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原神,是旅店老闆,壓榨熒妹中 第2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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熒並沒有順着他的話往下說,“你是不是後來又揹着我收購了不少?”

“也不算很多,而且這是旅行者誘捕器嘛,肯定要多準備一些。”說着他晃了晃手中的袋子:“要不要?來,笑一笑就給你。”

像是在給小女孩糖果的怪叔叔。

“那不要了。”這一次熒並沒有像以往那樣配合他,而是悶悶地說了一句。

“嗯?”顧白不解道,“接下來的對話不應該是,我本來想拒絕的,但你給的實在是太多了之類的嗎?”

“還是說因爲剛剛說你勢利,不準備要了?那是開玩笑的。”

“不是因爲這個。”

連原石都不感興趣,顧白覺得這已經不是生理期這麼簡單了。

這樣想着,他又認真地建議道:

“多喝熱水。”

可惜這句玩下話仍沒能讓她的心情變好,熒垂下目光,只是低聲自語道:

“每次都是這樣。”

“怎麼樣?”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慢慢說道:

“每次都是你爲我做什麼,但我一次也沒能幫上你。”

“哪有。”

顧白大概明白是怎麼回事了。

“是說這次雪山的事嗎?”

他倒是知道熒一直因爲沒能找到自己而耿耿於懷。

想到這裏,他繼續說道:“別這麼說,你一直找了我這麼久……”

“但我最後還是沒能找到你,如果不是琴……”

她將雙腿放在長椅上,抱着雙膝,沒有繼續說下去。

其實不只是這個,還有旅館的事也是如此。

從兩人認識起顧白就在爲旅館的事做準備,她也早就決定幫他把旅館建起來,砍了一大堆樹,還在圖書館裏看過不少書,請教過別人許多有關的知識;

但到了最後,旅館由阿貝多揮揮手就完成了,她只是在旁邊看着,什麼忙也沒幫上。

雖然從結果而言,進展如此順利是件好事。也包括顧白的遇險,只要人能回來就好,但每次想想還是會覺得失落。

“也許結果不是這麼重要。”顧白想了想,安慰道。

“但結果就是,你差點死了。”

“怎麼又提這個……”顧白小聲嘀咕了一句。

他不準備討論這個問題,因爲早有經驗,再說下去只會鑽牛角尖。

於是他轉開話題:

“如果只論結果,那我一沒能救下自己,最後關頭還是要靠別人才能撿回一條命;二沒能親自建一個旅館,同樣是靠別人。”

“你看,從結果來說,我纔是最該幫自己的人,但又什麼都沒能做成,是不是最沒用的那個?”

說到這裏他笑了笑:

“既然我還在這裏坐着,沒去羞愧地自我了結,你失落個什麼勁。”

“歪理。”熒小聲回了他一句。

“管它是什麼理,我問你一個問題,首先,你是不是想幫到我?”

待到熒點點頭,他又說道:

“那你是如何判斷,有沒有幫到忙的?”

“換句話說,你的目的是爲了我,還是幫忙本身?”

“如果是後者,那自然是結果最重要,但倘若是前者,就應該顧及到對方的想法。”

“而我的想法是,這樣就很好了。”

顧白頓了頓:

“我是個看重過程的人。做個假設,回到風魔龍入侵蒙德的時間點,我是一個被波及到的路人,你是剛進城的旅者,在此之前我們並不認識,然後你順手救了我一命。”

“從結果來看你是我的救命恩人,但那又有什麼意義,你救了我,我向你感激地道謝,然後大家各去做各自的事,可能以後都不會再見面了。”

“你旅行的時候,也一定幫過一些人吧,比如在外遇險的冒險家之類的,現在你還記得他們嗎?”

熒聽了點點頭,又搖搖頭,最後苦惱地托起臉頰:

“是這麼沒錯,但又覺得哪裏不太對。”

“是你沒繞過來而已。”

“不對,明明是你假設的情況太極端了,要麼就是隻注重結果,要麼就是隻注重過程。”

“好吧,確實是有點,但歸根結底……”

“但歸根結底,對於我們之間的事,我全部都想參與。”

顧白因爲這句話愣了一下。

熒看着他,又認真道:

“其實我一直在想的是,如果沒有琴和阿貝多,現在會怎樣。

“但假設這個沒有意義。”顧白搖搖頭:“你還不如假設沒有我呢,這樣一切煩惱都自動消失了。”

“可是……總有一天,我們的邭獠粫@麼好的。如果遇到最壞的情況該怎麼辦?如果沒有人可以依靠了又該怎麼辦?”

她低聲說着,兩人約定好要一起走下去,一直以來,自己一直下意識依靠他,但同樣也想成爲他的依靠。

“我還想做得更好一點。”

“……我明白。”顧白沉默了片刻,發現熒的心結並不在這裏:“但你已經很好了,不如說你是怎麼開始糾結起這件事的?”

“莫名奇妙就想起來了。”

這樣故作隨意地說着,其實只有她自己明白,這是一句謊話。

並不是莫名其妙,而是事出有因。

她想起那天上午,顧白和優菈從帳篷裏走出來,問過自己的一句話,雖然聽起來很荒唐,卻一直掛在了心上。

大概是在問自己對他和優菈的關係怎麼看。

她也不太清楚。

那時候顧白剛醒來不久,她不想再看到他因爲和優菈的矛盾而耗費心神,所以就過去調解。

開始還覺得沒什麼,但等到兩人和好後,本該是鬆一口氣的,卻有種親手將他推遠的感覺。

兩人的距離好像遠了些,所以她纔會想兩人的關係究竟如何,自己對顧白而言意味着什麼,如果能多幫到他一些,或許就會顯得自己重要一些。

但想來想去,發現真正幫到他的事情沒幾件,這纔是有些失落的原因。

走神中,顧白的聲音在耳畔響起:

“別胡思亂想了,這有什麼好糾結的,你就是你,對我來說,你就是熒,除此之外的一切都比不過這句話的含義。永遠都是,這樣說能明白嗎?”

說完他看到熒側過臉,背對着他伸出一隻白淨的小手,然後握成拳頭,只露出一截小拇指。

顧白見狀也伸出手,拉成勾甩了甩,“無論你做什麼,又或者什麼也不做,在我這裏都是最特殊的一個,誰也取代不了。”

對我來說,你也是。

這句話她只在心裏默默地說了一遍,隨後將臉埋在臂彎裏,小聲道:“那說好了。”

“嗯,說好了。”顧白將手搭在椅背上,望着月亮,兩人靜靜坐了一會,他又問道:“現在好點了吧?”

“你不要問……”熒露出眼睛:“好難爲情的,你問了又不好了……”

“肩膀借你用一下好了。”他輕輕攬住熒的肩膀,熒也順勢靠在他的肩膀上,“這樣好多了。”

她安心地閉起眼,過了一會又睜開,突然道:“我剛纔是不是有點自尋煩惱?”

“憨憨的熒是這樣的。”

“不許再這樣說了!”熒生氣地拿頭撞了他幾下,又靠在上面不再動彈:“好吧,是有點。”

“其實說出來挺好的,你不說我也發現不了,早點發現早點解決,今晚大家都能睡個好覺,對不對?”

“嗯。”

“我可不希望哪天一醒來,看到你帶着派蒙走了,只給我留下一張紙條,上面寫着:對不起,我沒能幫上你,等我閉關修煉五十年後會回來找你的,一定要等着我巴拉巴拉……”

熒一下笑起來:“怎麼會,只有傻子纔會這麼幹。”

說完她感到額頭被彈了一下,顧白面無表情地盯着她:“……我剛給琴留了一張紙條。”

這次她開心地笑出聲來。

她的髮絲撓在臉邊,讓人感覺有些癢,顧白也跟着笑起來。

兩人就這樣坐在一起,在夜色中靜靜相處。

不知道坐了多久,直到身上開始發冷,熒才支起身子:“回去吧?別感冒了。”

“嗯。”顧白剛要點頭:“突然想起來一件事,旅館的橫匾還沒掛呢。”

“不是說等回去後好好設計一個嗎?”

“以後是以後,但現在不掛上名字,總覺得不圓滿。”

他說着又從空間裏拿出一個房門大小的木板,扛在肩上,而這同樣是凱亞做桌子留下來的木料。

被他撿回去認真刻上字,如今用來做臨時的招牌。

顧白抱着木板走上二樓,來到外面的晾臺上,窗戶上方已經鑲好了一排掛鉤,不算太費事。

但這次他沒有自己站上去,而是交給熒:

“你來吧,我在下面幫忙確定位置。”

說完他跳下去,用手比量了一下:

“你站在欄杆上應該正好能夠到。”

熒便依言站上去,踮起腳尖,將木板舉在頭頂,嬌小的身子看上去隨時要被壓倒,她回過頭:

“這樣行嗎?”

“往左一點,注意腳下面,站穩……”

“高了,而且有點歪。”

“又偏右了……”

“好了,就是這裏!”

熒聞言鬆口氣,用力一託,將木板掛上。

正要跳下去,顧白卻連忙說道,“你先等下,能不能滿足我一個小小的願望?”

“嗯?”

“儀式感啊!很重要的,有句話我早就想說了……”

說着他快步往後跑開,來到噴泉前站定。

他清清嗓子,面前是聳立在夜色中的旅館和站在二樓的熒,像是自我介紹一樣:

“初次見面,旅行者,我想要開家全提瓦特最棒的旅館,你能幫我……”

話未說完,熒便疑惑地望向自己。

顧白解釋道:“剛纔只是示範一下,本來是想跟你這麼說的,但現在旅館都建起來了,再說這些就太遲了。”

有種孩子都有了卻還沒表過白的即視感

這樣一來,原本想好的很多話都用不上了。

比如說:

“喫了嗎旅行者,這附近有個礦點,沒喫的話請幫我挖些礦石過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