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原神,是旅店老闆,壓榨熒妹中 第264章

作者:此内容不予显示

“但沒以前好看。”

“你想說什麼?”

“我想說……”顧白指了指旁邊的帽子,“希望不久後你能優雅一點地躺在地上,最少能讓我認出來是誰。所以,我幫你把帽子撿起來戴上?”

“不必,會很顯眼的,這點我能保證。”

“那臨終之前,給我留個好的印象總行了吧。”

“我還以爲你沒膽子說這個詞。”

“沒辦法。”顧白無奈道,“再自欺欺人也沒什麼用,我總不能說,我會在這裏等你回來,再買一份蛋糕給你,大家一起慶祝把風龍趕跑之類的,你自己信嗎?”

“不信,所以你在拖延什麼?”

“其實我還有個能力,能用意識把所以的口袋錨點解除……”

話音剛落,一道雷光打在離他鼻尖一指的地方,“我說了,你阻止不了我的。”

“那你自己爬過去吧。”顧白側開身子。

麗莎只是淡淡道,“假話。”

“什麼?”

“錨點解除。”

“好吧。”見騙不了她,顧白收起那些毫無營養的話,將麗莎扶在牆邊,“其實你也需要時間,對不對?”

他明白光憑自己的幾句話拖延不了時間;

而麗莎之所以會停下來,僅僅是因爲她想。

又或者說,是因爲她需要罷了。

感受到空氣中的雷元素濃度在不斷升高、直到一個令人驚心的地步,看來積攢力量也需要一定的時間。

而他也從沒指望過,幾句勸說就能使對方心意回轉。

不管是麗莎還是琴,說服她們的唯一方式,就是拿出更好的方案;

又或者搶在她們前面行動。

然而這兩種途徑都是無解。

現在麗莎就在他身旁,在做出任何阻止她的舉動之前,顧白毫不懷疑會有一道雷電直接劈過來;

實際上他也動過去搶天空之琴的念頭,但即便搶到又能怎樣,他無法反駁琴的一句話——自己確實沒有長時間在空中飛行的能力。

更何況琴也不會輕易交給他,難道在對抗風龍之前先內訌一場?

一方面在拼命告訴自己要冷靜,但煩躁又不斷從心底湧現。

顧白知道,此時自己最該做的,就是去找阿貝多商量其他對策,在這裏苦惱纔是最浪費時間的事。

但他又無法離開,因爲一旦走了,麗莎就會直接去找風龍。

可留在這裏,對方表露出的又是一副難以溝通的姿態。

就算拋開這些不談,溝通又能說什麼?

難不成要告訴她,你先在這裏等一會?

——可那是風魔龍,不是尋常的魔物,而是存在於傳說中的四風守護;

下一刻半座城市就可能會在颶風與吐息中摧毀;下一刻它就可能會衝向教會,隨後血流成河。

而與此同時,城內有着深淵的身影,城外又有丘丘人不斷聚集。

這纔是麗莎和琴如此急切的根本原因。

所以,他就算有心阻止,卻沒有相應的底氣付諸於行動。

再等一會,把所有人喊到一起、商量出最好的方案,這是難免會有的想法;

可誰能保證,他們能趕在方案誕生之前?

理智在告訴自己,這是她們的家園,哪怕身死,哪怕義無反顧,自己也沒有資格替她們做出決定。

但腦海中又隱隱有一股瘋狂,就算最後龍災被解決了,整座城市的人安然無恙,你們全死了又有什麼意義?

以自私來阻礙高尚,就算把琴和麗莎全打昏,自己又能否承擔起全部的責任?

他很想說,當然能。

可他根本沒有這個能力,就算心中的天枰傾倒又能如何。

這不是撒嬌不是無理取鬧,更不是教會每早的祈叮�

殘酷的現實擺在眼前,你不畏艱難、咬緊牙關地衝上去,可能結果僅僅是牙齒崩碎。

顧白想起了雪山那次,所有的事藏在暗中,一點點地剝絲抽繭,也許還有着一線生機。

但在此刻,就像是所有的事從暗處來到了明處,絲毫不遮掩地擺在面前,卻毫無辦法。

巖造物、元素爆發、炸彈……

這些選項他通通推演了無數遍,但始終找不出一個能夠一錘定音的答案。

而唯一的解答就是——

無解。

“還在苦思冥想嗎?”

麗莎閉上雙眼,胸口微微起伏,像是睡着了一樣,只有環繞在周身的雷光還說明着她此刻的狀態有多危險。

“你還能堅持多久?”

“我堅持多久不重要,再拖一會,琴那邊可就真的來不及了。”

“我去找她你就沒了,你說我能怎麼辦?”

“怎麼辦……”麗莎閉着眼笑了笑,“當然是去找她啊,你總不能眼睜睜看着她去送死吧。”

“然後呢,看你去?”

“傻孩子,現在還接受不了嗎,我和她之間,你只能選一個。”

麗莎睜開眼望向天空:

“選她,最少能迎來一個不錯的結果,重要的人還能活在你面前。”

“而選我……說實話,我不看好她的方案,很有可能她會死,卻沒能成功,而我最後也會死。”

仍然是淡淡的語氣,她的眼神裏卻隱隱藏着一抹焦急,但隨即被很好地掩去:

“於情於理你都應該得出答案了。何況對我來說,你的答案是什麼並無所謂,我做這些不是爲了你。”

“今晚的時候,在那條巷子裏,你不是纔剛對我說過嗎,我們之間一共才見了沒幾次,談不上多熟,所以沒什麼好慚愧的,哦,明年的今天,你還能不能記起我這個人都要另說,所以說,快……”

“老女人!你腦子是不是被電傻了!?”顧白怒道,“說這些話有什麼用,給我五……不,給我三分鐘!”

-------------------------------------

“排好隊,都來這邊……”

推開教會的大門,愛德華擦了一把汗,微微側開身子,催促着一羣孩子走進去。

光滑的大理石地板反射着吊燈的光芒,被打掃得一塵不染,廳內廳外簡直如同兩個世界。

如果不是耳邊充斥着大哭與吵鬧聲就好了。

他嘆了口氣,溫言道,“先別哭了好不好,聽叔叔的話,待會我就帶你們去找媽媽……”

這是一羣在龍災中與父母失散的孩子,因爲放在外面實在不安全,索性被騎士們安排在一起,帶到教會里休息片刻。

而這份差事自然被交到了自己身上。

據說還是凱亞隊長親自安排的。

雖說他也很想去外面幫忙就是了。

想到這裏愛德華腹誹了一句,但人貴在有自知之明,自己的實力他當然清楚,別看現在嘴上說着不害怕,可萬一遇到了風魔龍又或者深淵法師,大概不拖後退就算好的吧。

這也算前輩們對自己的照顧,想想心裏好受了一些。

原本認爲看管小孩算是一件輕鬆的事,但當一羣孩子真的圍在自己面前,愛德華髮現還不如出去救人。

勸阻了好幾次都沒有結果,他只好閉上嘴,細心檢查前孩子們身上有沒有暗傷,以及清點起人數。

每個幾分鐘他都要清點一次。

而數在隊伍的末尾,那個一臉臭屁的小孩他已經見怪不怪了。

“喂,提米,配合一下,快跟上來。”

“還要怎麼配合,我又沒有哭……”

“你這小孩快乖乖過來集合,還不如哭呢。”

“誰讓你們這些大人把我硬拉過來的。”名叫提米的小男孩氣鼓鼓地說道,“我本來在幫葛瑞絲媽媽治療傷員,爲什麼不讓我留在外面?”

“那邊很危險啊。”愛德華無奈地把孩子們一個個抱在大廳的長椅上,自己又坐在了最外側,“小孩子嘛,就要做小孩子的事,這些棘手的東西交給我們大人。”

“可我明明能幫忙了……”提米嘀咕了幾句,所幸並不是真的任性,只是有些抱怨罷了。

“嗯,怎麼說呢,我們之所以去做這些做那些,就是爲了不讓你們這些孩子幫忙,能明白吧?”

說出來一句自認爲很有哲理的話,愛德華看向一旁的小男孩,才發現對方正抱着腦袋一臉無聊,顯然沒有聽進去,他不由一臉黑線,“喂,你這小孩,要聽人說話啊!”

“在聽,我只是隨口說說,知道你們是爲了我好,不要當真了大叔。”

“別突然裝大人,一點都不像。”愛德華笑着搖搖頭,伸手揉揉提米的腦袋,卻被對方靈巧地躲過。

他也不在意,只是有些感慨,“別看在你面前我算大人,其實,在那些前輩面前,我也是個小屁孩,不過,也怪我自己不爭氣就是了……”

“那大叔,你說這次龍災會被解決吧?”

“嗯,應該沒事吧。”愛德華不確定道,“有代理團長大人、有凱亞隊長,還有很多厲害的前輩,哦,還有那位熒小姐……上次都輕鬆過去了,這次估計也不會太難。”

人總是這樣,當天要塌下來的時候,如果前面有根最高的柱子頂着,便會不可避免地鬆口氣。

在他的意識裏,每次遇到危機時,都是代理團長大人帶領腥嘶U爲夷,這次固然兇險了些,但咬咬牙總能挺過去。

何況他現在只是個看小孩的騎士,更不用操心這麼多了,乾着急還不如顧好眼前的事。

“不知道暗夜英雄有沒有出現呢。”提米看着教堂的天花板,花花綠綠的很好看。

“暗夜英雄,你也知道?”愛德華的注意力被轉移過去,“聽過來的人說,好像是解決了一個深淵法師,然後就不知道去哪裏了。”

“真的嗎?”提米頗爲興奮地喊了一句,隨後又問道,“那你知不知道顧叔叔在哪裏?”

“哪個顧叔叔,不會是顧白吧?”

“對呀對呀,他和暗夜英雄哪個更厲害一點?”

額……

默默吐槽着小孩子的思維還真是跳躍,他正想隨口糊弄過去,眼前卻突然出現了一道藍色虛影。

下一刻,漫天的冰棱朝着教堂的暗門飛撲而去。

----------------------------

----------------------------

松籟響起之時 : 第200章 通通捅破!

“都給我趴下!”

說不出來那是種什麼樣的聲音,顫抖中帶着歇斯底里,愛德華猛地向孩子們撲去;

長椅被撞翻,他抓向一切能抓住的東西,拼命按在身子底下,儘管一瞬間恐怖襲遍全身、儘管知道這只是徒勞,儘管……

他還是死死閉上眼,等待着身體被穿透的劇痛來臨。

兩秒。

五秒。

十秒。

“大、大叔,那個東西已經走了……”

身下的哭喊聲越來越大,有個東西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而那正是提米的手,對方抱着頭縮在一旁,聲音也在微微顫抖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