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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我當然知道,抱怨一下,只是充分表明了我晚飯不想再看到三明治的願景,懂不懂啊?”
“……我錯了,我就不該說這四個字的。”顧白從空間裏掏出一個蘋果,“喫吧,之前順手買的,就剩一個了,記得喫完把果核包起來,別讓派蒙看見了。”
至於派蒙,她還在牀上睡覺,兩人說了這麼久的話都沒被吵醒,不過眼下也不着急,就任由她睡下去了。
“肯定的。”
“嗯。”
“不過這樣是不是不太好?”
“那你覺得呢。”
“還是留個果核給她吧。”
說着熒笑起來,接過蘋果掰成一半放在桌子上,那是給派蒙留的。不管嘴上怎麼說,這還是一個不至於屑過頭的妹妹。
咬了一口蘋果,感受者酸甜的汁水在舌尖綻開,彷彿一覺起來後的心情也變好了不少,熒喫到一半遞出去,等顧白擺擺手後,才又繼續喫起來:
“不喫算了,我不嫌你髒的……對了,接下來要去幹什麼啊?”
“我嫌你髒。”
空氣突然凝固起來,熒把蘋果放到一旁,慢慢抬起頭。
“哈,你問接下來要去幹什麼嗎,巧了,我正要說這個的……”顧白向後仰了仰身子,左顧右盼,急忙伸出手,“先等下,給我一個解釋的機會!”
熒回以核善的微笑,“哦,原來還有理由嗎?”
“其實,這就是開心的訣竅啊。”他振振有詞道,“要怪也要怪提米那個小屁孩,是他教給我的……”
“開心你個鬼!”
熒奮起,遂大怒,以指擊白首。
就這樣,在同樣捱了一個腦瓜崩後,顧白老實地坐在椅子上,“我錯了,親愛的、體貼的、美麗又可愛的,還有永遠十六歲的旅行者大人。”
然而這次卻迎來了失敗,熒氣呼呼地坐下,抱起胸部,“沒用!”
“我覺得,我需要一個自證的機會。”顧白看向桌子上喫到一半的蘋果。
“想得美。”熒繼續拿着蘋果啃,看了他的額頭一眼,神清氣爽地呼出口氣,“好了,說正事,接下來要去幹什麼?”
小心眼的女人。
顧白暗自吐槽道,發現剛纔的熒居然還有一絲女王的潛質。
“接下來啊,作爲旅行者,當然是去旅行唄。”
“別鬧,哪有這時候去旅行的。”
“準確地說,是把風龍廢墟附近的錨點點開,有備無患。”
玩笑結束,接下來是討論正事的時間,其實兩人也都知道剛纔是開玩笑,之前也說過了,無非是知道對方的意思配合一下,順帶滿足下小小的報復心理。
或許後者纔是重點。
不再亂想,顧白解釋道,“不然中午我去開會幹什麼,總不能光在旁邊走神吧,這是跟琴他們商量好的。”
“哦。”熒回憶了一下,“也對,你不說我都忘了那邊的錨點沒開。”
當時爲了做紀行任務,除了到處砍樹外,還有一一件事就是將錨點點開,她也是後來才知道,原來兩個人的錨點是共享的,任何一方點亮了另一個人就能使用。
而風龍廢墟離蒙德城太遠,再加上去那邊也沒什麼事做,於是作罷。
“雖然不知道有什麼用,但抽空去開了總沒錯,誰知道什麼時候就能派上用場呢,而且,僅僅是來回傳遞情報這點就足以跑一趟了。”顧白聳聳肩,“就像那把無鋒劍一樣,幸虧你撿到後當個寶貝,要是扔了就慘了。”
說起這個熒有些得意,“關鍵時刻還是得靠我吧。”
“是是是。”顧白點頭應道,“沒了肯定你不行,另外我發現你靠不靠譜另說,但幸邤抵岛芨呤且欢ǖ模偸悄涿罹桶咽虑樽兒昧恕!�
“是這樣沒錯。”熒深以爲然,彷彿這句話不是在誇自己一樣,先是欣慰地拍拍顧白的肩膀,突然反應過來,“等下,潛臺詞就是,我很不靠譜嗎?”
“不,這只是在強調邭夂眠@件事,就像有個叫班尼特的冒險家……算了,等你見到就知道了。”
熒半信半疑地坐好,“說起來,那把無鋒劍呢?”
“在我這裏。”說着一把平平無奇的鐵劍出現他手中,“當時我還以爲被風龍叼走了,而且躺在地上懶得動彈,還是騎士出城找回來的,然後就帶在身上了。”
“真沒想到這就是你的劍。”每次想起時都會感到哭笑不得,熒指了指,“我就說,剛來蒙德的時候你一直說要找一把劍,原來是指它。”
不,我才該驚訝好吧。
顧白同樣一陣哭笑不得。
他就說熒怎麼一直抱着一把破劍不撒手,原來是從那時的爆炸現場找到的。
這些信息兩人在昨晚便已經交換過,之前是熒覺得丟人沒好意思說,總覺得被派蒙忽悠了,將一把無鋒劍當成了屠龍寶劍;
直到現在才知道,某種意義上,派蒙居然說得沒錯。
“她纔是邭庾詈玫哪莻�吧。”熒看了派蒙一眼,嘀咕道,“整天就知道喫和睡,結果真讓她給蒙中了,不愧叫派蒙。”
“忘了問你,既然是你的劍,現在拿在手裏之後,有感到什麼不一樣的地方嗎?”
“這個啊,反正現在是沒有。”顧白舞了個劍花,仔細感受了一下,無奈道,“再說,哪裏有這個時間試試看。”
不如說,和熒坐下來說話的這一段時間裏,應該是他這段時間最放鬆的時光的。
將劍收回去,他想起了剛穿越後在叢林裏穿行的一幕幕,雖說總共也沒過多久,不一會就被可莉給炸過來了,卻是最爲惶恐的時候。
現在的自己已經過上了安穩的生活;
唯一不變的,是這把劍依舊拉垮。
總不能只有特別堅固這一個特點吧……
名義上是系統贈送的新手武器,但要是用高情商的說法,這豈不是伴生神器?
“等我一會出去放個元素戰技試試。”顧白坐下來,將無鋒劍的話題告一段落,繼續道,“去風龍廢墟這件事,趁現在城裏沒有狀況,當然是越快越好,你喊醒派蒙,等她喫完飯,準備一下我們就動身。”
“我還沒說要去呢。”熒哼了一聲。
“所以你不去?”
“當然要去。”
他笑了笑,“因爲內部無法進入,所以計劃是傳送到奔狼谷的傳送錨點,沿着山路前往外圍,將傳送錨點激活,在辦公室裏我們算了一下,時間不會太長,晚上就能回來。”
雪山那次還要坐着馬車回城,這次就不一樣了,只有他們三人,到時候直接傳送到騎士團即可。
本來按照琴的意思,是寫一封信讓他帶在身上,前往晨曦酒莊旁的七天神像,到了酒莊後便會有人接應他們,無論是馬車還是食物都會一應俱全。
但結果,自然是讓他拒絕了。
麻煩就麻煩點,很久都沒有這種散步的機會,雖然也不算散步,那就乾脆叫散心好了。
聽說沿途的風景不錯,不需要太多的人、不想牽扯太麻煩的事,就他和熒還有派蒙三個,想走就走,想停就停,可能走着走着會鑽進灌木叢中撿幾個漿果,也可能偶遇丘丘人聚落前去征討一番,等晚上回到亮着燈火的騎士團,想必那時早已飢腸轆轆。
所以,叫做旅行也不算錯,雖然這場旅行只有半天、而且並不輕鬆就是了。
“原本我是想分開行動,你去風龍廢墟,我去石門方向,把去往璃月的錨點也點亮。”
“但路上耗費的時間太久,沒有幾天的功夫回不來,這還是直接傳送的情況下,萬一有什麼事情發生……”顧白攤開手,“很有可能趕不及。”
去璃月自然是抱着搬救兵的想法,但後來仔細想了想,不到最爲危難的關頭,哪怕是鍾離也不會輕易出手。
對這位經歷了魔神戰爭的神明而言,這次龍災,很有可能還遠遠稱不上“危難”關頭。
更別說,在自己尚未接觸對方之前,就很有可能被察覺,從而找也找不到。
這和不關乎冷酷與慈悲,更像是一種原則,畢竟他是璃月的巖王帝君,而不是到處拯救世界的超人。
總之,這個在當時情急之下的想法,是有些天真了。
再加上根據腥说姆治觯虝r間內風龍捲土重來的可能性很小。
所以,就先顧好眼下吧。
“那你先換下衣服,我也要回去準備一下。”顧白站起身,擺擺手告別。
找出鑰匙,在進門前朝着隔壁的房門敲了敲,從不久前上樓時就留意過一次,此時仍然沒有人在。
一邊懷念着手機的便捷,他打開門,先將早上沒有來得及收拾的牀鋪整理好,又換了雙舒服的軟靴。
仔細想了想後,顧白傳送回旅館,睜開眼,在漫天的風雪中打了個哆嗦。
怎麼感覺,這樣下去早晚要感冒……
抱着肩膀走到院子裏,旅館還是老樣子,冷冷清清的。
當時告訴琴,將空閒的傢俱搬過去應急,除了是臨時想出的藉口外,也是他內心中真實的想法。
反正閒着也是閒着。
其實也想過讓雲翰社入住,沒別的目的,單純是添幾分人氣,不然荒山野嶺總感覺不像是正經的旅店。
可這真是正經的旅店啊。
他將手插在兜裏,頗爲無奈地想着。
當時和熒一起採購的賬本還默默在櫃檯裏喫灰,紙張空白,沒有一處字跡。
哦,還是有的,記得自己曾在第一頁練過簽名,打算以後做張名片。
只可惜騎士團內還有空房間,沒能過一把旅店老闆的癮。
走上二樓,從客房裏找出幾把椅子,再收進系統空間。
做戲要做全套,總不能椅子的數目和他關係好的人的數量正好相同,豈不是不打自招。
又拿起一根掃把,顧白走到到晾臺前,將木匾上的積雪掃乾淨,露出了原本自己刻的四個歪歪扭扭的字——相遇之緣。
名字總算沒有取錯。
就是不知道預想中的畫面,何時才能出現呢。
接下來是再度返回騎士團。
剛剛適應的溫度突然升高起來,甚至還有些熱,他下了樓梯,將椅子放到禁閉室裏面,凱亞會帶人來取,剩下的就不用自己操心了。
再噠噠地上到二樓,總感覺一半的時間全用來上樓梯了,雖然木質的樓梯要比電梯多了幾分生機。
最終顧白回到房間,坐到桌子前,找出紙筆,開始琢磨給優菈留下什麼話。
——見字如面。
不行,太生硬了。
——我去風龍廢墟了,大概晚上回來,不用等。
感覺像是不顧家的男人。
——很想你。
嗯……雖然是心裏話,但寫出來是不是肉麻了些?
沒想到有一天會在留言的內容上犯了難。
——呵,女人,被燻倒了吧。
哈哈哈。
寫到這裏顧白笑了半天。
突然沒有了塗掉的想法,而是把上面那些亂七八糟的話留了下來。
他另起一行,乾脆從早餐的牛角包聊起,說說自己的心情、說說以後的打算,筆觸反而自然起來。
雖然原本是想寫張紙條的。
寫着寫着就變成了一封不算短的信,顧白拿起來仔細讀了一遍,疊好後放進口袋。
在房間裏環視了最後一眼,關上燈與房門,將信封塞到隔壁的門縫中,他來到熒的門前。
正要敲門時,房門被砰地一下打開。
映出視線的是兩張元氣滿滿的面孔。
熒不知道從哪裏找出來一頂白色的遮陽帽,身後的派蒙則是童款的同款。
“向着風龍廢墟,出發!”
少女舉起拳頭大喊了一聲,笑容洋溢。
畢竟,只有三個人一起出門的機會;
已經好久都沒有有過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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