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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就是現在,立刻,馬上,從帳篷裏傳送回騎士團上方的錨點,然後走下樓,來到辦公室門前,輕輕地敲開門。
在做出了這個決定後,他揉揉臉,不免又遲疑起來。
半夜突然出現是不是很奇怪?還有,應該會給她造成困擾吧。
去,或是不去,這是一個問題。
顧白準備把問題的答案交給上天。
手邊沒有鮮花,那就以自己的手爲代替好了——
大拇指代表“去”,食指代表“不去”,中指代表“去”……這樣依次往後排,一直數到小拇指,它所代表的含義就是最終的答案。
於是顧白舉起手,放在眼前,默默看了一會又放下。
其實結果早已註定了。
一共五根手指,是單數,就算數到死也只會是一個答案。
隨後,他的身影消失在帳篷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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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睜開眼時,夜風盪漾。
他站在騎士團的頂樓,城市裏只有幾盞路燈還在亮着,他沒有着急推開身後的門,而是在邊緣處站了一會。
從這裏看過去,看以看到有着巨大風神像的廣場,還有西風教會的標誌性的尖頂。
他突然覺得自己有必要把旅館的名字告訴琴。
仔細想想,自從穿越之後,第一個給了他一筆錢、並主動提出要爲旅館的事幫忙的,就是琴了。
那個繡着蒲公英的圖案的錢包到現在他還留着,放在牀下的箱子裏。
而那些錢除了必要的開支外,他一直放着沒花。
一邊回憶着,他摸着黑走下樓梯,門果然沒有上鎖。
儘量放輕腳步,他慢慢來到二樓,在自己的房間前停住腳步。
好久沒有回來了。
門前一塵不染,看來是被專門打掃過,顧白找出鑰匙,隨着吱呀一聲,他走進屋,但沒有開燈,而是在牀上坐下。
拍了拍枕頭,他蹲下身,將牀下的木箱拉出來,藉着窗外的月光翻找着。
很快便看到了那個錢包,顧白拿在手裏,想了想,收到系統揹包中。
除了錢包外還有另一個發現,那是一大包壓箱底的原石,顧白笑起來,同樣將它們收好。
做完這一切他把箱子放好,突然覺得有些緊張,深吸了一口氣,輕輕走出去,再輕輕掩上房門,顧白在樓梯口停了一會,隨後邁開腳步。
木質的樓梯發出噠噠響聲,距離一點點變近,他再度停住腳步,將那口氣吐出來。
在不遠處的辦公室裏,並沒有像以往那樣亮着燈。
琴不在這裏。
不過也不奇怪,時間已經很晚了,自己來了說不定今天的工作比較少,她在忙完後便早早回家休息,這是好事。
至於是失望還是輕鬆,他也說不清楚。
朝周圍看了看,值夜的騎士同樣不在這裏。
按理說,自從鬧鬼事件過後,無論如何都會留下一個人值夜的。
顧白來到辦公室的房門前,敲了兩下,在原地耐心等待。
雖然基本沒有多少可能性。
果然如此。
他在黑暗中站了一會,伸手手掌,又從頭到尾地數了一遍,然後來到值班室找出辦公室的鑰匙,猶豫了兩秒,最終把房門推開。
而裏面空無一人。
桌子上的物品收拾地很整齊,椅子被推在桌子裏,是那種傳統的木椅,只在椅面和靠背的位置包上一層皮革,坐上去用不了多久腰就會痠痛。
這個發現不是靠猜測,而是他真的過去坐了一會。
手指輕輕敲擊着桌面,他轉過臉,看到了掛在牆上的相冊,是當初自己、琴和熒還有派蒙的合影。
相片裏的琴掛着湝的笑容,但能看出來不是處於禮貌的那種,而是發自內心的笑。
顧白很想看她再這樣笑一次。
比如說,這時候自己再多等一會,琴從外面走來,會不會露出這樣的笑容呢。
恐怕會是驚嚇吧。
他搖搖頭,笑了笑,隨後站起了身。
該回去了。
哪會有這麼巧合的事,自己心血來潮過來一會,別人又沒有義務奉陪到底,這纔是常態。
還是等回去後再去見她吧。
這樣想着他將椅子放回原處,鑰匙也放在了值班室裏,身影消失在一樓大廳內。
不過也不是悄聲無息的走,這次他留下了一張紙條,上面寫着短短几行字,希望琴能看到。:
「一切順利。
旅館的名字想好了。
叫做相遇之緣。
我很好,你呢?
一直沒有聯繫,抱歉。
顧白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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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了雪山,所做的第一個舉動是抱緊肩膀。
兩邊的溫差讓人一個激靈。
剛適應了蒙德那邊的溫度,再立刻出現在雪地裏,突如其來的寒意衝散了不少倦意。
事情好像也不是太過順利,但明天就要回去了,再差也不會差到哪裏去。
這樣想着顧白往回走,看見不遠處的圓木上坐着一個人影。
說實話,有點被嚇到了。
被嚇到的不光是他自己,那道人影也發出一聲尖叫,只是聲音還沒發出便急忙捂住嘴。
熒先是深呼吸了一下,然後快步走近:“你從哪裏來的,嚇死我了……”
“是你嚇到我了。”
“明明是你……”
“那是我不好,怎麼還沒睡?”
“睡不着,你呢?”
“我啊,剛纔回蒙德城了一趟,想去找琴,但她不在。”
“哦。”熒只是小聲應了一句:“那你快回去吧,我在外面待會。”
“怎麼了?”
“白天睡的太多,失眠。”
“我一直覺得,你這幾天心情不好,大概是從我回來之後就是這樣,應該不是錯覺吧?”
熒頓了頓,低下頭不再看他:“不是。”
“那就走走吧,一起。”
他說着拿出一根木棍,點起火往前走,熒在後面慢慢跟上。
“要不去旅館看看?”顧白提議道。
熒點點頭,隨後兩人又出現在旅館前。
“無論看多少次,都覺得不可思議,像是做夢一樣。”顧白感慨了一句,在長椅上坐下。
熒還是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我突然想起來了,不會是你廢了好大勁砍得樹沒用上,因爲這個不高興吧?”
“這麼說是有點。”熒小聲嘀咕道。
“那額外給你開工錢行不行?”
“想不到要什麼。”
“嗯,還不開心嗎……難道是因爲前幾天的玩笑,但我都快忘了自己說過什麼了。”
“說我老。”
“其實你一點都不老,永遠只在成年的分水嶺上邁出一隻腳。”
“這件事不用你說。”
“那就是因爲說你憨憨的?”顧白忍不住笑起來。
“你才憨憨的。”熒白了他一眼,補充道:“尤其是這樣,好傻。”
“猜不到了。”
“其實也沒什麼,讓我一個人坐一會就好了。”
“不如跟我說說,如果是我的問題我一定改正,如果是別人的問題,那咱們兩個就去把問題咔嚓掉。”
“咔嚓?”
“就是解決的意思。”顧白在脖子上劃了一下。
“派蒙纔會這樣說。”熒終於笑了笑。
“難道是因爲買到假酒的事?”
“能不能別再提這個了。”
好吧。
顧白望着默默出神的熒,不再說話。
實在想不到她會是因爲什麼而心情不好了。
月下龍奇潭 : 第173章 人在原神,是旅店老闆,壓榨熒妹中
顧白苦思冥想了好一會,決定採取最爲直接的方式。
他掏出一塊原石,推到熒身邊:“快看這是什麼。”
熒果然一愣:“從哪裏變出來的?”
“大自然的饋贈。”
“你正經點。”
“回去的時候順便回了趟房間,從牀底下翻出來的。”
“居然還有嗎?”熒微微睜大眼,她把原石舉到眼前,藉着月光打量着:“我還以爲早沒了。”
“我總算明白爲什麼你對我的態度越來越差了。”
“哪有。”熒輕輕推了他一下。
顧白不理她,繼續說笑道:“所以說,爲了讓我們的關係更融洽些,我覺得需要再次支付給你一筆報酬。”
他又拿出幾塊原石,放在熒手裏:“但需要申明的是,這次是真的一滴都不剩了。”
熒拿起來掂了掂:“真的假的,你再拿出來一堆我也不意外。”
“好吧,如你所願。”
顧白把裝有原石的袋子遞過去:“但這次是真的沒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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