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原神,是旅店老闆,壓榨熒妹中 第3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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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喝熱水。”

“額……”

琴無奈地打量了一下手邊盛着熱水的水杯,點點頭應下。

“多謝關心。”

“那我就先告辭了……嗯,應該沒有什麼遺漏吧,就按之前說的,下午整理好裝備後就出發,說到這個,那支一起行動的小隊,不求能力有多強,但最起碼……”

說着她欲言又止地看向琴,見對方明白了自己的意思,便沒有繼續說下去。

作爲騎士團遊擊小隊的隊長,原本這次是想帶領麾下的騎士們一起行動,奈何計劃不如變化大,由於龍災,她的那些手下大半都去了城外執行任務,而剩下的人手不足以構成一支功能完整的隊伍,便只好臨時抽調了其他騎士加入。

先不提後續的磨合問題,她更在意的是那些新人們是否聽從自己指揮;

雖然能夠成爲騎士就表明品德方面基本過關,但有時那些正義與榮譽感也會過了頭,最後波及到她身上。

擔任小隊隊長的這些年裏,因爲身份問題,所見過的對自己“嫉惡如仇”的新人雖不算多,但也不少了。

其中有的解除了誤會,還有的不歡而散、選擇申請調入其他隊伍,不管最後的結局怎樣,每每回想起來,都是讓人足夠頭疼的一件事。

雖然很不想對琴提起這些,就好像顯得自己人緣很差勁,但考慮到這次去往的是勞倫斯族地,爲了不節外生枝,她決定還是過問一句。

“我明白,人手的事你不用擔心,都是經驗豐富的老人。”琴抱起雙臂,點了點下巴,“對了,要不是你提起來,差點就忙忘了,昨晚的時候寫了一份名單,上面是每個人的脾性和擅長的工作,你看……”

說着她從抽屜裏找出一頁紙,兩人又坐回沙發上,向優菈簡單介紹起來。

兩道舒了口氣的聲音同時響起,等再抬起頭時,太陽已經移到了天空的正中。

今天的天氣格外好,似是將往日的陰霾一掃而空,令人感到些許暖意。

不知道是誰先安靜下來,止住口中的話語,寫有字跡的紙頁被隨手丟在一邊,順着光照的方向,她們向窗外看去,不約而同地眯了眯眼。

眸子中蒙上一層玻璃般的光影,雲層散去,金色的光輝將一件件事物包裹其中,以澄澈的天空爲襯,色彩在此刻變得輕盈而脆弱……

氣氛由此倦怠下來。房間裏,陰影溜進角落,在明與暗的分界線上,塵埃浮動。

“已經有很久了吧。”許久,優菈率先打破了安靜。

“是啊,確實很久了,久到腦子裏總有這麼一副畫面,卻記不起什麼時候。”琴笑着搖搖頭,“好久沒有這樣曬太陽了,也只有小時候,纔會有心情在陽關下坐一下午。”

“可惜了,現在別說一下午,就是連一個午後的時間也沒有了。”優菈有些感慨,“這幾天總是想起以前的事。”

琴沒有接話,不知道想起了什麼,她有些愣神地看着外面的陽光;只不過,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優菈本就沒有等人回應的想法。見琴沒有說什麼,便繼續沉默下去。

“行了,再愣下去就真的忙不完了。”

又過了一會,琴回過神來,緩緩開口道,眉宇間輕鬆了不少,想起剩下的工作,她正欲起身,纔想起扶手上還放着一紙名單,便又撿起來收好,不由笑了笑自己,在不知隔了多長的時間後,接上了優菈的話:

“還能想起來是好事,不像我,都快要記不清了,有時抬起頭,經常會把時間搞混。”

“這話再過三十……不,再過四十年後說也不遲。”

“也對。”

說着琴走回辦公桌邊,伸了個懶腰,只有兩人在的時候倒不需要刻意掩飾什麼。

她們的關係說複雜也複雜,說簡單也簡單,如今隨意說上幾句話,便能隱隱察覺到時光的痕跡,這種感覺讓人恍惚又親切。

“……抱歉。”

動了動嘴脣,坐到代理團長的位置上,她終於還是說出了這句話。

“說這些幹什麼?”優菈沒有看她,過了一會才問道。

“是我食言了。當初說過的那些,本以爲能找到一個更好的辦法來解決勞倫斯家族的矛盾,但到了最後……結果還是這樣。”

“原來你還記得嗎,我自己都快忘了。”優菈聞言勾起嘴角,想了想又補充道,“總算明白你一天到晚爲什麼這麼累了,心裏裝了這麼多事。”

“沒什麼啊。”她用輕描淡寫地語氣說道,“這些承諾什麼的,本就是小時候說過的話,當不得真的,我不是也有很多諾言沒有兌現嘛,因爲這個感到抱歉,你還真是……”

她無奈地笑笑,看向琴,“雖然一直在說記仇什麼的,但這個仇我真沒有記下過。”

“還不至於這樣?”

“當然不至於,走了,喫飯去了。”

“我還差一點沒有忙完,你先去吧。”這樣說着,琴真的又拾起筆,別人這樣說或許只是推辭,但放在她身上,卻是實話。

“還要忙?”

“把剛纔發呆的時間補回來。”琴玩笑道,隨後揚了揚手邊的小冊子,正經地解釋了一句,“是上午工作裏的一項,不做完的話,就要推到晚上了。”

“唔。”優菈聞言抱起胸部,不置可否。

以往得到了這樣的回答她會直接離開,又或者說,從一開始她就不會發出邀請,今天卻不知道是怎麼了,她站在原地想了想,看着面前的那道身影,竟生出些未有過的衝動,隨後走到琴身邊,在對方有些驚訝的神色中拉起她的手:

“推就推吧,偶爾偷懶一會兒不是不行,不然待會你又忘了喫飯、累垮了身體,就好像是我的責任似的……”

“推到晚上也要熬夜啊。”琴哭笑不得地說着,不過還是站起身。

“那時候我就走了,反正也看不到,眼不見心不煩……”

直到走出辦公室的房門,手依然被優菈拉着的時候,琴轉頭看了一眼,有些不敢置信。

陽光鋪滿了半個桌子,似是蓋着一塊剔透的窗紗,而心情也宛如這塊窗紗一樣缺乏實感,卻也明媚。

她們就這樣自然又不自然地走在一起,像是小時候曾無數次上演的一幕,兩個小女孩手牽着手回家喫飯,腳步匆忙,一路說笑打趣。

這一刻,才得以清清楚楚地看到時光所留下的痕跡,一覽無餘。

……

所以,當顧白琢磨着這兩人見面後會說些什麼的時候,半隻腳走下樓梯,眼前所目睹地便是這樣一幕。

優菈正挽着琴的手,兩人在輕輕說着什麼,偶爾會在不經意間露出一抹微笑。

這幅畫面想必任何一個人看到都會感到其中的溫馨和美好,除了……本身太過不可思議以外。

最少他是有些愣。

倒不是心裏藏有什麼陰暗面,而是兩人的所表現出的關係實在和想象中不太一樣。

也因此生出了停下腳步的念頭。

還是不要過去惹人嫌了。

要不然弄得大家都不知道該說什麼。

打定主意後,他轉過身往樓上走,打算避一避風頭,只是兩人的視線似有所感地掃過來,並相當默契地捕捉到了自己,顧白不太自然地站在原地,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同樣的神情從琴的臉上也流露出來,他躲過那兩道目光,想了想還是揮揮手,只是打招呼的話尚未說出口,優菈淡淡的聲音卻已經在耳邊響起。

“走了走了,去晚了就只剩三明治了。”

隨後便拉着愣神的琴從面前走過,從頭到尾像是沒有看見他一樣。

接着聽到兩人不知道說了些什麼,又有些輕快的笑聲傳來,顯得融洽無比。

美好的畫面在繼續。

除了他心情有些複雜以外,一切都很順利。

突然生出一種奇特的感覺,卻不知道怎麼形容,顧白麪色古怪地想了半天;

額……

怎麼感覺,這就好像……

被拋棄了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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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也的確是他被拋棄了。

因爲優菈下午就要走了。

站在城門的石橋邊,來送行的人並沒有多少。

琴就沒有出面。

現場只有一序T士在裝車和清點物資。

這種場合自然不可能吻別,他在一旁站着,看着優菈面色嚴肅地吩咐着什麼,和自己相處時大有不同。

“很空虛?”

身後響起了熒的聲音。

“有嗎?”

“很明顯的。”

他轉過臉,喫過午飯後,他和優菈還有熒又坐下來商量了半天,最後的結論是等熒拿到新的口袋錨點再出發,所以要晚幾天。

“我是不是被拋棄了?”

一想到熒也要走,顧白傷心地問道。

“是啊。”熒妹一臉理所當然。

“你走的時候我絕對不送你。”作爲報復,他如此冷笑道。

“團長祕書嘛,肯定很忙,理解理解。”熒樂呵呵地陰陽怪氣,看得出來已經變成了一個屑妹妹。

被這一句話破了功,熒自然也知道了他要去幫忙的事,而優菈那邊也解釋過了,卻沒有表露出什麼異樣,反而叮囑他一定不要偷懶,不然琴要是累着了就拿他是問。

雖然從沒想過爲自己爭風喫醋,但眼下也不知道她們說了什麼,關係竟突然回暖;

要知道,放到以前,據麗莎和凱亞說,這兩人可是一副不遠不近的態度,琴還好,一直照顧着優菈,但優菈卻不願意矮對方一頭,因此一些微小的關心便變成了記下的仇。

兩人能和好當然是好事,無論自己和她們的關係究竟是怎樣,這份從小到大的感情都彌足珍貴,這點顧白問心無愧。

唯一比較鬱悶的是,臨別前夕,卻沒能和優菈說上幾句話,讓他莫名有種老婆被搶走的感覺。

而且還是被上司給搶走的,即便如此,自己明天還要吞聲忍氣地找她打工。

仔細回想一下,琴的面孔浮現在腦海中……

喔。

還真是個黃毛。

第248章 上任團長祕書的第一天

“想什麼呢?”

見他半天沒有說話,熒好奇地湊上來。

“沒什麼,只是……”

等等。

怎麼還有個黃毛?

顧白眼神一凝,沒想到自己的處境居然兇險到了如此地步。

於是他轉過身,選擇不搭理對方。

迎着熒疑惑的目光,他在心裏笑了半天。

等笑夠了,將沒多少營養的亂想拋在腦後,顧白揉了揉臉,總算正常起來:

“在想優菈和琴她們,你不好奇嗎?”

“有什麼值得好奇的地方嗎?”

“不不不,我是說,她們倆小時候關係很好,但不知道什麼原因,就突然絕交了,我是好奇這個,可惜優菈一直不告訴我。”

熒想了想,隨後無情地退到一邊,像是要和他劃開界限,並沒有什麼依據卻信誓旦旦地叉起腰,“既然不想告訴你就別問了,對女孩子來說很煩人的。”

隨便啦。

顧白沒趣地想到,沒由來地覺得這是熒對於剛纔不搭理她一事的回擊,正想要說點什麼,眼角的餘光卻看到優菈向這邊招招手。

車隊要出發了。

馬車上的物資被繩子捆好,十二人的騎士小隊已經整裝待發,大部分人騎在了馬上,其中男女老少都有,但都是生面孔。

這些人和優菈一樣,常年在野外執行任務,他沒見過倒也正常。

向腥舜蛄艘蝗φ泻簦儆焉频攸c點頭,也不管對方怎麼回應,他的注意力一直放在優菈身上,“路上小心。”

顧白走上前輕聲說道。

雖然該說的話都已經說過了,但他還是覺得有必要再說一遍。

“如果真發現了情況,等熒到了再動手,千萬別衝動……”他不放心地囑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