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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說到底是什麼實驗，怎麼症狀和那天在頂樓上差不多？”顧白麪露憂色。
要知道，那次可是真的準備燒命的。
“……等下再說。”
她疲倦地說道。
“那就聽我說說。”顧白則是自顧自地分析起來，“我是覺得，對你來說，雖然不至於做好完全的準備，但最少也要有把握纔會動手……這些話不是誇你，何況你又不是剛入門的菜鳥，出差錯的可能性很小。”
“也就是說，應該是你從一開始就低估了其中的危險，但，也不可能走眼太多……”
“再加上昨天剛討論完近期的工作，按理說你這會兒應該在圖書館補覺，現在卻主動來折騰這些東西……不應該。”
“除非，在我睡覺的這段時間裏，又出了什麼不得了的亂子。”
麗莎聞言挑了挑眉尖。
“要麼點頭要麼搖頭，你眉毛癢嗎？”
麗莎：“……”
顧白見佔到了便宜，神清氣爽地呼出口氣，今天總算過了把癮。
而麗莎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神色卻緩緩嚴肅起來，隨後點了點頭。
“就知道是這樣……”落實了心中的猜測，他也不再說笑，而是嘆了口氣，“很麻煩？”
麗莎點點頭。
“那怎麼沒有告訴琴，還是說只是猜測？”
“猜測。”
麗莎開口道，聲音依舊虛弱。
可見這個問題上她也不敢含糊。
顧白想了想，回憶了一下相關的劇情，只是怎麼也想不到這個時間點上還有什麼了不得的大事。
不過現實的走向早已面目全非，他索性不再糾結這個，反正過會麗莎要解釋的，便說起另一件事：
“我怎麼覺得這件事到處都透着詭異。”他懷疑道，“先不說你突然發現了麻煩又突然做起實驗什麼的，我進來的時候你剛完事沒多久吧？”
點點頭。
“我也剛起牀沒多久，可爲什麼我剛走到圖書館門口，就看見你留下的記號，哪裏會有這麼巧的事？”
...............
第245章 一個差事與地脈紊亂
搖搖頭。
問題是光搖頭誰知道你是什麼意思。
可見現在深究這個毫無意義。
“算了，等你好了再說。”
他搬了張椅子坐下，拿起今日份的報紙看起來。
過了好一會，麗莎才答道，“陣法。”
“你是說圖書館門口布置了陣法，可以感知到我去了那裏？”
點點頭。
這可不是陣法，這分明是攝像頭。
所謂的巧合解開，顧白不再多說什麼，耐心問道，“說正事，讓我來做什麼？”
“琴。”
“琴？”顧白想了想，“把你的情況告訴她？”
搖搖頭。
“需要我轉告一些話？”
搖搖頭。
“那是什麼？”
麗莎將目光移向桌面，顧白跟着看過去，那是一疊文件。
他拿起來翻了翻，上面是各類情報的彙總，還有一些物資的統計和去向。
“這就是你現在幫忙乾的？要我交給琴？”
點點頭，又搖搖頭。
“那就是要我幫忙？”
“嗯。”
“饒了我吧。”他癱在椅子上，用報紙蓋住臉。
麗莎也小小地嘆了口氣。
“先不說那些亂七八糟的事，就單說這個冊子上的工作，我也幹不了啊。”
顧白有些慌，他覺得自己已經觸發了琴的三大定律之一，絕不會有好結果。
麗莎搖搖頭。
他看到後多少得到了一些安慰，“你是說，相信我有能力處理好嗎？不瞞你說，其實……”
“不是。”
兩人互相看了一會，顧白無語地收回目光，只聽麗莎緩了緩，解釋道，“是騎士團裏實在抽不出人手了。”
他呵呵笑了一聲，不以爲然道，“拉倒吧，這要是技術含量高的工作，那我也幹不了；要是很簡單，那再忙也不至於找不出一個人來。”
同時心裏也在納悶，麗莎應該不想讓他和琴走的太近纔對，怎麼會主動找上自己。
而且吧……直到現在，他還雲裏霧裏的，有種說不出的突兀感。
好像一覺醒來發生了許多變化，但他又說不出來變化是什麼。就比如昨天開會的時候，麗莎還好端端地坐在那裏，如今卻變成了這幅虛弱的樣子，比龍災時更甚；
但他想說的不是這個，這種變化只是流於表面，其中還有一些更深層的東西……最後顧白頹然地嘆口氣，既然想了半天也無法描述，那應該是沒睡醒的錯覺。
要知道上樓的時候自己還眯着眼，腳步搖搖晃晃，後來又被嚇了一跳，所以纔會覺得一切發生的太突然吧……
“怎麼非要找我，到底發生了什麼，很麻煩嗎？”他重新看向麗莎，目光裏多了一份正色，只是這次麗莎既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
果然。
看來就如同他猜測的那樣，的確有了棘手的事情，單單是確認或否認已經無法說明事態的嚴重性。
他心裏咯噔一下，眼神裏多了一份審視的意味，對方卻皺起眉頭，遲遲沒有開口。
心情一點點沉重下去，等將所有可能發生的情況想了一遍，做好了最壞的準備時，只聽她緩緩說道：
“脖子酸了。”
“……”
顧白臉上閃過一道黑線，正要說什麼，麗莎笑了笑，雖仍舊虛弱，卻總算有了好好說話的力氣，“勞倫斯家族的事我早上聽說了，你不去？”
“我不去，熒可能跟着。”顧白卻是琢磨着這句話的深意，他和優菈之間究竟怎樣，安柏和凱亞知情是因爲去了雪山。
但卻沒有對麗莎挑明過，包括騎士團那邊也是。
倒不是他不願意說，而是優菈不許；
臉皮薄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不想讓自己受連累，但這都是從前的想法，如今則是想通了。
如果她沒有反悔，那麼在昨晚過後，以往的不可明說便成了過去式，像是那時在餐廳裏的親密舉動，必然會落到許多人眼中。
當然這也是他希望看到的走向。
就是不知道有沒有傳到麗莎這裏。
其實她知道了反而是件好事，既然不準備腳踏兩條船，也就沒有藏着掖着的必要，讓對方在傳聞和猜測中得出結論，省去了自己解釋的功夫，也省得互相之間尷尬；
而一旦麗莎知道了，代表着琴早晚也會知道，這樣算是徹底絕了念想，畫上句號。
大家都是成熟的人，心知肚明之後，默默劃開界線，要比直接拒絕好得多，可以說是最爲溫和的一種方式。
所以他是準備趁熱打鐵的，可惜怎麼也想不到優菈突然要走了，只好暫停“秀恩愛”的計劃，但有了昨晚的那一幕，想必也足夠了。
想到這裏，他收回注意力，補充道，“我想去來着，但她不讓我去。”
對麗莎這種聰明人來說，基本相當於一種坦白了。
剩下的不用他多做解釋，只要安心等待結果就好。
而麗莎聞言只是點點頭，不置可否，卻不再提起這個話題，“這次的事情和地脈紊亂有關。”
“就是你做的那個實驗？”
“準確地說，是觀測。”
她的俏臉恢復了一些血色，目光落在杯子上，想要喝一口水，卻還是沒有抬手的力氣，最後只好無奈地放棄。
說完她觀察着顧白的臉色，發現對方不太當回事後，搖了搖頭，“看來在討論這個問題之前，需要我給你科普下什麼是地脈。”
顧白還真不太清楚，“額，你說。”
“簡單來說，就是連接這個世界上一切事物的概念網絡，不同的元素在其中奔流，而地上地下發生的一切，都記錄在了其中，當然，也包括我們現在的談話。”
“好吧……”顧白點點頭。
聽懂了，但沒有完全聽懂。
比起這種抽象的概念，他還是更樂意去談論一些具體的事，“是龍災引起的這次地脈紊亂？”
麗莎一聽就知道這是沒聽懂，只好解釋道：
“地脈是一直在變化的，你可以將它想象爲溪流，水的流逝只有緩急，卻沒有動與靜的之分。”
“剛纔也說了，不同的元素在其中奔流，有關於神之眼的研究，你應該聽說過用它溝通散佈在空氣中元素微粒的說法。”
“但究其根本，其實我們哂迷亓r是在從地脈種汲取力量。”
“而風龍作爲純粹的元素生物，它的出現勢必會影響地脈的變化。”
第246章 琴就交給你了
“但問題在於，這次的變化未免有些反常了。”麗莎沉聲道，“從第一次龍災時我就留意過風龍對地脈的影響，並且記錄下來，按理說程度會相仿，但這一次卻不一樣。”
“怎麼說？”
“無法斷言，倒是讓我想起了在穆納塔，有一種叫做火山的地質現象……”麗莎不知道想起了什麼，但沒多做解釋，想來是覺得他一個失憶的人不知道火山是什麼。
其實就算沒失憶，對提瓦特人來說，清楚的人也不算多。
畢竟相對前世而言，這並非是普及開的地理知識，只是七國中一種獨特的地質現象，就像須彌雨林中的“死域”。
所以麗莎也想不到，這句隨口的話倒被他記在了心裏，而且很快地理解了。
紊亂的地脈……類似於爆發前夕的火山嗎？
原來是這樣。
只不過，火山爆發後噴湧出來的是岩漿；但地脈“爆發”後，會出現何種相信就難以想象了。
將兩者做了一個大概的對比，他心裏有了猜測，但沒有追問，而是說道，“也就是說，不全是風龍引起的？”
說着則是想起了莫名失蹤的風神，他一直不相信溫迪是跑去摸魚了，而是另有要事纏身；
只是所謂的要事，在原劇情中並沒有出現過，便下意識將眼下的反常與之聯繫在一起。
“剛剛不是說過了，我也不清楚。”麗莎頭疼道，“哪怕是神明也不敢說清楚有關於地脈的一切，更不要說我了。而且，關於影響地脈湧動的因素這一課題，也不是我擅長的方向。”
她頓了頓：
“記錄了地上地下發生的一切的概念網絡，還記得這句話嗎，反過來講，既然它記錄了發生的一切，那麼一切便都有可能影響到它。”
“這也是在目前的學術研究中，更傾向於分析地脈紊亂的現象而非成因的原因，實在是太過複雜了。”
“但成因往往纔是不穩定的來源，因爲無從下手，所以我才試圖溝通溢出的元素力，也就是之前所說的觀測……你知道，身爲一名魔法師，對於這一切尤其敏感。”
“只不過……”
說到這裏，麗莎苦澀地笑了笑，顯然對於不久前的實驗還心有餘悸，“付出的代價卻是我沒有想到的。”
“你說溝通元素力……難道是像龍災時那樣，將自己變爲容器，然後讓元素力進入你的身體？”顧白實在是被這女人嚇到了，也太瘋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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