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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白，你好了沒有？”
“好了好了。”
他將襯衫的最後一顆紐扣繫好，推開門走出來。
派蒙正有氣無力地在走廊裏打轉，一邊小聲碎碎念，“好餓……”
“從我進門到現在，加起來才三分鐘左右吧。”
“三分鐘還不夠久嗎？”
“真是急性子啊你。”
“纔沒有，還有，不要學別人的臺詞啊。”
“老實點！”
“喂，再這樣說我就去告訴凱亞嘍！”
“哈哈，真有樂子啊……嗯，不學了。”
他笑了兩下恢復正常。
天知道他是怎麼把凱亞的臺詞記得這麼清楚的。
兩人朝着樓梯走去，路過盥洗室時，顧白還是多問了一句，“熒真的不去了？”
“不去了，我出來的時候她都已經脫光了……”
話沒說完，裏面響起熒氣急的聲音，“派蒙！”
好吧，看來這屬於不能說的事。
權當沒有聽見，他隨口說道，“本來還想讓她去找琴的，彙報風魔龍的情況，這樣我就不用去了。”
“那熒肯定去不成了。”
“對啊，到頭來，沒想到還是要由我自己去。”
非常符合他總結出的“琴三大定律”中的一條：
想見的時候怎麼找都找不到；
不想見的時候，各種巧合和理由簡直像主動送上門。
哪怕是來自世界之外的旅行者，也無法逃過這條規律的制裁，掉進了水坑裏。
可憐的。
顧白替熒默哀了一秒。
至於這三大定律中的其他兩條是什麼，當然是還沒想好，等以後慢慢總結吧。
胡思亂想的功夫，派蒙已經飛到了一樓，在下面朝他揮着手：
“快點跟上了！”
“這和我快不快有關係嗎？”顧白指了指了兩道樓梯間交錯所形成的間隙，她是從這些直接飛下去的，離遠點看還以爲是高空墜物。
“說起來，我怎麼沒見過你用腳走路？”
顧白髮出了如是的疑惑聲。
“我沒走過路嗎？”
派蒙也很疑惑。
“是這樣，你想，好像各種場合你都是在空中飛着的。”
“好像真的是欸。”
“那你穿鞋幹什麼？”
“顧白，你在想什麼奇怪的事？”
“沒有，我的意思是，既然不走路，爲什麼會把穿鞋當成一件很自然的事。”顧白想了想，“理論上講，如果平時用不到腿，那肌肉應該早就萎縮掉纔對，雖然不知道你有沒有這個東西。”
“哇，越說越可怕了。”派蒙害怕地落下來，在地毯上走了兩步，使勁跺了跺腳，等確認還能行走自如後才鬆了口氣。“還好，還沒有瘸。”
可惜沒有一臉驚恐地問，我腳麻了怎麼回事！？
顧白有些可惜，覺得對方也不是自己想象中那麼傻，便囑咐道：
“以後要注意，沒事多走幾步。”
“嗯嗯。”她小雞啄米般點點頭，片刻後撓了撓腦袋，迷糊道，“對了，我們爲什麼要說這個？”
“我也不知道。”顧白攤開手，“瞎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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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公室的燈還在亮着。
顧白覺得自己快要發現第二條定律了。
但不等他大膽地論證一番，就被派蒙推進了餐廳裏。
“想喫什麼？”
端起一個盤子，來到擺有食物的陳列臺前，今天的晚飯是自助餐的形式。
以往這是熒的工作，因爲派蒙既端不動餐盤，也拿不起夾子，最多拿塊點心什麼的。
這樣說也不準確，三人一起喫飯的時候，應該是各有分工纔對。
熒只負責端盤子，他往裏面夾菜，等他們選好座位坐下，派蒙正抱着幾個水果飛過來。
而現在熒不在，就像照顧小孩子一樣，自己要幫她把食物選好纔行。
原來是想端着兩個盤子同時操作，這樣只需要跑一趟，直到拿起來試了試，發現難度也太高了點。
所以，他手裏的盤子是派蒙的。
“喫不喫肉排？”
“喫！”
“好的。”顧白點點頭，先是夾了塊烤肉排放在盤子裏。
“那黃油煎魚呢？”
“喫！”
叮，黃油煎魚+1
顧白在心裏給自己配音。
“我看看還有什麼，蜜釀雞腿？”
“也喫！”
“白汁時蔬燴菜？”
“還喫！”
“胃口可真好啊……清炒蝦仁？”說到這裏的時候他頓了頓，“還有這個？”
“怎麼了嗎，好像是從前沒見過的料理？”
“是啊，沒記錯的話應該算璃月菜。”
顧白後知後覺地掃了一眼，要比平時的晚餐豐盛不少，才意識到和雲翰社有一定的關係。
大概是擔心對方喫不慣吧，所以加了道璃月菜，不過，一道本該口感清爽的炒菜卻勾了很厚的芡，看起來不太正宗就是了。
“這就是璃月菜嗎，我要嚐嚐看！”派蒙覺得今天所做的最明智的一個選擇就是沒陪熒洗澡。
“好好好。”他應道，“土豆泥要不要？”
“只要一點點……太少了。”
顧白聞言又挖了點。
“又有點多了。”派蒙一臉糾結。
他搖搖頭，“一會兒分給我一些吧，總不好再放回去了。”
感受到手中的盤子越來越重，在夾了幾個丸子放進去後，派蒙苦惱的聲音在背後響起，“感覺，好像喫不完了……”
顧白停下手中的動作，無奈道，“那你一個勁點頭幹什麼？”
“可盤子在你手裏啊。”
“明明問過你喫不喫了。”
“你問了我總不好拒絕吧。”
真是無懈可擊的邏輯。
“……行吧，熒一般怎麼做的？”
他覺得熒會沒好氣地點點派蒙的腦門。
“熒她一般不問我的。”派蒙眨眨眼，“我喜歡喫什麼她都知道。”
“越來越像個姐姐了。”這樣說了一句，他笑了笑，“那等下你先把喫不完的挑出來，我幫忙解決，還有什麼想喫的嗎？”
這頓飯估計會是這幾天裏最豐盛的一餐，既然如此，就讓她多嘗幾樣好了。
“讓我想想，好像沒有了……要不要幫熒拿一些？”
“看情況吧，快沒有的時候再幫她盛，能趁熱喫。”
“我也是這樣想的。”說着她來回張望起來，“那我們選一個近點的位置吧，這樣就能第一時間看到……蛋糕，就剩最後三個了！”
派蒙突然指向最後方的餐盤：
“顧白，猶豫就會白給！”
“等下，是猶豫就會敗北啊。”他失笑道，“不過這樣說也沒錯，再猶豫就會白白讓給別人。”
雖然一塊蛋糕對自己不算什麼，喫不喫到都無所謂；但對派蒙而言，卻是見能夠開心半天的事。
既然如此，那還有什麼好說的，顧白眼疾手快地伸出夾子。
“喂喂，真是急性子啊你。”
相當正版的聲音從背後響起，讓他嚇了一跳。
回頭一看，也的確是正版，凱亞冷不防地站在那裏，打了個招呼，“剛回來？”
“你先等等，沒空……”說着他和派蒙一人夾了一個蛋糕放在盤子裏，同時舒了口氣，“好了。”
“蛋糕而已，你們倆不要露出這種大獲全勝的笑容啊……”凱亞眼角抽搐了一下，“額，用不用我去找廚師，他們那裏應該還有。”
“這叫從生活的細節裏挖掘快樂，心境不夠的人是無法體會到的。”顧白不屑一顧。
“……”凱亞決定不再跟對方扯淡，“走吧，一起？”
“我還沒盛呢，這是派蒙的。”他舉了舉手中的盤子。
“有時候真羨慕你們幾個的關係。”
“雖然知道你不是客套，但這話我不太好接……”
說着幾人先是找了張桌子放下食物，他從空間裏取出一把特質的高腳椅，讓派蒙先喫不用等。
這是爲她量身訂做的款式，與人體工學椅一樣，同樣出自阿貝多的手筆。
畢竟每個人他都送了一把椅子，總不能忘記了派蒙。
在此之前，她喫飯時要麼坐在桌子上，要麼是用嬰兒椅；
至於騎士團爲什麼會有嬰兒椅這種東西，看看可莉就知道了。
總之，這是早就在雪山時就有的想法，那是他們幾個討論旅館裏所要用到的傢俱，便由他提出了專門爲派蒙訂做一套傢俱的想法。
總是用大人的東西不太像話，就好像沒有什麼是真正屬於她的，就算樣樣不缺也只是湊合。
他倒是很在意歸屬感這種東西，在一起這麼久了，已經把派蒙放在了家人的位置上，而不是像他人口中那樣、當作一個成天跟在熒後面的跟班，或者寵物。
如果聽到這種話說不定心裏會很不滿。
有一個畫面記了很久，大概是在劇情中，初來蒙德的時候，安柏說到要送熒一對風之翼，派蒙也很想要，只可惜大小沒有合適的，於是作罷。
先不論她爲什麼會需要風之翼這種東西，哪怕僅僅當作擺設，如果派蒙想要，現在的兩人也會費盡心思找一個小一號的過來。
如今的自己往往會因爲一些小事多愁善感起來，不過這點早就意識到了，他收回思緒，又和凱亞回到陳列臺的起始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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