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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分鐘後,安柏眨了眨眼,心累地鬆了口氣,隨後落在一旁的屋頂,在一片驚呼聲中,利落地躍至地面,動作一氣呵成。
“優菈,你停下來的時候就不能先給我說一聲……”
面前的少女轉過頭,俏臉上的興致尚未褪去,“你說什麼,我聽不見——”
周圍實在是太吵了。這樣的夜晚,即使是勞倫斯這個姓氏也會被淹沒在人羣中,或許是沒注意,或許是不想注意,但管它的呢。
“我說,我找了你好久——”
“可你不是一直都在我身後嗎——”
安柏無奈地拍拍額頭,心服口服,“當我沒說。”
“你說什麼——”
她走到優菈身前,正要再重複一遍,對方已經拿着一個藍色手包在她面前晃了晃:
“你看這個包怎麼樣?”
“你背?”
“……當然是我背。”
本來就吵,聲音又小了少許,這樣更加聽不見了。
“可這不是男款嗎?”
“我……好吧,其實是想給他買的。”優菈嘟嘟囔囔道,臉皮一如既往的薄。
“你確定要買包?”
“是太過普通了嗎,喔……對於第一次互送禮物而言?”
都說熱戀中的少女會變傻不少,大概真是如此。
“顧白他不是有那個能裝很多東西的空間嗎,你給他買包他只會把包也裝進去。”
“哦。”罪人小姐後知後覺地點點下巴,隨後變魔術般拿出一塊懷錶,“那這個呢這個呢,你覺得怎麼樣?”
“我覺得……”安柏猶豫了一下,心地善良的少女最終沒有把我覺得這是塊手錶這句話說出口,她頓了頓:
“反正你都已經從兜裏掏出來了……要不,就直接送了吧。而且,就禮物而言,是不是買的太多了?”
優菈將大大小小的手提袋放在一隻手上,“好像是不知不覺就買了好多。”
何止。
說是她們幾個出來一起逛街,但一當現場隊伍便在轉瞬間瓦解,熒和派蒙發誓要逛遍每一個小喫攤;
而優菈,不是在給顧白挑禮物,就是在給顧白挑禮物的路上。
哦,有時還會順手挑些裝飾品,說是要擺在旅館裏。
“主要是哪件都感覺不錯,等回去後再挑好了。”優菈無所謂地說道。
她平時在城外,最大的開銷就是去酒館裏喝幾杯,工資越攢越多,是小富婆。
“對了,熒呢,怎麼沒看見她們?”
“剛找到,在那家賣蘿蔔丸子的那裏。”說着安柏四處望了望,“欸,人呢,剛纔還在的!”
“那個果汁攤前面是不是?”優菈踮起腳,看見不遠處一個白毛趴在一個黃毛頭頂。
“先去匯合再說,還沒有喫過飯呢,餓死我了……”安柏拉着優菈往前走,想起了另外一件事,“你說,要不要去叫顧白一起喫?”
“管他幹什麼。”優菈收起笑容,哼了一聲。
“他這幾天不都在雪山上嗎。”
“自找的。”
“嗯,我也覺得突然不告而別是有點過分了。”安柏順着優菈的話往下說,卻想不明白生對方的氣爲什麼還要到處挑禮物。
雖然對這方面並沒有多少經驗,可根據常識,剛確定關係的情侶,不應該無時無刻都想膩在一起嗎,可眼前的兩人……不得不說好奇怪。
不會又要吵架吧……
悄悄觀察着優菈的臉色,只見她似乎想起了什麼,臉頰浮現一抹紅暈,掛着若隱若現的笑意,又裝作若無其事地看向別處。
又是一聲冷哼,反常的是,卻沒有多少不滿的情緒在。
更像是,撒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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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籟響起之時 : 第188章 糖
“走吧,我們不說他了。”
似乎擔心安柏沒聽到,優菈又豎起眉毛重複了一句。
“那個混蛋,自己一個人就不聲不響地走了,誰要管他。”
只是這股“不滿”像是在走形式一般,說完她提起手袋,低頭看過去,“我記得剛纔買了啊,在哪呢,怎麼找不到了,呀,原來在這裏……”
隨即又開始在一副手套和一條圍巾間糾結起來。
“讓我想想,那到底是選這個,還是這個?”
“哎呀,你注意看路,就不能一會坐下再挑。”安柏只好繞到她身後,推着優菈往前走。
“好好,我知道了……”
嘴上這樣說着,她依然在全神貫注地比來比去。
作爲兩人之間第一次互贈禮物,心意固然最重要,但在形式上,她又希望儘可能貴重一些。
而這無疑是件很不擅長的事。
如果是貴族間的禮儀,按照不同的場合、時間、身份,具體該送些什麼,她可以一口氣倒背如流;
但現在的她已經不是往日的那個大小姐了,要做的是把以往的思維摒棄掉。
珠寶什麼的太過俗氣。
懷錶曾考慮過,但不久前也放棄了,以當下的社會風氣而言,若是將其作爲禮物,裝飾性便要遠遠大過實用性,而之前挑中的那個則顯得不上不下——
說它作爲看時間的工具,錶盤卻很小,而且裝飾繁複;但又算不得珍貴的物件。
看來,想要買到滿意的款式,指望在夜市中逛逛是不可能。
既然這樣,就選更富有生活氣息的好了。
周圍是暖黃色的燈火,氣氛吵吵嚷嚷,最終優菈將目光鎖定在手套上,“就是它了。”
至於圍巾,當然是等到下次再送。
但做出了決定不代表問題會一掃而空,反而誕生了更多的糾結。
嗯……只有一副手套,是不是太寒酸了,要不要送一整套呢?
比如手套送了,帽子也要送吧。
既然帽子送了,那手杖呢?
如果加上手杖,乾脆連着風衣和靴子也一起買來好了。
手套、手杖、衣帽、長靴……要是這些都送了,再添一件又不嫌多,是不是該加上一些?
還是不行啊。
她是希望將一個精美又神祕的禮盒遞到顧白手邊,看着他一臉好奇地拆開;
而不是用大包小包將他淹沒。
很快優菈泄了口氣,將東西全部塞回手提袋裏,跟着安柏乖乖往前走。
還是不行啊。
送的太多就不叫禮物,而是叫購物了。
在人羣中穿行數十步,來到一個賣果汁的小攤前,一大一小的人正同時將丸子塞進嘴裏。
嚼嚼。
熒看了迎面走來的優菈和安柏一眼。
目光落在一大堆手提袋上,突然噎了一下:
“買這麼多?不是說好不給他買東西的嗎?”
早在三人匯合的時候,忘記了誰先提起的——要不要給顧白買點東西回去。
而提案的結果,是以她作爲裁判、安柏棄權、優菈投了反對票而全票否決。
既然大家都不準備買,下午他又說過了不需要,自己乾脆就開開心心地喫東西去了。
而且是從剛纔起一直在喫。
現在看到優菈提着大包小包回來,頗有種被背叛的感覺。
“簡直是耍賴啊。”
小聲說了一句,熒咬住吸管,將果汁吸的滋滋作響。
“咳咳……”優菈臉色一滯,正色道,“哪有。”
腳尖在地上下意識扭了扭:她別過臉,“不過是順手買了些清倉的便宜貨而已,一不小心買多了,談不上什麼禮物。”
“哦,也就是說,這些東西肯定不會出現在顧白手中嘍?”
“唔,也說不準……我是說,他要是正好有用,又厚着臉皮找我說幾句好話,分給他幾件也不是不行。”
說着她看向熒和安柏,叉起腰,無奈道:
“我說,你們把我想成什麼人了,怎麼可能全是給他買的,這裏面也有給你們的。”
她把手中的一部分紙袋分出去,遞到幾人面前,“本來就沒有忘記你們那份,等回去後再拆吧,哦,對了,派蒙也有……”
手裏的重量輕了不少,此時的優菈揚了揚下巴,被傲嬌怪附體,“哼,你們幾個別忘了乖乖跟我道歉啊。”
“抱歉抱歉,優菈小姐,是我們心眼太小,您大人有大量,這一回就別記仇了。”安柏笑着搖了搖她肩膀,“走吧,快去喫飯,我來請客好不好……”
在一片調笑聲中,幾人找了一家不用排隊的餐館坐進去,片刻後,三杯啤酒被整整齊齊地擺在桌子上,今晚要開開心心地放縱一回。
至於派蒙,如果不是熒再三提醒要回去後再拆,她恨不得鑽進禮品袋裏,早就不去在意爲什麼不能喝酒的事了。
“啊,終於能安靜一會了,外面好吵~”安柏放下酒杯,舒爽地嘆了口氣,杯中的液體卻沒有下降多少。
其實她對酒水不太感冒,純粹是順着今晚的氣氛要了一杯。
“對了,顧白呢,他已經回來了吧?”
等菜的功夫,安柏隨意問道。
“回來倒是回來了……”作爲唯一的知情人,熒看了優菈一眼,“估計是有事情吧。”
不說還好,這個模糊的答案反倒激起了優菈的好奇,“什麼事啊?”
“他沒跟我說。”
熒守口如瓶。
安柏則是又開始擔心起來。
之前她就有所疑惑,這兩人的關係完全不像剛在一起的情侶,反而有種各過各的即視感;
這幾天不但不告而別,等回來後也沒有見優菈一面,真是搞不懂他在幹什麼。
這件事剛纔就隱晦地聊過了,但優菈顯然不想提起,表面上若無其事,其實心裏也在失落吧。
更何況,以她對優菈的瞭解,一個習慣封閉起自己內心的女孩,對待感情只會比一般人更爲熾熱,而不是看上去這麼平靜。
想到這裏,安柏朝熒使着眼色,端起酒杯,硬着頭皮灌了一大口,準備打個哈哈糊弄過去:
“說不定是因爲不告而別的事,不好意思來找我們呢,等回去後我幫你問問他,對吧,熒,來,喝酒喝酒……”
熒也舉起酒杯,和安柏碰了碰,正準備順着她的話說下去,卻看到優菈若有所思地托起下巴,“其實,就算你們不告訴我,我也能猜到。”
下一句話令她的臉色變得僵硬:
“他今晚是去找琴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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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有件事安柏猜的沒錯,雖然只是從傳聞中聽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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