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此内容不予显示
名叫麗莎的圖書管理員正在後悔,爲什麼非要找談論正事這個藉口。
其實,就算直接告訴琴剛纔是謊話也沒什麼,必要要承認的是,其實她更想看看顧白會說什麼。
正事就是在討論怎麼送椅子嗎?
好奇中。
------------------------------------
一切不過是幾秒鐘的功夫,趕在琴察覺到異樣之前,顧白收回目光。
再多的眼色也不如一句話有用,他看了琴一眼,“其實,剛纔我們再說傢俱的事。”
“傢俱?是指旅館嗎,嗯……有什麼我能幫上忙的地方嗎?”
“不,是指騎士團裏的傢俱。”顧白看向麗莎,解釋道,“麗莎她上午去看了逝者的家屬,這個你應該知道吧。”
“嗯。”琴點點頭,同時臉色也嚴肅起來。
剛纔她一直以好笑的態度看着兩人辯解,工作被打斷固然令人不滿,但如果說句真實的想法,哪怕是身爲代理團長、一向追求公正的自己,這種事也是要分人的。
其實是不是在談論正事都無所謂,權當提醒自己到了休息的時間,只是對方突然把話題扯到顧白身上,才讓她窘迫起來。
心中想要快點結束這個話題,於是有了喫飯的提議,誰料到兩人真的有正事要說,還提到了在龍災中死去的人們,就不得不把那些雜亂的思緒放在一邊,拿出最爲認真的一面。
“也不用太嚴肅,我想說的是,因爲這件事突然想到了那些家被毀壞的人們,總要有個暫時的住所……嗯,我不知道你們怎麼叫,類似於福利院那種機構?”
這一點不是他胡說,而是真的存在,之前遇到了諾艾爾,就跟着對方去了孤兒們所居住的小院子裏送物資。
待琴點頭確認後,他繼續道,“所以我想,傢俱應該是個問題,畢竟之前那些地方都是空閒着的,現在住進去了人,大到牀鋪桌椅,小到水盆杯子,這些都是必需品,更別說還要算上那個從璃月來的戲社。”
說着顧白拿起杯子:
“對了,昨天芭芭拉小姐找水杯時也跟我提過,之所以不夠用,就是爲了應急先借出去了一部分,就連辦公室裏都是這種情況,那大大小小的傢俱總會缺上一些。”
“原來是說這方面的傢俱嗎,情況確實和你們所想的一樣。”琴回到書桌前拿起一本冊子:
“是這樣的,實際上今早就發現了這個問題,不過主要是小的生活物品,還有一些桌椅,牀鋪倒是不缺。”
“而且,不光是無家可歸的人們,還有一些市民,儘管住所已經由阿貝多修補好,但其中的傢俱也遭到了損壞了。”
“再考慮到受阻的商路,所以,儘管騎士團已經盡力向各方採購,仍然處於供不應求的狀態,我今天也在爲這件事發愁。”
一旦聊起工作上的事,琴便換上了一副和剛纔截然不同的狀態,她皺了皺眉頭,將冊子翻開:
“但眼下也沒有太好的辦法,只先由大家擠一擠,清點下騎士團內多餘的傢俱,然後分發下去。”
說着她搖搖頭,無奈地笑了笑,“不誇張地說,現在哪怕是一張椅子都顯得重要無比,畢竟,總不能讓人一直躺在牀上吧。”
聽到這裏,麗莎轉過臉,看向顧白的背影,心中頗有些驚奇,如果不是知道這是對方臨時想出來的“正事”,恐怕會以爲他和琴早就串通好了。
椅子……
可真夠巧的。
而顧白顯然也愣了一下,“這麼巧,你缺椅子?”
“巧是指……”
“哦,我是說,剛纔正好說到這方面的事,前段時間建旅館,正好多出來一些傢俱,其中就有椅子,現在正好派上用場了。”
“這樣嗎?”琴微微遲疑道,“其實還沒緊缺到那種地步,你的旅館好不容易纔建起來,所以……”
“沒什麼,既然用不上就先拿出來,要是過意不去,就照常付我價錢好了。”顧白越發越覺得榮譽騎士這個名頭實在好用,“怎麼說我也是榮譽騎士嗎。”
“雖然很感激這份好意,但……”琴又不放心地問了一句,“真的是多餘的嗎?”
她總覺得事情太過巧合,以她對對方的瞭解,那些傢俱很有可能不是多餘,而是要從佈置好的房間裏擺出來。
“多餘,當然多餘,多到我都隨身帶着,你看……”
話音落下,一把模樣奇怪的椅子出現在房間中央。
“就是這個,當時在雪山上,拜託阿貝多做的。”
這也是實話,其實在旅館的房間裏人體工學椅早就成了標配,畢竟如同打印一般的生產方式實在太快了,一張紙上就能畫好幾把。
而且,琴好像還不知道這種方便的能力,才一直沒提到拜託阿貝多畫傢俱,也有可能是對方奔波了一整晚、到處加固房屋,所以不好再立即麻煩他。
顧白坐上去示範道,“不過和普通的椅子不太一樣,可以升降,還可以放平……”
說着他安下扳手向後仰去,琴下意識想要扶一下,直到確認不是壞了後才收回手。
“大概就是這樣了,除了這些調解的功能以外,坐上去也要更舒服些,其實一直想拿幾個送給朋友,結果現在纔想到。”
這句話就說得很巧妙,只說了送朋友,但決口不提朋友是誰。
當然也存在一些問題,如果順着這種說法,很有可能演變成將椅子直接送給別人的情況。
所以不等琴說話,顧白故作若有所思道:
“那乾脆這樣好了,也省得你過意不去,就讓麗莎、凱亞、安柏他們把自己的椅子搬出去,然後換上新的,一舉兩得,怎麼樣?”
看到琴愣愣的點點頭,顧白控制住自己的表情,目的差不多達到,但也迎來了一個新的問題——
按照琴的性格,既然一直刻意不提到她,那她估計也不會主動要求,所以,又有可能發展成,其他人都換上了新的椅子,只要她還用舊的,把這個“換新”的機會讓出去。
但這點他這有準備,正要又圓上了一個謊話。
他換上歉意的笑容:
“雖然是件好事,但剛纔打擾到你還是很抱歉,不過,之所以會忍不住笑的原因嗎……”
“不瞞你說,說起來也挺有趣的,是因爲提到這把椅子的時候,她正好說到你經常性的腰疼,應該正好需要,所以知道後會很高興纔對。”
松籟響起之時 : 第227章 令人心碎的愛情
“她正好說到你經常性的腰疼,應該正好需要,所以知道後會很高興纔對。”
顧白一臉客觀地如是說道。
如果這就是所謂的圖窮匕見,那他覺得自己手中的地圖要有整個提瓦特這麼大。
接下來當然不可能真的去問“所以你現在高興嗎”;
任何事講究一個點到爲止,尤其是對琴這類內心感情細膩的人而言,添油加醋得越多越容易露餡。
將大致的經過說出來,再做一些強調,剩下的就讓她自己去腦補好了。
至於爲什麼那麼確信,大概是由於他自己也是這種人。
接下來就是收尾時間,顧白抱起雙手,摸了摸下巴,其實是勒緊嘴角以至於不讓自己笑出來。
等表情差不多調整好之後,他先是看看琴,又看了看側過身子的麗莎,不知道的還以爲這是一對鬧彆扭的朋友,嘴角上換上一副溫和的笑意:
“所以說,就算平時再喜歡開你玩笑,不過是關係親近的表現,不管怎麼講,麗莎她一直很關心你的。”
一番話說完,讓他不由思考起自己到底是在送椅子還是賣柺;
不過很快他便不再糾結於這件事,看到琴怔怔地點點頭,顧白在心裏笑了笑。
是謊言不假,但也算是善意的謊言,有關於琴和麗莎的友誼如何,又不是自己憑空捏造,他覺得從這次龍災中足以見證一二。
反正,能忽悠到就行。
計劃通。
最重要的是,剩下的事終於不必自己來頭疼了。
他退到窗戶旁,默默將空間留給了這對好閨蜜,期待接下來能看到怎樣的畫面。
“麗莎,我……”琴心中升起一道感動。
其在兩人在沙發上聊天時,她中途就抬頭看了好幾眼,注意到這位好朋友的目光頻頻落在辦公桌的位置,還以爲是在編排自己。
“琴……”
聽得出來,魔女小姐是想深情地回應一下,但因爲某種原因語氣顯得極爲奇怪。
最終她只是背對着琴,輕輕地搖搖頭:
“不用說了,我都明白。”
顧白從空間裏掏出一袋派蒙的零食,想了想還是放回去,做人最好不要太過得意忘形。
“抱歉,我沒想到是在說這個。”琴走到麗莎身旁,坐在她身邊,手伸在半空中,一時間不知道要怎麼辦。
怎麼說呢,類似的誤會以前也不是沒有過——都是自己道一句歉,然後麗莎露出宛如惡作劇得逞的輕笑,漫不經心地將事情一帶而過。
可像今天這樣,一直背對着自己欲言又止的樣子還是第一次見。
難道是當時的語氣太傷人了?
琴不由在心裏面反思了一下,但想來想去,也不過是小小地抱怨了一下。
而這種對話也是兩人間最常見的交流方式。有時候抱怨並非是真的抱怨,揶揄也並非是真的揶揄,而是一種親密默契的體現。
最令人不知所措的事莫過於此,當你認爲這是一個已經開過無數次的玩笑、於是充當起以往所扮演的角色時,對方卻當真了。
顧白惋惜地搖搖頭,像是看到了一出充滿誤會與曲折的悽美愛情故事。
“對不起……”
“不,你不用對我道歉,你並沒有對不起我的地方,是我自作自受!”
“我……”
“不要再說了,我已經知道了……”
啊,好胃疼。
雖然以上的對話都是他腦補出來的。
雖然面前兩位都是真真正正的女士。
名叫麗莎的年輕女性肩膀輕輕顫抖着,彷彿飽受了天大的委屈,致使他不由以移步到對方眼前,偷偷觀察下是何種表情。
然後迎來的是一道殺人的目光。
麗莎捂着小腹,好不容易纔憋住笑,白皙的臉頰因此佈滿紅暈,在看到他的一瞬間,伸手指了指修長的脖頸,然後劃了一下。
啊這。
顧白沉思數秒,難道是因爲這段感情太過心碎,而生出了自殺的想法嗎?
唉。
沒看到連臉都哭紅了。
你要堅強。
比了一個口型後,他搖搖頭走開,除了腳步有些快以外毫無異常。
要不,還是趁現在跑去喫飯吧?
這個男人這樣認真地思考道。
-------------------------------------
最終,琴還是將手放在麗莎的肩膀上,輕輕拍了兩下。
不過不是爲了安慰,而是……
怎麼越看越不對勁呢?
代理團長大人不由陷入沉思。
有關於麗莎的異常,短短的時間裏其實心裏閃過了許多想法。
首先是外界因素而導致的情緒不穩定。
比如因爲上午去看了葬儀前的告別儀式,因此心情不佳。
但也不對。
先不說以自己對這位好友的理解,她是那種喜歡將悲傷埋藏在內心最深處、輕易不會表露出的人;
再仔細回想到最開始時對方的表現,絕對很正常,和平時調侃自己時別無二致。
所以並不像因爲此時影響了心情。
再排除掉生理期等等因素,儘管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直覺告訴她,絕不會是因爲被“冤枉”了而傷心不已。
她又想到那時自己爲了轉開話題而提議去喫飯,又被中斷時,對方所留流露出的驚訝,心中莫名升起一種判斷——
似乎,不光是自己,就連麗莎也沒想到事情會往這個方向發展。
上一篇:娱乐:古风歌神的我震惊了世界!
下一篇:诸天万界之我的分身全是苟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