伸手臂會覺得緊。
琴應該早就到了。
從很久以前他就知道,不出意外的話,琴都是最早到的那個,必然是她等自己而不是自己等她,不過兩人也不講究誰等誰,畢竟和普通的上下級關係不同。
但要說和從前一樣,也不好說,眼下擔任起團長助力這樣的角色,在同一間屋子裏辦公,不知道她的態度會怎樣。
顧白邊走邊想,現在纔有空琢磨這個問題。
昨天下午,麗莎便將她的安排告訴了琴,不過因爲自己沒有參與,所以具體說了什麼並不知情。
反正沒有否決就是了。
昨天剛目睹過優菈身爲小隊隊長的風範,和自己相處時天差地別,由此他比較好奇的是,琴會怎麼調整和他相處的方式。
這也關係到自己的態度。
和從前一樣嗎?
還是說完全當成下屬看待,公私分明、不苟言笑?
還挺新鮮的。
還沒等他得出結論,便走到了辦公室前,門沒有鎖,他敲了敲門,在得到應允後走進去。
而在這樣一個微涼的早上,晨曦穿過霧氣,房間裏光線明亮,琴已經坐在桌子旁,正將一頭柔順的金髮束成馬尾。
一陣風拂過他的面頰,同樣使髮絲拂過她的俏臉。
“早安。”
她看向自己,將金髮捋在耳後,輕輕笑笑。
……
“你也早。”顧白拉開椅子,同樣笑了笑,“讓你久等了。”
“我也是剛到不久。”在看清楚他身上的制服後,琴有些驚訝,看得出來想說些什麼,她思考片刻,“麗莎她……”
帶着有些無奈的語氣,琴歉意道,“她太胡來了,我昨天明明跟她說過,不需要你來幫忙處理公務,只是來這邊坐坐就可以。”
“沒事,除了一些需要記憶的東西有些頭疼,其他的還好。再說了,光讓我坐在這裏我也不知道幹什麼,還不如找點事做,況且,如果有所異常也好做出反應。”
“辛苦了。”聽他這樣說,琴便不再說什麼,向他禮貌地道謝過後,遞給他一本筆記本,“這是一些注意事項,還有今天的安排,我都寫在裏面了。”
他接過來掃了一眼,字跡工整而娟秀,只聽琴繼續說道:
“有什麼不懂的地方隨時問我就好。不要勉強,其實我一個人也能忙得過來。”
“嗯,先試試看吧。”
“那好,要喝點什麼?”
“先不喝了,口渴的話我自己倒。”
“那……我先忙了?”
說完她便垂下眼神,面色認真起來,前一秒還在閒聊,後一秒便進入了辦公狀態。雖然什麼都沒有說,但足以讓人明白她的態度。
兩人便這樣面對面地坐下來,隔着一張桌子,顧白託着下巴,看着琴端正地寫着什麼。
這是與琴辦公的第一天;
風……有點涼。
親戚去世,請假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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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9章 第一次面對面辦公
人生啊,有着太多的第一次。
四周安靜,唯有筆尖劃過紙張的沙沙聲,顧白將手撐在桌子上,輕輕翻動着筆記。
說起來,從穿越以來算起,這還是他第一次作爲“西風騎士”出現在騎士團中;
也是第一次和一位年輕女性面對面辦公。
同樣是第一次以下屬的身份與對方相處;
以及第一次起這麼早、被鬧鐘吵醒。
如果若干年後的自己成了一名成功人士,被人請教起相關的經驗時,那想必可以一臉感慨地問出一句——
你,見過凌晨五點的蒙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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