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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盯着雪地,用靴子引出一個個腳印,用看過的一本書裏的話說,什麼事都應該簡單點,能做到問心無愧就好。
可倘若……
問心有愧呢?
他又用腳將坑坑窪窪的積雪抹平,上面卻再也不復從前的平坦。
就像……一旦留下了痕跡,就再也不可能消失了。
他看了一會,在帳篷外等到優菈出來,兩人的目光交匯了一瞬,優菈繼續往前走,他跟上前去:
“有些話還是等喫過飯再說,行嗎?”
優菈只是應了一聲,並沒有說話。
於是兩人漸漸分開了一些,一前一後朝着篝火走去。
視線中的人影漸漸清晰起來,還有炊煙、火堆、鐵鍋與冒着熱氣的飯菜,凱亞和安柏疑惑地打量着他們,察覺到氣氛不太對,但沒有開口發問。
沒有專門解釋什麼,他向四周看了看,平坦的地面上放着三根圓木,在場的三人每人坐着一根。
優菈走過去,坐在安柏身邊,他則是和凱亞坐到了一起。另一根上是熒和派蒙。
隨後大家各自拿起了湯碗。
顧白下意識看了一眼;
是土豆濃湯。
又拿過餐盤。
是燉土豆。
凱亞又從火堆裏翻出幾個黑塊,遞給他:
“喏,炭烤土豆。”
“還有,別問爲什麼全是土豆,問就是光顧着和你聊天,一不小心削多了。”
顧白拿着滿手的土豆,打量了好一會才反應過來,突然覺得這是在甦醒後,這一天中爲數不多的開心的事。
因爲相當簡單;
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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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幫朋友推本書:
《我,鳴人,九尾老公》
簡介:
木葉修仙日記:
第一天:玩狐狸。
第二天:玩狐狸。
第三天:玩狐狸。
第四天:鳴人啊!鳴人!你怎麼能這麼墮落!說好的要做火影,復活父母呢?
第五天:玩狐狸。
……
自來也:那是尾獸!狐狸!人不能,至少不應該。
鳴人:人可以,至少應該試試!
月下龍奇潭 : 急!谢I旅館名!
首先,上一章,也就是第155章,在寫完後覺得不滿意,又加了一部分內容,在後半段。
在八點十五分前看到的,可以刷新下章節,還是挺重要的。
……………………
其次,進入正題,兴苤髡呤莻�取名廢,而我們的旅館,終於要堂堂亮相了,現在急需一個響亮的名字,我個人已經有了些想法,但還是想來問問各位朋友的意見。
比如:
《顧白大酒店》
《旅行者保護協會》
……好像過於差勁了,你們覺得呢?
月下龍奇潭 : 第156章 冷戰
土豆。
土豆。
還是土豆。
心情變好了,卻不代表胃口也會跟着變好。
顧白用勺子將土豆搗成泥,和碗底的湯汁拌勻,挖了一勺放在口中。
綿密的澱粉在口腔中同時綻放出香甜與醇厚的味道。
他又挖了一大勺,慢悠悠地咀嚼着,習慣性的眯了眯眼。
據說澱粉可以讓人獲得滿足感,果然如此。
也或許是剛在鬼門關前走了一遭,還能喫下食物,本身就是一件幸福的事。
他的心情又好了一些,活着的感覺真好。
事情看起來很麻煩,但只要還活着,自己有的是時間去一件件處理。
這樣想着,顧白把碳烤土豆扒開,咬了一口。
“你在笑什麼?”
他嘴裏含糊不清地看向凱亞,總覺得對方的笑容不懷好意。
“沒什麼,純粹是覺得把土豆塊放在土豆濃湯裏搗碎的喫法很怪。”
“那也不用笑得這麼奇怪。”
“有嗎?”
“其實不怪你,任何人只要帶了一條眼罩,看起來就不會和好人沾邊了。”顧白繼續心滿意足地喫着土豆土豆泥,“這東西在雪山上真的不會影響視線嗎?”
“你是不是在沒話找話?”
“被你發現了。”顧白把食物嚥下:“我只是覺得隨便說點什麼也許能讓心情變好。”
“說到這個啊……”凱亞同情地拍了拍顧白的肩膀,低聲道:“當時我出去的時候你的表情可不是這樣的。”
“世事無常。”
“怎麼突然變得像個哲學家一樣,還是說差點死一回可以迅速使人成熟?”
“我也想輕鬆點,不說這個了。”顧白看到鐵桶裏還放着幾個生土豆,他拿起來用樹枝穿上,又取出長劍。
土豆在他手中一點點削爲螺旋狀,又延展開變爲長長一串,半晌,顧白看着手中的薯塔:“晚上換換口味,就喫這個了怎麼樣?”
“造型挺新鮮的,但你告訴我這東西要怎麼煮?”
“哦對,差點忘了這是油炸的。”他遺憾地將薯塔放在一邊,並準備把這個當作日後旅館特供的特色小喫。
入鄉隨俗,這片大陸上既然有叫摩拉肉的存在,那它就叫摩拉薯塔好了——像是一枚枚摩拉串在一起。
將想法告訴凱亞,凱亞讚許地點點頭:“不錯,雖然本質上就是炸土豆,但勝在外形新奇,寓意也好。”
兩人隨意地聊着天,他突然感到有一道目光正看着自己。顧白轉過臉,視野中,優菈迅速移開目光。
似乎是在掩飾什麼,她又若無其事地向周遭打量了一圈,像是在表明剛剛的事只是一個巧合,隨後她低聲和安柏說起話,偶爾會輕輕勾起脣角。
顧白看了她一會,雖然從她的舉動上來看,並沒有注意到自己,但她還是轉過身子,只留給他一道背影。
雖然從她的舉止上看,自己被當成了空氣般的存在,但真實的情況又不太一樣——顧白盯着她的側顏看了一會,優菈轉過身子,只留給他一道背影了。
他見狀沒說什麼,將注意力重新放回手中的午飯上。
一頓只有土豆的飯用不了多長時間,顧白認真地將盤子刮乾淨,放在地上:“我喫好了。”
“喫好了就繼續進去躺着唄,怎麼,還要專門送別一下?”凱亞斜着眼看着他。
“前段時間躺煩了。”顧白伸了個懶腰:“來幫幫忙,找點事做。”
“額,其實不怎麼能用得上你。”
“看你們忙前忙後的,我自己一個人躺着難受。”
“隨你。”凱亞聳聳肩,顧白等他喫完,兩人走在帳篷邊,凱亞找出一把冰鎬出來:“來鏟冰吧。”
說着他指指一旁的空地,積雪融化,如今已化爲一層冰面:“經常有人從那裏過,容易滑倒,還沒來及抽出時間清理,現在正好丟給你了。不過幹不了也別勉強。”
“應該還行,就當作康復訓練了。”
“那好,這是圍欄,也給你。”凱亞又找出一個很大的袋子:“把冰面敲碎,再把圍欄**去,等山上的騎士回來後,這裏會作爲一個新的營地,我們先佈置一下。”
顧白點點頭,一手提着袋子,一手將冰鎬扛在肩上,身體晃了一下。
“我說,還是算了吧。”凱亞無奈道,說着就要伸手接過,“心意我們領了。何況你過去養傷又不會有人說什麼。”
“其實單純是想找點事做,這樣就不容易胡思亂想。”顧白擺擺手,“放心,慢慢來就好。”
他換了個姿勢,看上去有點笨拙,但勝在省力,如今身上的傷口已經癒合,包括那條斷了的腿。
和自己的體質有點關係,但最重要的還是琴,如果沒有她的元素爆發,就算沒死在那個殘次品手裏也要失血而死。
“你忙去吧。”顧白抽出劍,將染火的劍刃抵在冰面上,看着它逐漸化爲冰水。
自己的能力也恢復了,是因爲阿貝多臨走時又給他灌了一瓶藥,爲了保險起見。
等冰面融化,他又將冰鎬將薄冰剖開,情況和想象中差不多,幹起活來就沒有了胡思亂想的功夫。
將思維放空的感覺很不錯,顧白微微喘着氣,額頭上出了些汗,他將圍欄插好,等一處區域解決好後又走向下一處,如此反覆。
“不錯嘛。”片刻後,凱亞走過來,看着整齊連成一片的圍欄點點頭。
“不然你以爲會是什麼……”他呼了口氣。
“我還以爲你幹一會就撂攤子了。”
“行了,幫我把那邊的圍欄拿過來。”顧白半蹲着身子,頭也不回地伸出手。
兩人配合起來,隨後的效率要比剛纔快得多,他只需要把冰鏟破,凱亞就會將木欄放在他的手上,直到他再一次向後伸手,等了半天卻什麼也沒等到。
顧白回過頭,凱亞人已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事另一道身影。
抱起胸部的騎士小姐正居高臨下地站在自己面前。
“快忙完了嗎?”
“馬上……”顧白在心裏鬆了口氣,不管怎麼樣,還能交流就好,他笑了笑:“不過待會再幹也行,還是先說我們……”
他站起身,迎着優菈走去,隨後兩人擦肩而過。
“我們兩個的事……嗯?”
顧白髮懵地向身後看去,安柏正揹着一捆大大的柴火過來,看樣子累得夠嗆,優菈快步走上前去,幫她接過,放在地上。
“呼,馬上忙完了,等我一下。”
“沒事,不用急,我也來幫忙吧。”
“你碗洗好了?”
“嗯。”
在不遠處的對話聲中,他有點愣地把長劍當成圍欄插在地裏,等察覺到不對又使勁拔出來,自言自語道:
“搞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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