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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哼。”沒同意也沒反對。
於是顧白介紹起下一個,“蘋果酒,我比較推薦這個,小小抿上一口,甜美的酒液在脣齒間醞釀,想必您也會做一個同樣甜美的夢。”
看到他一本正經的表情,優菈差點沒忍住笑起來,最後又繃起俏臉,翹腿坐在沙發上:
“接着說。”
“紅酒,口感平潤、果香馥郁,如果要在這些酒中,挑一款作爲睡前的飲品,那我想沒有什麼比它更合適,尤其是對您這種美麗的女士。”
“哦?”優菈漫不經心地撐起臉,曼妙的曲線舒展着,“比起上面的介紹,我對你最後那句話更感興趣。”
看來這位客人很難伺候,顧白彎腰找出幾個高腳杯,“要不您每樣都嘗一點吧。”
“不嘗。”乾脆的拒絕聲。
“我要你一樣樣給我介紹清楚。”她嬌哼一聲,待目光移到其他櫃子,發出了一聲疑惑,一時間忘了繼續裝下去,“那個是什麼,好眼熟啊?”
“哦,那個是之前喝過的蒲公英酒,準確地說是蒲公英酒味糖水。”
“不是早就喝完了嗎?”
顧白拿起瓶子掂了掂:
“沒說裏面有東西啊,我覺得包裝挺好看,撿回來臨時充門面的。”
優菈這次沒忍住,噗地一下捂住嘴,“你這人……哪有你這樣的。”
“不然這麼大的酒架總不能空着吧。”
顧白回頭看了一眼,“忘了還有一款,氣泡果酒。”
“是晨曦酒莊的新品,口碑有保證,小小抿上一口,甜美的酒液在脣齒間……這個剛纔好像說過了。”
他思考了一下措辭,最終詞窮,
“就……反正很好喝就對了。”
優菈又眉眼彎彎地笑起來,其實她纔不在意喝什麼酒,而是和他在一起時相處的時間,“算了,不難爲你。”
她站起身,走到酒櫃旁,“還是我自己挑吧,還有,剛剛有個地方說錯了,蘋果酒可不甜,酸死了。”
她思付了一會,最終將目光移到氣泡酒上,正要伸出手,又看到一個長長的木箱,豎着斜倚在櫃子裏。
顧白不露聲色地把木盒擋住。
“這是什麼,也是酒嗎?”
顧白猶豫道:
“該怎麼像您解釋呢,抱歉啊,本店的鎮店之寶,不賣。”
“那我就要喝這個了。”
“這樣說可能有些冒昧,但恕我直言,您買不起。”
“哪來這麼多話,直接開價錢好了。”
“那……”
顧白隨手拿起一瓶酒,倒在高腳杯裏,待到泡沫升騰,微微溢出來,他遞到優菈面前,挑了挑眉毛,
“一個吻。”
本以爲會看到她羞紅侷促的臉色,這一次顧白卻預料錯了。
優菈接過酒杯,含了一小口,隨後重重放在檯面上。
搖曳的液體中,她的聲音隨之響起:
“好啊,我要兩杯。”
……
接着是呼吸變得急促,兩人逐漸靠攏在一起,顧白低下頭,嘴脣貼上一個溼潤而柔軟的物體。
變換了一個身位,將她抵在酒櫃前,顧白握住優菈的雙手,舉在牆邊,十指緊扣。
含住她的脣瓣,帶有果香的酒氣從齒間傳來,微甜的同時還帶着一絲微酸,還想要品嚐到更多的味道,可惜也只是到此爲止。
顧白碰到了一處阻礙。
佳人正微閉着眼,睫毛微微顫抖,發出了若有若無的鼻音,身子下意識地向前挺起。
她也是剛體會這件事不久,只懂得生澀又熾熱的回應。
無意拒絕,卻因笨拙而磕磕絆絆了無數下。
顧白捉住那隻被按在牆上的小手,在掌心間繞了幾下,又用指甲畫出一個圈,優菈半睜開眼,迷離地望着他,眸子裏的媚意彷彿能滴出水來。
許久,優菈喘着氣趴在他胸前,埋住俏臉。
顧白則是慢悠悠地揉捏着她的耳垂,直到被拍了一下才放手。
“都說你付不起了,誰讓你不信我的話的。”
“得了便宜又賣乖。”
顧白蹭蹭她的額頭,“那這便宜我是佔定了,嗯……脖子那裏是吧,我記住了。”
“下次咬你啊……”罪人小姐不服輸地嘀咕道,試圖找回一點場子。
可惜她註定是找不到了。
脖子猛地一縮,夾緊那隻作祟的大手,她紅着臉急忙把話題轉移開,“你別鬧,那個木盒裏面到底是什麼?”
“是什麼呢~我也不知道。”
這樣說着,顧白還是笑了笑,轉身將木盒搬到檯面上,將鎖釦打開,手中的動作頓了頓,“我想了想,這次還是不收報酬了,等下次好了。”
他將盒蓋掀起:
“嗯,該怎麼說呢,總之,姑且算是送給你的第一份禮物吧。”
而躺在木盒內的,是一把遍體冰藍色,宛如寶石般無暇的長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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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字,你問我?還是你自己來取好了,畢竟是送你的禮物。”
幾分鐘後,坐在沙發上,兩人倚在一起,打量着茶几上的大劍。
“我就要你取的,這樣纔有意義。”
“那……好吧。”顧白向窗外看了看,“就叫雪葬的星銀怎麼樣?”
看來這個名字很合優菈的心意,她小聲默唸了幾句,重重點了點頭,連帶着望着那把劍的眼神也柔和下來。
“壞蛋,你當時問我要不要喝點東西,絕對是故意的,就會欺負我……”又想到了什麼,優菈那頭撞了撞顧白的胸口。
“那可真是抱歉,不過你走進來的時候都不仔細看一下,連營業執照都沒有,不是家黑店是什麼?”
這次優菈沒有繼續與他拌嘴,像是放下來一樁心思,“原來你這幾天去幹這件事了,我還以爲怎麼了……”
靠在自己的肩膀上,她輕輕說道。
“嗯?”
“我是說,你該提前跟我說聲嘛。”
“驚喜不就是要瞞到最後,最少現在看起來效果不錯,你能喜歡就好。”
“對不起啊。”
優菈又抱着他說了一句。
“怎麼了?”
“沒什麼,就是想跟你道個歉。”
“無緣無故道歉算什麼。”顧白搖搖頭,“忘了上一次了?我們兩個,如果有事情一定說出來,免得憋在心裏又成心思,對不對。”
“其實……我、我不該不相信你的……”優菈試探地看了他一眼,隨後低下頭,“我還以爲是別的事……”
“別的事?”顧白想了想,雖然優菈說得雲裏霧裏的,但他大概能猜到是什麼。
是……關於琴的事吧。
那晚的對話雖然沒有其他人知道,但只要細心些,就能看出兩人回到房間時的異常。
更何況,確實趁着酒意做了一些出格的舉動。
如果說這些都還能找出些藉口掩蓋,但有一件事卻不能。
那就是琴匆匆趕往雪山、將自己救下的那次。
凱亞能看得出其中的隱情,安柏能隱隱感到一絲不同尋常,優菈自然也可以。
只不過那次險些死去,兩人又鬧了矛盾,她一直沒有提起過。
而這件事,也隨着後來的重歸於好,被他們刻意地遺忘;
直到返回城中,那一晚的對話後,又不可避免地被提起。
的確是他的疏忽,走的太匆忙,而給出的理由也太模糊,難免會讓她多想。
更不必說,捫心自問,他心裏也的確有過一絲鬆動。
似乎什麼也沒有變,糾結與抉擇重新回到了自己面前。
似乎什麼又都變了,而最關鍵的改變,便是他的身份與立場。
和去往雪山前不同,那時候什麼也沒有承諾過,沒有承諾,自然就可以獲得沒心沒肺,有的是時間去糾結;
但眼下,他已經和優菈確定了關係,有了新的責任與義務,這時糾結不再是對感情的謹慎,而是徹頭徹尾的混蛋。
必須要做出選擇,必要要有所取捨,當下的心情會很不捨,回頭看時或許會成爲遺憾……但,沒辦法,這是他必須做的。
這些天已經思考了足夠多,其實早就有了一個確切的答案了,不是嗎?
眼神因此複雜了一瞬。
他沉默片刻,摟過優菈的肩膀,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輕輕說了出來,“是琴嗎?”
無論如何,有些事都不能再瞞下去了。
更何況,在優菈早已有所察覺到前提下,這種隱瞞對她帶來的只會是一種煎熬。
說出口的瞬間,反倒感到了異樣的輕鬆,顧白吐出一口氣,轉過臉去,認真地注視着優菈的表情:
“是的,確實是琴,其實你也猜到了。”
感到懷中的身體一緊,優菈怔怔地看着自己,隨後轉過頭,想以此來掩飾自己慌亂的語氣,“我……”
“你先別擔心,是我不好,不過……”
優菈伸手止住他的話,像是鼓起了全身的勇氣,聲音裏夾雜着些許不安,“你先不要說,你告訴我,是好還是壞……”
“傻不傻,當然是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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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籟響起之時 : 第190章 我喜歡你,錯。(已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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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德。
再熱鬧的夜晚也會有歸於沉寂的一刻。
眼下聚集着的人羣雖不至於立即散去,但在一整晚的閒逛後,也實實在在感到了一份倦意。
如果說夜的上半場是燈火中的歡聚;
那下半場,則是待到燈火零星時,漫步於長街之上的閒適。
——打着哈欠回家睡覺、勾肩搭背地走向酒館、又或者找處地方喫些東西,這大概是人們在做的事。
餐廳門外因此排起了長隊,透過貼着菜單與畫報的玻璃,在靠近門口的桌子旁,有幾名少女坐在那裏。
“其實,他今晚是去找琴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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