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原神,是旅店老闆,壓榨熒妹中 第2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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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該如何前進,於是選擇了回退,但不旦沒能改變什麼,一時的疏忽反倒讓事情變得更差。

進退兩難,而倘若不進不退,其實後果也擺在眼前——回到蒙德的這段時間他就是這樣做的,結局依然如此。

這些反思早在腦海中重複了無數遍,以至於到了如今,他甚至不願意再想起,這種無力感讓人不再苦惱、不再煩悶、不再茫然。

種種的情緒早已經歷過後,剩下的只是疲憊。

有時候經過亮着燈光的辦公室,他甚至在想,爲什麼事情會變成這樣。

彷彿昨天還和琴坐在夜晚的房間,把窗戶打開,風吹進來,她端着咖啡側過臉;

今晚的風依然涼爽,它們沒有改變,可……也只有夜風沒有變。

兩片漂浮在水裏的樹葉,想要靠攏在一起,卻被風越吹越遠。

既然糾結只會變得更壞,那麼答案,就只剩下一個了。

……

顧白終於邁開腳步,在昏黃的燈光下,琴正在站在路燈的一邊,她看着小巷的深處,轉過身來。

“我……”

兩人異口同聲地說道。

隨後他們微微一怔,又輕輕搖頭,垂下目光:

“還是你先說吧。”

這句話也是同時說出來的。

“你說,下一句話會不會還是碰到一起?”顧白笑了笑。

“但當我說出來的時候,就已經不可能了,不是嗎。”琴也抬起臉。

“那還是我先說吧。”他提起手中的披薩,“來喫飯,結果沒帶錢,很難想象對不對,但真的只有這麼簡單。”

“我記得,你是有一項能力……”

“下午回來的時候收拾東西,錢包直接落在房間裏了。”他聳聳肩,“這個實在不在能力範圍內。”

說到這裏,他們不由笑笑。

“那以後多注意點。”

“嗯。”

接下來又是一陣短暫的沉默。

“說起來,當時看到你和麗莎走進來,我是真的被嚇了一跳。”

“嗯……有很嚇人嗎?”

“那倒沒有,只是在想怎麼會有這麼巧合的事。”

“這樣想想確實好巧,其實,知道披薩上錯的時候,我也差不多,那種感覺,就好像是整個人突然精神起來一樣。”

“省下咖啡錢了。”

琴也順着他的話開了個玩笑,“可惜不是工作時間呢。”

她又說道,“今天工作完成的早,所以和麗莎出來逛逛,沒想到能碰到你。”

“這麼說,是我把二位難得的休息時間浪費掉了,應該道歉纔對。”

“是該道歉纔對。”琴笑着重複了一遍,她點點頭,也提起自己手裏的披薩晃了晃,“不過,這個就算賠禮,原諒你了,冒失的先生。”

“唉……”他發出長長的嘆氣聲,“你不該提這個的,你知道,我最不想提的就是這個披薩。”

“怎麼了?”

“明知故問。”這樣說着,他還是流暢地背起來,“卷皮、鐵盤、薄底、多加芝士……哦,今天還胃口很好地要了大份,還有什麼需要補充的嗎,古恩希爾德小姐?”

“少了打包帶走,這是唯一的區別了。”

“不,唯一的區別是,它最終還是送到了你手上,不然的話,它現在的結局應該是被我當作宵夜,這樣看還算不錯。”

顧白大方道:

“原本覺得你可能忘了喫晚飯,想捎一份回去的,那時候看見你們進來,我還在想是不是要浪費了。”

“可,還是剩了一份。”琴指了指他手中的袋子。

“不一樣的,你喫的那份是我請客。”

“但花的是麗莎的錢哦。”

“呃,這也需要強調嗎?”

“那你下次也不要專門強調一句‘這是大份’了。”

他們又笑了笑,像是認識多年的朋友。

“還是第一次看到你穿這身衣服。”

“其實也是我第一次穿。”顧白扯了扯身上的冒險家制服,“不過太顯眼了,我還是喜歡低調點的顏色。”

“可以試試正裝的禮服,穿上應該很好看。”

“是嗎,謝謝,那身裙子也挺適合你的。”

“可惜今天沒有穿出來。”

“嗯,以後或許很難見到了。”他倚在牆上,斂去笑意,“總之,披薩確實是賠禮,爲了那天宴會上的事,是我任性了。”

“不要這麼說,那天的事是我不好。”

“不,麗莎爲我解釋過了。”

“解釋?”琴愣了愣。

“嗯。但這不是重點,我的意思是,那些話的意思,我都明白……”

琴打斷他的話,或許是猜到了剛纔他和麗莎的對話,“你不要怪麗莎,她……”

“我知道。況且對她來說,已經算很溫和的態度了。操心起來像是姐姐,沒什麼不好的,我還挺羨慕有姐姐的孩子。”

下意識將話題扯向了遠處,顧白回過神來,“要不要去找個地方坐坐?”

“好,走走看吧。”琴答應道。

迎着涼爽的夜風,他們並排走在一起,影子從腳邊生長出去。

心思也在生長着,這樣靜謐的夜裏,輕鬆並不存在,小巷彷彿怎麼也走不到盡頭。

一路無話,前面的光線終於明亮起來,與腳下的地面形成了明與暗的分界。

一些聲音隱隱從外傳來,顧白一隻腳踏出界外,身後傳來了琴的聲音。

“顧白……”

“嗯?”

他回過身。

“先彆着急離開,好嗎。”琴輕輕道,“我想在這裏多站一會。”

“好。”於是他返回去,又退到昏暗中。

月光清冷,傾灑在小巷中,琴雙手垂在身前,提着沒有喫完的披薩。俏臉也垂下去,隱藏在陰影中。

“你……”

“能聽我講一個故事嗎?有關於我父母的故事。”

顧白沒有說話,只是點點頭,琴輕輕的講述聲在耳邊響起:

“古恩希爾德這個姓氏源於我的母親,蒙德城中最古老的騎士家族,騎士家族的後裔,從出生起自然便會被當作騎士的繼承者培養,我的母親也是一名西風騎士。”

“那時候……她的年齡比我要大一些,擔任着副團長的職位,將工作與職責擺在第一位。”

“母親曾跟我聊起過她那時的打算,就像她的父母所期望的那樣,承擔起肩上的職責還有這個姓氏背後的含義,她自己也是這樣所堅持的,但命撸械臅r候並不想我們計劃好的那樣。”

“有一次城外執行任務的時候,她遇到了我的父親。”

“我的父親是西風教會的主教,但並非是在蒙德長大的本地人,在此之前是名貫大陸的冒險家,當時在旅途中意外受了傷,正好被我的母親的救下。”

“因爲父親的遭遇並不是偶然,而是陷入了一件蓄意已久的陰郑@件事也正是時任副團長的母親所追查的,爲了打聽線索和保護知情人,便把他安排在騎士團養傷。”

“你知道我的父親住在哪裏嗎?”琴突然問道,沒等他回話,便給出了答案,“在騎士團二樓的客房裏,那時候的佈局也是這樣。”

“然後……”她頓了頓,“原本只是偶然相識的兩人因此結下了緣分。”

“在提早處理好工作的夜晚,母親就會走上二樓,敲響父親的房門,他們會坐在沙發上沏一壺咖啡,聊起線索和近況,一直到深夜。”

“過了一段時間以後,等慢慢熟悉起來,話題便不在侷限於這些,他們還逐漸聊起蒙德的風俗、旅途的見聞,還有愛好,喜歡的菜品等等。”

“對母親來說,在她枯燥而繁忙的生活中,我的父親,這位見多識廣、幽默而風趣的冒險家便像突然闖進了她的人生一樣,讓她第一次知道,在蒙德以外,這片大陸的豐富與精彩,而這些見聞,是如何從書本中也難以感受到的。”

“身爲副團長,需時刻謹記着自己的身份,與周圍的下屬、同僚拉開距離,這是身爲領導者不得不做的事情,但除去這些以外,這並非她的本意,而在整個騎士團內,似乎唯一不用端着架子相處的人,就是我的父親了。”

“這樣一來,就連她也忘了從什麼時候起,空閒時去找父親不再是一件帶着目的性的事,而是出於潛意識,有時候心情煩悶,工作碰到了阻礙,她慢慢從辦公室走出來,等回過神的時候,就已經站在父親的房間門前了。”

“似乎,每次和他相處時,都能不知不覺地放鬆下來。”

“而這份改變不僅僅發生在我的母親身上,父親他同樣如此,作爲遍佈大陸的冒險家,年輕時他從沒有思考過自己的歸宿。”

“對他而言,漂泊、危險與機遇本是常態,那時的他只是把蒙德,或者說騎士團當成了旅途中的一處驛站,等休憩完畢,旅途還要繼續下去,最開始是因爲有傷在身無法行動,等傷養好後,又因爲要提供線索,報答救命之恩而抽不開身,再到後來,他去蒙德的冒險家協會註冊了身份。”

“有時候母親從外回來,能看到他在城裏完成各種委託的身影。”

“在某一個夜晚的閒聊後,父親用他在冒險中學到的手藝,爲母親做了她最愛喫的菜。而等兩人告別,將母親送出門外,關上房門的那一刻;”

“他突然意識到,早已習慣到處漂泊、沒有歸所的自己,第一次生出了在一個地方留下來的想法。”

“而母親,也是在同樣的一天、同樣的時刻、同樣地突然意識到,她還想讓他在這裏多留一會。”

松籟響起之時 : 第193章 開端

“……然後呢?”

顧白問道。

“然後啊,他們就這樣走到一起了。”琴笑着搖搖頭,“但這裏面發生了什麼,無論是父親還是母親都不肯告訴我,哪怕我小時候纏着他們問了好多次。”

“可能他們也會覺得難爲情吧。”

“嗯,說不定呢。”

琴頓了頓:

“可惜那時候想不到這麼多,也不懂感情是什麼,只是當作一個有趣的故事來聽。每次說到這裏,被他們搪塞幾句,就把注意力轉到其他事情上了。”

她帶着回憶的語氣:

“真該多問一些的。我的父母、還有他們的故事,不然也不會永遠變成一個疑問了。”

顧白不知道該怎麼接話。

他能明白琴的意思,那些小時候沒能得到的答案,在不久之後,便隨着父母的分道揚鑣在歲月中緘默。

當年可以笑着回憶的一切,只能從幾張老照片中見到了。

他想要安慰一下琴,但久久找不到合適的話語,只得安靜下來,聽着她又輕鬆地說道:

“不過這樣也挺不錯,最少還有遐想的空間,你確定一些事真的存在過,只是暫時找不到合適的載體。”

“空閒下來的時候,我經常會想,那時的他們,身份、經歷完全不同的兩人,此前在各自的人生中毫無交集,甚至以後也看不出交集的跡象,到底經歷了些什麼,纔會最終選擇走到一起。”

“嗯,還很有趣的對不對?就像在窗邊看着夜空,看到一顆星星劃過頭頂,你踮起腳,想要……抱歉。”

琴將被夜風拂亂的髮絲捋在耳後,歉意地笑笑,“剛纔說得太亂了。”

“不,我明白。”他也跟着笑笑,“不光要踮起腳,有時候覺得輕輕伸手就能摘下,但又沒有將它摘下來的必要,對嗎?”

琴忘了點頭,微微睜大眼,只是接過他的話:

“因爲你會覺得,它們原本的樣子就已經足夠好了。夜空纔是星星們的歸宿,踮起腳,不過是想要離得更近一些……”

“但那些只是假象,你伸出手的時候,又發現它們很遠,可結果也因此變得不再重要。”顧白看着她的眼睛,“就像是思考一樁很近又很遠的事,你不清楚發生了什麼,但你又同樣清楚,無論發生了什麼,那都是個美好的故事。”

“是啊,那一定是個很美好的故事,不管以前如何,也不管以後如何,都不會影響它當下發生時的美好。”

琴看着夜空,許久才收回目光,靜靜打量着他,柔聲道:

“原來你也是這樣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