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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見面了旅行者,酒店已經選好了位置,能替我把附近的丘丘人清理乾淨嗎?”
“好耶,離夢想又進了一步,親愛的旅行者,我需要儲備一些食材,還有更多的材料。”
以及,最重要的一句——
“真是太感謝你了旅行者!那麼,現在……
——你能幫我把旅店蓋起來嗎?”
可惜現在說這些話只會被人當成冷風吹多了。
想到這裏顧白有些遺憾。
也就是說,那些從他穿越之初就想好的臺詞,已經全部作廢了。
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計劃總不可能一成不變,就像他和熒的關係,當初也從未想過會走到現在這步。
得到些什麼,總要失去些什麼,那些讓人牙癢癢的話,如今已經不合時宜了。
雖然他也沒真想當個黑心老闆壓榨熒。
但……總覺得缺了點儀式感,或者叫做紀念意義?尤其是少了設想中熒在原石的誘惑前火大無比,卻不得不答應的表情,絕對可以當作所謂的名場面。
嗯,光是想想就覺得有趣。
都說做人要不忘初心,但要知道,這纔是他的初心。
可現在已經站在這裏了,又不可能一句話不說,他按照之前那種句式,想了半天,沒多少中氣地說道:
“晚上好旅行者,還沒睡呢,能幫我幫旅館的橫匾掛上嗎?”
蹩腳的模仿,沒什麼意思,之所以這樣說是因爲只差這一步,其餘的事已經完成的差不多了。
熒聞言愣了愣,看到他憋了好半天才想出這樣一句話,不由彎起眼笑起來,象徵性地在木板上扶了兩下:
“好啦——”
“那真是太感謝你了旅行者……”顧白敷衍地往回走,來到大門前停下。
“這就說完了?”熒輕笑着問道。
“嗯。”他意興闌珊地回了一句:“等走到那裏才發現沒什麼好說的,回過神的時候,才發現一切都結束了。錯過了也就找不回來了。”
顧白長長嘆了口氣,爲自己許久來的計劃泡湯而感到遺憾:“唉,算了。”
“沒有其他想說的嗎?等我跳下來,就真的全部完工了。到時候想說也沒有機會了。”
“上面怪冷的,還是趕緊下來吧。”
“那……好吧。”熒邊說邊扶着欄杆站上去:“其實想不到也不是壞事,正是因爲心裏沒有缺憾才無話可說,而且以後還要往裏搬傢俱,到時候還可以再來一次,我陪你好不好?”
“不來了,我突然覺得這樣站在寒冷裏好傻。”
看她絮絮叨叨地安慰着自己,顧白沉默起來,他突然想到,在當初剛見到熒的第一眼,似乎和現在的場景差不多。
厚重的雲層被風暴撥開,陰暗的天幕中,一道光柱投射而下,他在地上仰着臉,熒則是張開風之翼在天空的盡頭,衣襟飄蕩。
而不同的是,上一次兩人離的很遠,現在很近,張開手就能抱住。
“但我突然想到了。”
說着他張開雙臂,趁熒跳下來的時候,在夜色中笑了笑,大聲道:
“旅行者,以後的旅途,就要多拜託你了——”
話音剛落,熒的身影落在他懷裏,將俏臉湊在他的耳邊,綻開笑顏:
“嗯,交給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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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樣是深夜,騎士團大廳。
安靜被打破,隨着鑰匙轉動的聲響,辦公室裏走進一道疲憊的身影。
琴隨手將燈打開,光亮瞬間遍佈每個角落,在夜色中有些刺眼。
她將披風掛好,拉開椅子,慢慢靠在椅背上,揉着眉心。
大概是白天坐的太久,再加上夜晚又出城了一趟,導致腰有些痠痛。
不自在地調整了一下坐姿,最後她還是站起來,在桌子前小步走着。
思維轉移了一瞬,琴又拿出紙筆,翻出抽屜裏的檔案,彎腰不停查閱記錄着什麼。
時間一點點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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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一點點過去,轉眼間別來到了第二天的清晨。
熬夜胡鬧的後果是蒙上了一對黑眼圈。
不,準確地說應該是兩對。
顧白一對熒一對,當兩人無精打采地互相對視的時候,有一種對稱的美感。
今天的日程相當緊湊,並沒有供他補覺的時間。
清晨,在安柏哼着的小調中走出帳篷,喫飯。
順便誇獎一下早飯的味道,其實這纔是重點。
喫完飯後開始收拾行李,以及與騎士小隊的交接工作——雖然大部隊在不斷撤離,但還是有一小隊人馬駐留下來,而他們這幾天待過的營地便成了騎士們新的崗哨。
等全部忙完後,時間到了中午,第一要務當然還是喫飯。
不過這次不是在營地裏喫,而是阿貝多的實驗室。
昨天說好了要去做客,當太陽昇到最高點時,阿貝多準時來到營地,將幾人接到山中的實驗室,途中又體驗了一回坐電梯的感覺。
顧白對着飄渺的雲端與山脈看了片刻,想要吟詩一首,但沒能吟出來。
午飯由阿貝多親自下廚,廚藝好得讓人意外,就是每次放調料的時候都會拿起大大小小的燒杯,讓人他擔心會不會把鍊金素材錯放進去。
一頓飯喫的賓主盡歡。
凱亞表示了驚歎;
阿貝多表示了謙虛;
優菈和安柏有了關於新菜式的靈感;
至於派蒙……她打了個飽嗝。
飯後是凱亞和阿貝多的交談,關於騎士團的工作安排,是很正經的話題。
關於雪山的局勢、愚人信c盜寶團的動向、魔龍殘骸的異動、鍊金術士黃金的消息等等。
凱亞總想從對方口中套出一些話來,但阿貝多總會回以禮貌不失尷尬的微笑,讓他憋屈得要死,算是碰到了一塊鐵板。
而其中值得一提的,是阿貝多若有所思地對着柏菈圖看了一會,希望日後不會經歷凱亞和迪盧克的摧殘。
然後……然後就是趁機補覺的顧白被叫醒,打着哈欠和對方說了口袋錨點的事,已經有了大體的構思,接下來需要記錄傳送時地脈能量的波動。
並且約好了等處理完手邊的事,會過來找阿貝多。
熒也終於拿到了腐殖之劍,在和派蒙討論着二刀流的可能。
俗話說三個臭皮匠頂個諸葛亮,但旅行者和她最好的夥伴湊在一起,結果只會是……算了,不說了。
昨晚剛說過不要太在意結果,她們兩個開心就好。
等散夥飯……啊不,餞行宴喫完,時間來到下午,幾人將行李搬到馬車上,比預計出發的時間早了不少。
不出意外的話,半夜時分便可以到達蒙德。
隨後的事就是朝阿貝多道別。
凱亞勒緊繮繩,在一邊飛塵中,沉重的車輪開始緩緩轉動。
而之所以沉重的原因,則是因爲——
“這是什麼?”
凱亞轉過臉,看着車廂內幾個奇怪的東西問道。
月下龍奇潭 : 第174章 噩夢、血泊、預兆
“這是什麼?”
很像是椅子,但作爲椅子未免長得太猙獰了。
“禮物。”
“既然是禮物,那爲什麼不收起來,你不是有……”
“好吧,我承認,我就是想顯擺一下。”說着顧白揮揮手,將幾個人體工學椅收進系統揹包裏。
隨着他的動作,拉車的馬打了個噴嚏,並揚了揚尾巴。
“路上還停下休息嗎?”顧白換了個舒服的姿勢,倚在敞篷的車廂內。
如今他對於馬這種生物已經見怪不怪了。
“不了,直接趕回去,半夜到達,然後休息一宿,明天一早去騎士團覆命,時間剛剛好。”
凱亞看起來精神飽滿難,不愧是騎兵隊長。
“那路上我們倆換着來吧。”
“信不過你。”
“嘖,其實就是跟你客氣一下,就算你讓我來,我也不會啊。”
顧白倒是很想學騎馬和駕車,問題是平時連匹馬都見不到,根本沒有供他練習的機會。
“還是我和安柏來吧,我們三個每過一段時間換次班,應該差不多。”優菈捂着嘴打了個哈欠。
如果只有她和顧白兩個,說不定會倚在對方身上,但如今人太多,臉皮很薄的她選擇了和安柏坐在一起。
“那就拜託你們幾個了。”哈欠聲是會傳染的,顧白伸了個懶腰,也眯起眼,身子往下縮了縮,“我先睡會,有情況喊我。”
“你怎麼一上車就困?”凱亞又回過頭,一臉無語。
“有嗎……昨晚睡得晚而已,而且在車上不睡覺難道去幹別的事,對吧,熒?”
顧白向熒的位置看去,企圖得到聲援,這是來自補覺二人組的情誼。
而熒已經抱着派蒙發出了湝的呼吸聲,頭一點點垂下去。
睡得好快。
指望熒妹不如指望自己,顧白強打起精神孤軍奮戰:“在失去意識之前,容我問最後一個問題。”
“說吧。”據說騎士美德其中一條就是慷慨,騎兵隊長如此應允道。
“什麼叫一上車就困,給人一種我只要上車就會睡覺的錯覺,我記得來的路上可沒有你。”
“風起地啊,你也太健忘了。”
“哦,原來是那時候。”
顧白想起來了,那是從風起地返程的時候,同樣是凱亞駕車,身邊有諾艾爾,而熒掉線了一整路。
他也睡了一整路。
想到這裏,他納悶道:“倒不如說爲什麼每次駕車的都是你。”
“對啊,這是爲什麼呢,好奇怪啊。”凱亞以誇張的語氣反問了一句,隨後鄙夷道:“你還真好意思說,你以爲我不想躺在後面補覺。”
“這或許就是騎兵隊長的宿命吧。”
“哪位女士可以幫我錘他一拳,最好是對着腦袋的那種,用點力。”
“好了,你不是從早上就喊困嗎,快睡吧。”優菈好笑道:“還有,昨晚你到底幹什麼去了?”
“呵,不告訴你。”今天的顧白狂開嘲諷。
於是記仇怪真的給了他一下。
顧白應聲而倒,把大衣蓋在身上,有氣無力地閉上眼:“這個仇我記下了,等回去再報,還有,這次真睡了……”
迎着黃昏與晚霞,在輕微的顛簸中,車廂內恢復安靜。
至於後來發生了什麼,顧白就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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