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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找熒和派蒙,你快點出去等我——”
“可是她倆就在外面啊,你快點回來!”
“外面?”優菈回過頭,看到熒正朝這邊揮着手,鬆了口氣,“什麼時候的事……”
但眼下沒功夫想這麼多,她又轉過身,順手提起一個小孩的衣領向外跑去,直到來到同樣擁擠的街道上。
原本熱鬧的氛圍已經蕩然無存,地面上滾落着各種貨物,彩旗與燈槐蝗肆t踩在腳下,看不出以往的樣子。
一片吵嚷中幾人終於匯合,再向天邊看去時,風魔龍盤旋在主街的上空,而她們身處的區域並沒有受到太多波及,有的,只是混亂。
所幸暫時沒人傷亡。
這樣的發現令幾人稍稍安下心來,隨後又擔憂地朝遠處看去,長街上已經有恰好在附近巡邏的騎士主持起秩序,熒將長劍收回鞘中,“怎麼走?”
她當時正要往樓下走,聽到巨龍的咆哮聲後直接從二樓翻身跳了下來,所以纔有了出現在店外的事。
但這時來不及解釋這麼多,“顧白有跟你說過他今晚會去哪裏嗎?”熒又問道。
“沒有,但不出意外的話,琴現在應該正在向騎士團趕。”
這兩人的安危她們並不擔心,無論如何自保的能力都是有的,所在意的是該如何制止這場變故。
而作爲現如今整個騎士團的最高領導者,琴的去向就格外重要。
“那好。我們先去主街。”熒點點頭,沒有猶豫,“等趕到那裏我再傳送去騎士團的錨點,來傳遞消息。”
話音剛落,一道長龍般的火焰撲面而來。
前夜、長街、火光;
以及,令人厭惡的笑聲。
松籟響起之時 : 第195章 餘火
睜開眼,便是一道巨大的黑影攜裹着風聲而來。
隨後是地面上升起的巖柱將風龍的身軀頂起,地面輕震,一時間煙塵四散。
“怎麼樣?”
一旁響起了阿貝多的聲音。
“沒找到人。”顧白退到對方身後,“你這邊呢?”
“堪堪做到防守。”他頭也沒回地答道,“又來了。”
夜色凝滯,在愈加憤怒的咆哮聲中,風龍扇動雙翼,在天空的更高處,如梭般地朝着城市俯衝而下,彷彿連同空氣也能撕裂。
阿貝多凝視着上方的陰影,揮動手臂,巖造物如巨蛇般拔地而起,重重地朝着龍身撞去。
地面劇烈地震動起來,碰撞所造成的餘波如聲浪般向四周推去;
而風龍在越發用力地扇動着翅膀,伴隨着轟隆的響聲,巖柱開始一點點崩裂,滾滾碎石自頂端落下;
阿貝多見狀皺了皺眉,霎時間地面湧動,散落在周圍的石塊與泥土像是有了生命一般,不斷匯聚成一股股石流,在龍的上方張開了一張巨大的網。
兩人交換了一下眼神:
“多拖一會。”
顧白說着拔出劍,腳尖用力一點,躍至半空,而在下落的瞬間,又有一道石柱湧起,斜插在他的腳下。
下一刻身體落地,一個翻滾卸去力道,視野尚在傾斜,他便踩着石柱開始向前奔去;
機會只有一次。
而他的目標,正是龍頸處的毒血。
周圍的一起在顫動,眼前的石柱如密林般交叉橫錯,隨着他的前進紛紛讓出一條通道,透過空隙,風龍正在逐漸收緊的石網中掙扎着。
就在眼前了。
熊熊火焰自劍身燃起,將漆黑的夜色燒出一個孔洞,顧白握緊手中的長劍,目光如炬。
這一次,所憑藉的不僅僅是元素戰技;
如果沒算錯距離的話……
他的腳步一滯;
就是這裏!
身影消失在原地,轉瞬間在巨龍的上方出現,青色的氣流縈繞在長劍周身,將火焰擴散成一團紅色的虛影,將他整個人吞沒;
與此同時,越來越多石流織成一張巨網;
在逼人的熱意中,身體飛速墜下,眼睛艱難地睜開一條縫,他將目光鎖定在風龍的頸部,在半空中一劍斬落;
風龍依然在瘋狂掙扎着,在石網徹底收緊的那一刻——
變故驟生。
“後面!”
他堪堪回過頭,用劍擋住飛射而來的冰棱,而在阿貝多的位置,一個深淵法師悄聲無息地出現在他的身後,隨後被一面凸起的巖盾頂起。
一切發生在猝不及防間,一剎那的分神後,轟的一聲,風魔龍便怒吼着將石網掙開,倏然間向天空衝去;
顧白來不及躲閃,被升起的氣流掀飛,身體失去重心,重重地摔在下方的巖柱上,他不由悶哼一聲,身影再度消失,轉移到主街的錨點旁,半跪在地。
“還好吧?”
阿貝多已經趕到他身邊。
“沒大礙,摔了一下,咳……”嗓子一甜,顧白不由咳嗽起來。
“抱歉,是我沒能及時發現。”
“別這樣說,機會就在一瞬,當時的情況根本顧不得提防四周。”他調整着呼吸:“最起碼那頭龍是不敢隨便下來了,也算個好消息吧。”
而壞消息是,他們也失去了翻盤的機會。
只不過這句話顧白沒有說出來。
抬眼看去,風龍正在城市的上空盤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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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館二樓有一道鮮爲人知的暗門。
拿劍挑開門鎖,凱亞陰沉着臉色走上屋頂。
視線裏是混亂的一片,放眼望去,房屋已經塌陷了一片,他看了半晌,從樓頂躍下,那個不久前來傳話的騎士正匆匆向這邊跑來。
“主街、第二大街、第四大街,先組織人手去那邊,這幾個地方損傷最嚴重。”
“在代理大人下達命令之前,所有人都去進行疏散和救援工作,那條龍不是你們能插手的,別把時間浪費在沒意義的事情上。”
如今的蒙德,精銳的騎士大都跟着大團長外出遠征,留下的基本是新人。
“還有,第七小隊去清理臺階,如果沒有受損更好,儘可能地把傷員撤離到騎士團和風神廣場上,等待修女們治療。”
蒙德的城池是高低錯落的佈局,可以簡單劃分出四個區域:最外側是街市、隨後是居民區、接着是騎士團、最後則是西風大教堂。
而每個區域間都由城牆隔開,想要到達下一個區域,需要走過一段長長的臺階。
這樣的設計在當初建設時爲了易守難攻,但當如今的敵人從人類變成巨龍後,反而成了一種累贅。
只能寄希望於那些臺階沒有因龍災毀壞。
凱亞深呼吸了幾下,儘量有條不紊地安排着:
“諾艾爾趕來的話,就讓她和第四第五小隊負責廢墟里的搜救工作,她在這裏面起到的作用要比其他地方大得多。”
“城裏的秩序顧不上了,但教會那邊一定要維持好。以防有騷亂髮生。”
“第三小隊去找安柏,成立一支飛行小隊,分成兩組人,一組在城市上空彙總出受損最嚴重的區域,把情報交給代理團長。”
“另一組……”他頓了頓,“這也是我最擔心的事,另一種立刻趕往城外,留意附近魔物的動向,還有,關閉城門。”
“第一小隊去騎士團待命,第二小隊來我身邊集合,趕往主街,等等……”
凱亞突然愣了一下,目光落向遠處的天空。
騎士急忙回過頭,視線中風魔龍正被一張岩石所形成的大網困住。
“阿貝多?”
而在下一刻,巨龍上方又出現了一道火紅的影子,如果在夜幕中升起的太陽,震撼無比。
呼吸不由急促了一瞬,他匆匆向着火光的方向跑去,但剛邁出腳步,石網卻被風魔龍掙脫,連帶着那道火光也熄滅不見。
凱亞狠狠地錘了牆壁一下:
“計劃不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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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閃開!”
帶着寒霜的劍氣將火球撲滅,優菈將一柄冰藍色的長劍橫在身前,警惕地打量着前方的身影,冷聲道,“原來是你們。”
一個火深淵法師從陰影中緩緩顯現。
那深淵法師見偷襲不成,只是陰森地笑了一下,吟誦着晦澀的咒語,半空中浮現出三個鬼面,火龍噴湧,優菈又揮出一道劍氣,卻無暇反擊,慢步向後退去。
她們正處於混亂的人羣中,因爲方纔的變故,人們又慌忙朝遠處跑去,周圍暫時出現了一個空白的地帶。
但這種程度,僅僅是避免周圍的人羣被火焰波及到,卻難以施展開手腳。
而且,看對方表現出的樣子,並沒有戰鬥的打算,更像是來拖延時間。
“我來應付它,你們保護好其他人。”
說着優菈揮起劍身,向前方揮砍過去。
不求造成多少傷害,而是限制住它的行動。
而這下攻擊自然是落空了的,深淵法師的身影消失在原地,又帶着令人厭惡的笑聲出現在遠處的人羣裏。
火焰迸發,幾個正常逃難的人慘叫着倒在地上,撲滅着身上的火焰。
安柏搭起弓箭,在射出的那一刻,目標再度消失,聚起火焰的箭矢對準的則是慌亂的人羣。
她咬咬牙,只好收起弓,趕緊朝傷員跑去。
空氣中的溫度升高,長街上燃起餘火,而在空氣變得模糊的那一刻,熒提劍猛然衝去——
賭對了!
從剛纔起她就在留意着附近的方位,而人羣最密集的地點無非只有幾處,更要離她們不遠不近,而在前方的空氣變得模糊的那一瞬,正是深淵法師現形的前兆。
熒踏出一步,帶着怒意向前斬去,實際上已經做好了劍會砍空的可能;
因爲,另一隻藏在身後的手中,青色的氣流在不斷聚集着——通過風元素將優菈的劍氣擴散,來破開火深淵法師的護盾,這纔是她真正的意圖。
來了!
然而……長劍卻毫無阻礙地砍到了深淵法師的護盾,與之相伴的,另一隻手中的風彈卻被躲了過去。
在深淵法師的笑聲中,面前的身影再次消失,熒睜大眼。
怎麼可能?
這種反應,就像是早就預料好的一樣,更像是以前摸清了她的招式,可在此之前,她明明沒有出手過。
而當深淵法師再次出現在不遠處時,幾人臉色沉下來,一切又回到了僵持的局面。
這也是最壞的情況。
不論它真實的實力到底如何,或許在城外她們每個人都可以輕鬆解決,但放在人羣擁擠的此刻,一個能夠瞬移的深淵法師,簡直是最棘手的存在。
三人慢慢靠在一起,凝視着對面的身影。
“怎麼辦?”安柏率先焦急地問道。
“我的能力,好像能被它看穿一樣……”熒皺着眉頭答了一句,“你們還有其他辦法嗎?”
“我的神之眼是火屬性,本來就很難破開它的護盾,兔兔伯爵的話……在這裏根本不可能當作武器,還是慢慢逼近吧,優菈你給我一塊堅冰,我多找機會。”
“不。”優菈否定道,“既然它是在拖出我們的腳步,那我們幾個就分開往各處跑。”
“可如果它繼續在人堆裏呢,這樣就徹底失去主動權了。”
“來拖住我們,就說明它有其他要緊的事。那麼假如我們走了,它繼續留在這裏只會是浪費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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