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原神,是旅店老闆,壓榨熒妹中 第2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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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說,很多事根本不在於認識多久、也不在於過往的交集,更像是一句可以同時脫口而出的回答,你父母的故事想必也是如此。

——以前或許會笑着說出這句話,如今的他卻只是轉而說道,“嗯,是挺巧的。或許是說明……成年人的思維具有一定的相似性?”

他又開了一個玩笑。

但兩人間的氣氛還是沉默下去,琴並沒有笑,只是輕輕說道,“那個故事還有一些,要繼續聽嗎?”

顧白點了點頭。

“再後來,父親便準備在蒙德城定居下來,他是一個習慣將所有事情處理好再聲張的人,那是未必真的和母親許諾了什麼,卻還是留下來,很多決定都是在背地裏暗暗進行的。”

“母親看出了他的意圖,曾打算給他一筆錢,在城裏開家商鋪,以此立足。但父親沒有接受,而是從一漸漸委託做起,在城裏積累起了不錯的名聲。”

“而母親也和他差不多,沒有名言,但同樣從工作中分散了心思,慢慢將一部分事物交給手下去做,空下來的時間,便會和父親一起在城裏逛逛。”

“也正好是那段時間,他們追查依舊的案間終於水落石出,父親在這件事中立了大功,被授予榮譽騎士的勳章。”

“說起來,這還是母親由授勳的,真不知道他們當時是什麼心情……你還記得辦公室的牆上有一處空白嗎,那個位置,就是很多年前掛着那張合影的位置。”

“成爲榮譽騎士後,父親便開始幫母親處理一些公務,經常能看到他們一起出現在城裏的身影,這還是一位老前輩告訴我的,會一起去城外執行任務、解決市民的糾紛、帶着工具與材料在房屋上修修補補……”

“直到結束了一天的工作,帶着疲倦,倚在在辦公室的沙發上喝一杯咖啡。父親拍過母親睡着時的照片,掛在他們房間裏……但那些照片,我也不知道現在去哪裏了。”

“那時候,兩人對這份關係的態度,更像是一種心照不宣的默契。”

“而心照不宣的原因在於,他們彼此間都知道,之於現實,並沒有那麼多的浪漫與稱心,想要走在一起並不是一件簡單的事。”

“來自外界的阻力有很多,民小⒓易澹瓦B騎士團內也傳出了一些聲音,一個是古老家族的長女,擔任着副團長的職務;另一個……冒險家,這個職業並不像表面上那麼光鮮。”

琴說到這裏笑了起來:

“但讓所有人都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父親他藉着之前所積攢的名望,還有榮譽騎士的身份,外加一點小小的、在工作中所掌握的權職,掃清了所有障礙,搖身一變成爲了西風教會中的牧師。”

“——喂,你聽說了嗎,西風教會里居然有一個異鄉人,就是那位曾經的大冒險家西蒙。那時候的人們都是這樣說得。”

“但只是這樣還不夠,他啊,不知道怎麼回事,就這樣一路升爲了西風教會的主管,讓所有人目瞪口呆的同時心服口服,就連母親回憶起來時,也會走神好久。”

“再然後,在父親加冕儀式的第二天,他們兩人一起去了誓言峽舉辦了婚禮,兩個人終於修成正果,也同樣是這個故事的尾聲。”

“是個很美好的故事,對吧?”

在安靜的夜色中,琴輕輕講完了故事的前半段。

“如果有機會的話,真想見見你的父親。”他下意識說道,隨後反應過來,“我是說,想看看這位傳奇的主教先生是什麼樣子……”

“你覺得這個故事怎麼樣?”琴反常地打斷他。

“很美好,也讓人嚮往……”

“那……你覺得這個故事熟悉嗎?”琴又一次打斷他,她不自覺地攥緊手,帶着前所未有的認真表情。

“……”

顧白沒有回答。

琴沒有移開目光,而是繼續盯着他的雙眼,似乎在等待着一個確切的答案。

“我……”他頓了頓,最終還是說道,“前面的地方,是有一些耳熟。”

“我也覺得很耳熟。”她聞言垂下臉,慢慢說道,“就像是同樣在身邊發生過的事,對嗎?”

“對。”顧白沒有看她,“確實是像一個發生在身邊的相似的故事。”

“那你覺得,這個正在發生着的故事……它的結局會怎樣?”

“……”

他再次沉默下來。

琴見狀笑了笑,但並不是什麼開心的笑容,她沒有繼續追問,而是轉而說道,“其實……麗莎有件事說錯了。”

“在餐廳的那些話你應該都聽到了吧,說到你去雪山的時候,她說不一定是不滿,更可能是有些害羞。”

“也可能吧。”

“我也希望是可能,但,你知道嗎,只有這件事她不夠了解你。”琴低聲道,“或者說,你也沒有自己想得那樣瞭解自己。”

她抬起臉,“她總是說,你一直沒有回應。”

“是我的錯,所以今天我……”

“不,其實不回應已經是一種回應了。”她深深吸了一口氣,將手放在胸前,“我明白的。”

“無論是雪山,還是你回來以後,又或者是今晚,可能我一直都在欺騙自己不明白,甚至連自己都快要信了,但我一直都明白的。”

“那並不是難爲情,而是因爲你早就有了答案。”

她抓緊衣領:

“你之所以會猶豫,並不是像麗莎說得那樣,爲了答案是什麼所猶豫;而是在猶豫着怎麼走向這個答案。”

原來……她都已經知道了。

“這一次之所以來找你……”

“你先不要說,好嗎。”琴低聲道,“我還有一些話想對你說,如果先聽你說了,那這些話就再也沒有機會了。”

“我會仔細聽的。”

“我只是不明白……爲什麼一切會變化的這麼快。”

“可我又真的不知道該怎麼做,所有能想到的事,都盡力去一件件做好,但無論做什麼,都無法改變……如果換你一個時間遇到你,會不會有不一樣的結局。”

“抱歉。”

“我還記得從前的事,那時在騎士團,每到晚上在你的房間裏,最開始是聊起你的傷怎麼樣、漸漸聽你說起各種各樣的事,有時候不知不覺就聊到很晚,再到發現每次在你面前、都會卸下代理團長的身份。”

“你會記得咖啡少加奶、會在開窗戶的時候避開我的位置,把自己那邊的打開、會提前算好我去找你的時間、然後晚睡一會,會不厭其煩地告訴我少熬夜、會在我失落的時候告訴我笑一笑、會寫滿一頁紙陪我玩一個遊戲、會做好我喜歡喫的披薩……有件事我一直沒有告訴你。”

“其實,你做的披薩並不好喫,餅皮厚了、蔬菜乾了、芝士放得太多,你總問我有哪裏不好,但其實哪裏都不太好。”

“但就算哪裏都不太好,我……”

她咬着嘴脣:

“我真的很想再次一喫你親手做的披薩。”

她的頭一點點低下去:

“我……一直都沒有過避開你的打算,只是不知道該怎麼回應,我知道這樣很傻,但因爲我的父親、我的母親,因爲他們破碎的感情,因爲他們已經經歷過一遍的事……”

“我不想因爲一時的衝動做出無法保障的決定,更不想把這樣的傷害再帶給你一次。”

“但,等我準備好的時候,你就已經走遠了,連一點機會都沒有留過。”

“你還記得嗎,那天晚上我說只要努力過,不管迎來什麼結局我都不會後悔,但那是謊話,每次我都不甘心地伸出手,然後愣着看你轉過身……”

她說着說着,手中的提袋突然摔在地上,砰地一聲,琴抬起頭,雙眸蒙上一層霧氣:

“顧白……”

“其實這兩個故事一點都不相似……”

“連開始都沒有過,因爲不管我怎麼等,都不可能會等到你。”

……

他怔怔地站在原地,看到紙盒摔在地上,披薩從裏面掉出來。

顧白張了張嘴,最後沒有說出任何話來。

對不起。

他只能在心裏再次道了一聲歉。

胸口發堵,像是喘不過來氣,他很想告訴她,自己是個徹頭徹尾的爛人,可我真的沒想傷害到你……

他的初衷是想看到所有人都笑着的。

琴正噙着眼淚看着自己,目不轉睛:

“但你知道嗎,就算是這樣,我還想等到這個答案。”

他側過頭去,無法回應她的目光。

“但你早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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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想什麼呢?”優菈搖了搖安柏的肩膀,“從剛纔開始就悶悶不樂的。”

“我……”安柏猶豫了一下,但滿臉的心思終究藏不住,“我在想顧白那邊怎麼樣了。”

優菈聞言也沉默下來,她放下酒杯,向室外看去。

透過玻璃,外面的街道上依然是人來人往的樣子,燈光卻比剛纔暗了一些,天色灰濛濛的。

不知道這是否就是它本來的顏色,亦或是隨着燈火熄滅而變得黯淡。

玻璃上因此盪出一圈暖黃,映着室內的景象——她拖着下巴,目光復雜、安柏悶悶地抱起頭;進進出出的人、圓木的桌子、燉菜上冒出的熱氣、杯壁外的水滴慢慢滑在桌子上。

光影搖曳不定。

……

“剛纔的燈是不是閃了一下?”

凱亞抬起頭,“我說,你們這裏是不是該重新裝修下了,好歹是整個蒙德最有錢的大戶。”

對面的男人聞言只是皺了皺眉頭,隨後站起身。

“喂,這就走了?”他把翹在椅背上的腿收回來,“只是給出點合理的建議而已,用不着這麼小心眼吧……喲?”

這樣說着,眼角的餘光卻暼到一樓匆匆走進門的騎士,凱亞嘆了口氣:

“又有活幹了。”

……

“回去吧。”

收回目光,熒離開欄杆,輕輕說道。

“那你好點了沒有?”

“好點沒好點……誰知道呢。”

她笑着把派蒙的頭髮揉亂:

“不是什麼事都能順着心意來的,再說了,這纔是常態啊,心情壞了不一定會變好、遇到危險了不一定能脫身、破碎的關係不一定會修復……”

“很多時候啊,正在變差的事一直差下去纔是會我們遇到的,不是說在心裏祈秲陕暎孥斁鸵欢〞l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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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先去城裏通報一聲,各位稍等片刻。”

“真是麻煩您了。”

一位老者微微躬身行了一個禮,看着騎士翻身下馬,小跑進城門。

夜色如水,城牆邊的蒲公英在風中輕輕搖晃着。

老者緊了緊身上的長袍,拿出煙桿吸了一口,招呼夥計們下馬整頓。

一整夜的奔波,終於是趕到了。

將捲入車輪的草莖隨手拔出來,他摸了摸身邊的馬,後面是幾輛馬車,安靜地停在城門外。

馬的鼻孔裏噴吐出幾道白氣,不安份地甩了甩頭,嘶鳴一聲,隨後高高撅起蹄子。

老者見狀連忙呵斥一聲,正要上去安撫:

“燁叔,怎麼了?”

一個黑髮的少女從車廂內走了下來。

“小姐,只是馬受驚了……”

……

“但你已經知道了。”

“哪怕早就知道你的答案、哪怕早就知道這是任性,我就是想聽你親口說一次——”

“……那好。”

他不忍心地閉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