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原神,是旅店老闆,壓榨熒妹中 第2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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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十分抱歉,我也是整理賬單的時候才發現……”

其實,快點走開就是最好的抱歉了。

顧白再次搖了搖頭。

“謝謝您的理解,我再給您送份蛋糕,麻煩稍等一下……”

你打一折也沒用,因爲我根本就沒帶錢包。

無聊地吐槽了一下,顧白重新趴好。

……

同一時刻,同樣的對話發生在身後的不遠處。

“上錯了?”

看向已經喫了一半的披薩,琴放下刀叉,又疑惑地看了看身邊的麗莎。

她怎麼不知道上錯了,這不就是烤蘑菇披薩嗎?

“我來說吧。”

麗莎接過話,平時出門在外,除非刻意打扮過,就像是上次做蛋糕一樣;

一般情況下,兩人在一起時,有什麼事都是她來交涉。

一旦琴被認出來,好好的休息時間往往會演變成代理團長大人和崇拜者間的見面,又或者找貓找狗找小三的委託會場。

雖然真的有事時琴也會第一時間站出來幫忙,看到興奮的市民也會由衷地開心,但,有的時候,私人空間還是很重要的。

輕輕拿着叉子翻動着盤子裏的披薩,麗莎詢問道:

“有嗎?”

她回憶了一下兩人所點的款式,其實根本不用回憶,早就能倒背如流:“卷邊,鐵盤薄底,多加芝士,還是大份,這不正好是平常點的嗎。”

“哦,說起來,今天上菜的速度的確快了不少。”

店裏的披薩是現烤的,平時都需要等上一段時間,而只一次,幾乎是剛剛點完菜,說了幾句話的功夫,剛出爐的熱氣騰騰的披薩就擺到了眼前。

一旁的店員小姐也愣了愣:

“抱歉,店長通知後我就過來了,還沒仔細看,但確實是給您上錯了,只能說,那位客人和您點的恰好一模一樣。”

“是嗎,那可真是夠巧的。”麗莎只是點點頭,隨後指向喫到一半的披薩,“那這樣的話……”

“如果您不介意,請繼續用餐就好,那邊我們會解釋清楚。”

“那就麻煩你了。”說完,魔女小姐輕笑道:“還有一件事……”

“如果方便,能不能告訴我一下,這份披薩原本是哪位客人點的呢?”

松籟響起之時 : 第186章 夜幕下(一)

夜幕下,橘色的燈火點綴在城池之上。

走在城市的街頭,熱鬧的地方人來人往,拐角處能聽到吟遊詩人的歌聲,關於着這座城市的歷史,曲調舒緩或歡快;

如果有興趣駐足停留一番,靜靜聽完一首曲子,大概會發出這樣的感慨——

沒有什麼是比和平更美好的事了。

歌聲飄遠,向着彎曲的小巷,而後漸漸消失,到達無人之處,就連那些未曾被光照到的角落,也寧靜得恰到好處。

若是將視角升高一點,轉向高大的城牆外,名叫風起地的平原上,幾輛馬車緩緩前行着,在夜色下宛如零星的黑點,紛飛的草莖捲入風聲;

而將視線降低,移回城內,聚焦到一家家商鋪內,則會形成鮮明的對照,目光所及之處,便是溫暖而明亮的景象;

像是一家小小的披薩店中。

“喔,又是那位冒險家先生,還真是有緣呢。”

麗莎端起手邊的茶杯,紅脣微啓。

只是話語裏的內容與真實的舉動有所出入,這樣輕輕感嘆了一句,前一秒還在驚訝於緣分的巧妙;

後一秒卻像是在對待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並沒有朝前方的身影多看一眼,她盯着映出燈光的茶水,將杯中的光景飲盡。

“可惜了,如果沒喝醉的話,說不定可以認識一下,別發呆了。”麗莎碰了碰琴的隔壁:“既然店家會幫忙解決,就安心享用晚餐好了,喏,你最愛的烤蘑菇披薩。”

琴應了一聲,半晌後才收回目光,輕輕點點頭。

一時間響起的只有小口吞嚥食物的聲音。

一塊披薩的功夫,琴又將刀叉放下,拿起餐布擦了擦嘴角:“我喫好了。”

而餐盤中剩下的份量還有一小半。

“不喫了?”

“打包帶走吧。”

“好。”

並沒有多說什麼,兩人起身結賬,走出店門,隨着木門開合,音樂與聊天聲被阻隔在身後,四周變得安靜下來,眼前是已經昏暗的小巷,記得來時還落滿了金黃色。

時間已經到了晚上。

她們在夜色下漫步,像是以往無數個夜晚那樣,一步步追着自己的影子,卻總也追不上,影子逐漸變短,直到來到了路燈下。

“沒胃口了?”

“是喫飽了。”

“你呀……”麗莎搖搖頭,浮現出無奈的笑容,“呀,突然想起來一件事。”

“嗯?”

“帽子忘記拿了,你在這裏等等,我回去取一下。”

……

再推開木門時,正對門的防禦,映入眼簾的是一道綠色的身影,與之前不同的,是那道身影已經直起身來,與店員交談着什麼。

他聽見門被推開,下意識地回頭忘了一眼,隨後止住口中的話,露出一個不算好看的笑容。

“喲,大冒險家,怎麼不再多喝兩杯了?”

帶着懶散的語氣,麗莎走到顧白身邊,然後慢悠悠地坐下。

“就知道瞞不過你。”

“我還以爲你會說,剛醒酒不久,這還算一個像樣的藉口。”

“省點力氣不好嗎。”

“嗯,我喜歡這句話……麻煩取一下我的帽子,就在後座。”微笑着對店員小姐說了一句,麗莎雙手交叉,撐在下巴處,“來說說看吧,怎麼回事,到底是買醉的動機,還是偷聽的理由。”

“恐怕沒你想得那麼複雜,單純是我喫完飯才發現沒帶錢包。”

“……我突然改變主意了,還是當作不認識你比較好,你覺得這樣合理嗎——單純是我回來拿東西的時候走錯座位了。”

麗莎以可憐地目光打量着對方。

隨後她接過遞過來的帽子,輕輕笑了笑。“多謝。”

又打了個響指,一個繡着薔薇圖案的紫色錢袋從半空中出現,掉在手中,從中拿出幾個摩拉,麗莎遞給站在一旁的店員,“等臨走時再找錢。”

等到店員識趣地退開,她才斂去笑容,掛回了那副優雅而慵懶的表情:“剛纔那些記得還,不然算在琴的賬上,還有,現在可以說了,都聽到了什麼?”

“忘了。”顧白覺得這纔是最合適的答案,有些事大家心知肚明就好。

但這一次他卻猜錯了魔女小姐的意思,麗莎只是笑眯眯地看着他不說話。

“種子與肥料?”他頓了頓,又試探地問道。

“你就這麼想被栽進騎士團後面的花園裏面嗎?”

“好吧。”

泄氣地回了一句,他把附贈的蛋糕推到麗莎面前。

一切盡在不言中。

“嗯,是乖孩子。”她拿起勺子,挖起一小勺奶油,享受地含入嘴中,“明明都跟琴說好了,她來點一份,我只喫一小口,結果最後誰都忘了。”

“其實咱倆差不多大,我是說年齡。”顧白也不知道此時該說什麼,有一搭沒一搭地閒聊道。

“那爲什麼要這麼緊張,每次見面都是這樣,說起來我好奇很久了。”她組織着言辭,“就像是……小老鼠見到貓一樣。”

“不算緊張吧,有點放不開是真的,對了,琴呢?”顧白回頭看了看。

“在外面,我告訴她帽子忘拿了,回來取一下。”

“她也發現了?”

“你覺得呢,既然你從頭聽到了尾,難道她會在披薩上錯的時候就揭穿你?那也太難堪了。工作之外,琴也是一名普通的少女,要不是顧及她的心思,誰會專門回來跑一趟。”

麗莎頓了頓:

“所以,我們有的是時間坐下來聊聊,而且我希望能坦找恍还苁悄悖�是我……”

“這態度是不是好過頭了,讓人感覺不像真的。”

“這樣才能儘量顯得我的時間沒有白白浪費掉,哪怕只是表面上。”

“嗯,是熟悉的語氣,果然又回來了。”

“少耍嘴,我又不是什麼危險人物。”

“主要是之前被嚇到了。”

他指的是那天中午在騎士團那次,要不是可莉及時走進來,不知道要在她嘴裏死多少回。

“哦,你說那次,的確違背了一名淑女的準則,但你也知道,是爲了給你一個驚喜才故意那樣說得,我還以爲你會理解。”

“已經留下心理陰影了。”

“過去的事就不要再提了吧。”麗莎輕飄飄地擺擺手,又挖了一勺蛋糕送進口中,她明明說過只喫一口。

隨後魔女小姐又說出了自相矛盾的話,“雪山上怎麼樣?”

這不還是過去的事嗎……

“還好,也不太好,所以今天回來了。”

“在別人喫東西的時候盯着看,是件很不禮貌的事哦,說到哪裏了……”她有些揶揄地勾起嘴角,“因爲害羞一氣之下出走?”

“如果把害羞換成難爲情,我想我會勉強接受。”

“難道真的在不滿?”

這時候的麗莎像是以爲關係良好的女性朋友坐在身邊,給出的耐心足以讓人落淚,雖然依舊沒有多少。

“這倒沒有。”

顧白端起打開後一直沒喝的酒,放到嘴邊,“但說真心話,當時不怎麼高興是真的。”

他乾脆聊起那晚的事:“那時候你帶着可莉走了,我就四處去找她,打聽了不少消息,把這些信息拼湊起來,得知琴換了身很少穿的長裙、專門化了淡妝、然後……”

“心裏一緊?”

“是有點,雖然很混蛋。”

“那可真是夠混蛋的。”

顧白沒接這句話,繼續說道:

“再後來的事情你們也知道了,找了她一下午都沒找到,等到太陽落山我纔回去,當時站在辦公室門口,正好看到她急匆匆地走進來,提着一個禮盒,因爲擔心被我看到,又趕緊藏在身後。”

“藏在身後?”第三勺蛋糕停在半空,麗莎想了想,“繼續。”

“然後她就小聲告訴我,這是一件很私人的事,眼神躲躲閃閃的。”說到這裏顧白笑了笑:“所以麻煩我不要看,最好能站遠點,我就照做了,等她把盒子藏好才讓我進去。”

“哦,是這樣嗎?”麗莎饒有興趣地將手撐在臉邊,“好可愛。”

“等後來知道事情的原委後,確實是有點。”顧白嘆了口氣,“但越是這樣,越是不知道怎麼面對她了。”

“你那天在宴會上,不是還把她盤子裏的披薩喫了嗎,看起來可一點都不像手足無措。”

“那是喝醉了,平常肯定不會這樣的。”

“所以說是潛意識裏的想法?”

“或許吧,所以我才說自己很混蛋,沒什麼立場和資格,卻還是想關心她的事,我還記得那天晚上,她把禮盒藏起來以後,故作隨意地問她去幹什麼了,其實心裏很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