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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白拍了下額頭,差點忘了這個,當時他拜託騎士將喫的送過來,又去和芭芭拉聊了一大堆;
那麼,從麗莎拿到食物,再到他敲響房門,根據中間相隔的時間可以判斷出,絕不只是說過幾句話這麼簡單。
一路上自己走在想其他事,倒是忘了這個,時間是不會騙人的,所以說根本瞞不過去。
“我可以說,你是我見過的最聰明的人嗎?”顧白突然嚴肅起來。
“這樣就可以顯得你不是那麼笨?”
麗莎好笑地望過來。
“明白就不要說出來了,體諒下,今晚的事太多,現在還覺得整個人都在發懵。”他嘆口氣,拉張椅子坐下來,“是聊了些其他話題,不如說,既然你都這樣問了,能聊到什麼你都應該能猜到。”
“很遺憾,回答錯誤,說過不再過問你們兩個的事,這點我還是能說到做到的。”麗莎又翻過一頁紙張,“之所以問問你,是看出芭芭拉那孩子有心事,不管是看到我和琴的關係上,還是對於她本人,我是做姐姐的,都應該過問下。”
“喔,這時候纔有個姐姐的樣子,是怕我把孩子教壞嗎。”他半開了句玩笑,隨後還是認真將談話的內容複述了一遍。
“……大概就是這些了,關於琴的那部分,其實就算你今天不問,有空我也會找你說說的。”
說完他看到麗莎托起下巴,“我在想,這個房間好像正好是當初那間。”
聽起來很拗口,但顧白能明白她的意思,這件房間,正是琴當時昏迷時所在的屋子。
只不過他對教會並不熟悉,裏面的房間又很多,不是麗莎說了一句的話,恐怕很難注意到。
但就是注意到了也無所謂:
“謝謝提醒,不過我不是容易觸景生情的人。但不管怎麼說……”他朝旁邊看了看,倚在椅背上,最後還是感慨了一句,“時間過的好快。”
“是啊,時間很快。”她不知道在想什麼。
他並不太想提這個,於是將話題轉開,“別跑題了,關於我告訴芭芭拉的那些,事後我想了想,應該沒有太出格的地方,還是說你覺得有什麼問題?語氣最好溫和點。”
“有點驚訝而已,不旦沒有問題,不如說,超出我的預料,條理清晰,理由完備……怎麼,難得誇你兩句,還不好意思了?”
“你也知道是難得啊。”
“關注點真清奇。”
顧白捏捏眉心,示意她繼續往下說。
麗莎瞥了他一眼,將栗色的長髮搭在肩膀一側:
“而且在某些方面,我跟你的看法差不多……”
“有人說過你的髮型很危險嗎?”
“我只覺得你很危險。”
房間裏的燈閃了閃。
“當我沒問,請繼續。”
“還繼續什麼。”被打斷了幾次後無論是誰都不會有一個好心情,麗莎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但還是補充道:
“對了,除了用詞有些含糊,聽的讓人着急外,一切都還不錯,不過想到這是在照顧芭芭拉的感受,也就算了。”
“可以這麼說吧,我是覺得,不必告訴她世界啊、人心啊有多黑暗或者美好,而是指出會發展成什麼樣子就足夠了。”
“難爲你說這麼多了。”
“還好。”
“不過,不要嫌我煩,有件事你需要……”
“保持距離是嗎?”
麗莎沉默了幾秒,隨後點點頭,“對,既然你已經做好了決定,那從現在開始,就要從她面前淡化你的存在。無論對誰而言都是最理智的行爲。”
“很多時候,說是放下了,其實不然,不咬咬牙做個了斷,只會徒增痛苦罷了。”
“聽起來你很有經驗。”
“你覺得我像是在開玩笑?”
“這些我明白。”顧白移開目光,看向窗外,“所以剛纔說的那份提案,我也只是掛個名字,就當幫忙漲漲其實,說起來,你覺得這樣能說服她?”
“琴的固執從不會用在這方面。”
“那我就放心了。”
顧白起身揮揮手,“先走了,回見。”
“嗯。”
他將椅子推好,瞬間將牀頭上紙袋收起來,直到走到門口,麗莎才放下雜誌,輕聲道:
“還有,今晚的事,謝謝了。”
“我還以爲你會例外。”他笑了笑,關上房門,“不用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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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度回到廣場上的時候,已經有一部分傷勢較輕的人排起了長隊,在火把簇擁下緩步離去,看來騎士團已經爲他們安排好了臨時的住所。
顧白避開人羣,走向風神像旁的口袋錨點,芭芭拉正低着頭,雙手絞在身前,略顯緊張地站在那裏。
“想好了?”
“您來了,熒小姐和麗莎姐姐她們怎麼樣?”
“都很好。”
沒有再多問一句結果是什麼,顧白指了指錨點,“走吧。”
看到芭芭拉聞言深呼了一下,他搖搖頭,“放鬆點,閉上眼睛,把手放在錨點上,再睜開眼一切就結束了,不過要注意,頂樓上塌陷了一部分……”
“算了,我先過去好了。”
說完他傳送到騎士團的頂樓,回頭望去,芭芭拉的身影隨即出現在視野裏,朝四周張望着,表情帶着些不可思議。
不過這種驚奇的情緒只是出現了一瞬,在看到通往樓下的門後,少女跺了跺腳,又猶豫起來。
顧白看到她糾結的樣子,不由笑道:
“有這麼爲難嗎?”
“主要是不知道見了姐姐以後該說些什麼……”她小聲道,“總不能說,我覺得姐姐需要我,所以我就來了。”
“就說你想見見她不就好了。”顧白想了想,“我敢說,真到那時候,琴要比你更加糾結。”
“啊?”
“你想啊,那時候時間緊急,她只顧着跟麗莎商量了幾句,就匆匆做了決定,在廣場上看到你在下面,她作爲姐姐卻不告而別,其實心裏也很愧疚吧。”
“姐姐她……雖然我也不喜歡姐姐做出的決定,但我能理解爲什麼會這麼做,顧先生可能不知道,在你沒來蒙德之前,幾年前的時候,就有一頭叫做烏薩的魔龍入侵過城市,那時候大家同樣深感無力,拿它沒有辦法。”
“說來有些意想不到,但最後還是愚人械囊幻麍绦泄俪鍪纸鉀Q了它。”
顧白表現上點點頭,內心裏卻閃過一絲明悟。
怪不得。
這是官方漫畫裏的內容,在遊戲劇情之外,所以他一直沒想起來。現在看的話,有烏薩的事在前,怪不得無論是琴還是麗莎,都在第一時間擺出了一副決然並且沒得商量的態度。
“那的確可以理解。之前我還在心裏埋怨過她們太着急,原來是一知半解第得出的結論。”
他沒有再多說什麼,他看向芭芭拉,“沒想好的話,可以在頂樓多待一會,我陪你聊聊,雖然這裏也沒什麼好看的就是了。”
放眼望去,滿目蒼夷,天色比來時明亮了一些,但更加凸顯出一種悲涼的感覺。
光是看看就令人頭疼,甚至對這末日般的景象感到絕望,更別說作爲代理團長的琴。
“那,如果您不嫌麻煩的話,我想坐下來準備一會。”芭芭拉嘿嘿笑了笑,顯然對此很抱歉,顧白擺擺手示意沒事,說着兩人找了片空地坐下。
向遠處望去,城市裏空蕩蕩的,實在沒有讓人視線聚焦的位置,他隨後問道,“剛纔喫飯了嗎?”
“喫過了。”
“可惜沒有辣椒醬?”
“欸,您、您是……怎麼知道的?!”少女有些結巴地問了一句,語氣很是窘迫。
顧白指了指身下,又拿出一個玻璃罐遞給芭芭拉,“你可以拿回去嚐嚐,這是璃月的口味。”
這是在雪山上待着的那幾天裏,和阿貝多一起搗鼓出來的東西。
他坐在樓頂的邊緣,在半空中搖晃着雙腿,“剛纔忘了給你,現在纔想起來,不介意的話就收下吧。”
而芭芭拉將辣椒醬接過去,顯然有些難爲情,又不知道該怎麼拒絕好意,只好轉移開話題,“原來姐姐還記得這個嗎……”
剛纔往身下指了指的動作讓她誤會了什麼,在她看來,知道這點小癖好的人一共也沒有幾個,而唯一有可能告訴自己的,就只有姐姐了。
不過這其實是他刻意的做東,雖然可以確定琴會記得這件事,但也的確沒跟他說過。
“好方便的能力啊……”最初的窘迫過後,心情反而一點點放鬆下來,芭芭拉打量着玻璃罐,目光又落回顧白身上,她想了想,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其實,有件事我……”
“問吧。”
“天空之琴是不是在您身上?”
“額……”
顧白還以爲她想問自己和琴的關係。
“是在我身上沒錯,不過你是怎麼知道的……哦,剛纔好像說漏嘴了。”
顧白掏出一個長匣,自從那時從琴手裏搶過來後就一直忘了還回去,而因爲太過忙碌的緣故,對方似乎也忘了這件事。
“對了,你們修女不知道這件事嗎?”
“如果是偷琴……”說到這裏芭芭拉頓了頓,覺得不太妥當,又改口道:
“如果是指偷天空之琴這件事,我也是事後才從羅莎利亞修女那裏得知,怪不得當時大家怎麼找也找不到她。”
“那你拿着?到時候正好把琴交給琴……你姐姐。”
顧白也覺得這樣說有些繞。
芭芭拉接過長匣,到沒有急着打開,而是抱在了懷裏,過了一會,她偷偷朝這邊打量了幾眼,“您和姐姐的關係很好呢。”
“好嗎?”
顧白不置可否,表情看不出什麼變化。
早在幾小時之前,你姐姐她還在我面前哭過。
他這樣想着,漫不經心道,“還行吧,確實算關係很不錯的朋友,說起來,我一個異鄉人,能在這裏交到這麼多朋友,已經很心滿意足了。”
見沒有聽到自己想問的答案,芭芭拉只是輕輕哦了一聲,不再言語,時候她站起身,長長吐出一口氣,“我已經準備好了!”
“嗯,那走吧。”
兩人一前一後走下樓梯,穿過走廊,走廊裏依然沒什麼人在,看來那羣老鄉也去休息了。
“這是我和熒住的地方。”
路過二樓的時候顧白指了指,而芭芭拉在一旁好奇地聽着。
“不過,因爲一直想開家旅館,現在旅館開起來了,也快搬走了。”
他回憶道:
“最開始的時候,住我隔壁的是諾艾爾,那時她去雪山救一個失蹤的冒險家,差點丟掉半條命。”
“後來是熒,一直住到現在,早上起來能看到她眯着眼刷牙。”
“再後來是優菈,你應該聽過這個名字?不過現在也搬走了。”
“最後,就是我之前跟你說過的那個戲社,但不清楚他們是二樓還是三樓,我想琴會安排在三樓,看來暫時當不成隔壁了。”
說到這裏他才發現,這騎士團好像是個開旅店的風水寶地。
懷着微微羨慕的心情,他往前走:
“接着走吧。我的旅館建在龍脊雪山,能直接傳送過去,很方便,隨時都能看到雪景,有空歡迎來玩。不過要等城內的事處理好以後了。”
他們邊說邊走到一樓的大廳裏,聚在裏面的騎士已經散去,而辦公室的門還在關着。
顧白走上前去,側耳聽了一會,低聲道,“嗯,就在裏面,快點進去吧。”
說着他後退兩步讓開身位:
“待會回去的時候,就算我不在你也可以啓動錨點,步驟不變。”
而即使是芭芭拉也察覺到一絲不對勁,她不解道,“您不一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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