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原神,是旅店老闆,壓榨熒妹中 第20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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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連進來時,也是直接把帳篷用力掀開,一副急切的樣子。

但等她走進帳篷,反而放慢腳步,整個人像是變冷了好幾度。

走神中,優菈又帶着冷淡的語氣問了一遍:

“還是你覺得我很好笑?”

“沒,不好笑,一點也不好笑。”顧白慢慢坐起來:“我還以爲你不準備搭理我了。”

“嗯,是有這個打算。”

優菈也跟着坐下,只是態度沒有鬆動。

“那……你怎麼樣?”顧白看向她。

“我?很好。”說到這裏,她將聲音加重:“託你的福。”

“我覺得,我們不應該是這個態度。”顧白無奈道:“搞得還以爲是仇人相見。”

“你可不是什麼仇人,而是我的大恩人。”優菈的眼神更冷了些,帶着幾分怒氣,她慢慢說道:“要不是你,我可活不下來,你說呢,大恩人?”

還在爲懸崖上丟下她的事生氣啊……

顧白收起笑容,看來事情比想象中還要嚴重一些。

他在心裏嘆了口氣,沉默片刻:“抱歉。”

“有什麼可抱歉的,我感謝你還來不及,爲了我連自己的命都不要了,你說,我該怎麼感謝你,嗯?”

這明顯是傻子都能聽出來的反話。

“真要感謝,那就消消氣,好不好?”

“我可沒在生氣。”

“那時候情況緊急,我也沒辦法的。”

“我知道啊。”

“既然知道……”

“但我知道又怎麼樣?”

話未說完就被打斷,她的情緒突然失控起來:

“我明白你是爲了我好,對,沒錯,那時候的確只能有一個人跳過去……”

“你選擇把我扔過去,是爲了讓我活下來,這些我都知道,你是爲了我好,我當然知道你是爲了我好,所以你以爲我是在耍脾氣,怪你當時呈英雄?”

說着她嗆了一下,不停咳嗽起來,顧白想抱住她,卻被避開,優菈用力甩開手,胸脯劇烈地起伏着:

“那我告訴你,從來都不是,你爲我做得這些我全部明白,比誰都清楚,可那又怎樣?你又明白不明白……”

她的嘴脣微微發顫:

“你差點就死了啊!”

“如果不是琴及時趕到,現在!這裏!”

她伸出手指,按在地面上,嗓音沙啞:

“現在躺在這裏的就是一具屍體了!”

說完優菈直視着他,雙眼逐漸變紅:

“萬一你死了,你是不是覺得我會感激你一輩子,顧白?”

“不……”

“我不光不會感激你,我會恨你一輩子,到死爲止!”

“能不能聽我說完一句話。”

“好啊,你說!”

“我想過這個問題,但從未向這個方面想過,其實……我寧願你忘了我。”

她聞言呼吸一滯,像是突然愣住,隨後轉過身,將臉埋在臂彎中,不再言語。

顧白看着她的背影:

“你說的那些,我都明白,但……沒辦法的,就像你說的,明白又能怎樣,再來一次,我還是會這麼做。”

“我沒想到你會因爲這件事這麼生氣,本來還準備說些輕鬆的話,現在來看是用不上了,不過也無所謂。”

顧白又仰面躺回去,雙臂展開,攤在身旁:

“對我來說,只要看到你沒事,無論發生了什麼都無所謂。”

他自嘲地笑了笑:

“在你進來之前,我還想等到見面會發生什麼,比方說你會不會哭,真哭了又該怎麼安慰你,一邊感到頭大一邊又有些開心,但……”

“但沒想到我居然是這幅反應,沒有流着淚撲到你懷裏,很失望對吧?”

優菈冷冷地搶過他的話,她坐在那裏,背影顯得孤零零的:

“覺得我很煩,很無理取鬧,是不是這樣?”

“別這樣說……”

“喫飯了——”

這時帳篷外響起了熒的聲音,讓他停住嘴邊的話。

周圍恢復安靜,說完後熒又在外面等了一會,才探進腦袋,隨後一愣:

“你們,這是……”

視線中,顧白正躺在地上,優菈則是揹着他抱起雙膝,情況似乎和自己想得不太一樣。

用眼神朝顧白示意了一下,她把簾子放回去,頭疼地嘆了口氣,而跟在身後的派蒙正想鑽進去。

“你先等會。”

熒拉住派蒙,她剛剛睡醒,剛纔還在抱怨自己沒有第一時間去喊她,現在則是迫不及待地想去看看顧白。

“嗯,怎麼了?”

“他們兩個又吵架了。”

“又、又吵架了?”派蒙瞪大眼,有些理解不了,“大家不都好好的嗎,有什麼可生氣的。”

一道聲音突然從旁邊冒出來,解答了她的疑惑:“某種意義上說,就是因爲大家都好好的才能生氣。”

顧白走出帳篷,拍去衣服上的皺褶:“讓你擔心了,小傢伙。”

“哇!”派蒙看過去,先是呆呆地看了一眼,鬆了口氣,隨後落在熒的肩膀上,高興地朝顧白招招手:“終於醒了,你沒事就好。”

說完她不知想起了什麼,腮幫癟了癟,看起來又有些想哭:“當時快嚇死我和熒了。”

“抱歉抱歉。”顧白笑着拍拍她的腦袋,“回去後請你喫大餐。”

然而這句話沒有起到平時的效果,派蒙依然揉着眼睛,委屈地嘀咕着:

“我們都快把半個雪山走遍了,那時候真的以爲你、你會……”

顧白向熒求助般地看去,熒把派蒙抱在懷裏,同樣輕笑着揉揉她的頭髮:

“好了好了,他都已經回來了,再哭鼻子可是會沒胃口的哦。”

“嗯……”

“那你先去盛飯,我和他說兩句話。”

說完,等派蒙一步三回頭地飛走,熒向前走了兩步,悄聲問道:

“怎麼回事,真的吵架了?”

“倒不算吵架,還是因爲懸崖上的事,我們兩個的觀點不太一樣。”

“那我去看看……”

“別了,還是讓她一個人待一會,況且我也不希望你參與進來,夾在中間爲難。”

“這件事,我……”顧白望着地面,將一堆積雪踢開,最後只是搖搖頭。

“不是你的錯。”熒安慰道。

“誰的錯都沒有意義,她的心情我能理解……沒事,等她消了氣也就好了。”

“其實,昨天等琴離開後,她醒來見到你的時候,一個人陪着你待了很久。”

“我知道她這樣其實是擔心我,但真的沒事,你好好休息一下,別操心了,我能處理。”

“但我覺得你不該出來的。”熒想了想:“應該先把你們兩個的矛盾解決了。”

“主要是看她還沒恢復,我自己倒沒什麼,你們的事無論怎麼樣都有空,但優菈,剛纔說話的時候我仔細看了看,她臉色並不算好,所以準備先喫過飯再說。”

熒點點頭:“那你先過去,我在這裏等一會。”

“熒……”顧白垂下目光:“你這樣我會很慚愧,這不是你的事。”

“可是……”

“有些事我很難解釋,你可能也不太清楚,但對我來說,我真的不想讓你參與進來。”

顧白頓了頓:

“換個容易理解的說法,雖然聽起來會有些荒唐,但我是在認真地問你,假設現在,就在你面前,我把優菈抱在懷裏,你會怎麼想?”

“我……”熒一時間被問住:“怎麼突然說起這個……”

“你看,我自己的想法我大概已經清楚了,但你不同,你回答不上來的原因,也正是我不想讓你參與進來的原因,你不該這樣的。”

“這不是和你疏遠,是因爲……我問心有愧。”

“我知道了……”

熒也沉默下來。

“嗯,先去喫飯,有些事會和你說清的,那時在七天神像我就說過了,我的所有事,只要開口,就不會再瞞着你。”

他站在帳篷旁,看着熒離開,突然發覺到很多事沒有自己想得那麼輕鬆。

在雪崩發生後,熒經歷了什麼,雖然還不清楚,但他也差不多能猜到。

她所付出的,不比任何一個人少。

而琴……

顧白看向天邊。

在帳篷裏和凱亞說話時,他爲琴的前來找出的那些理由,能騙得過凱亞,卻騙不過自己。

而即使不清楚這些緣由,他卻還記得琴見到自己的那個表情。

很多事只是看一眼就足夠了,無論表面上怎麼掩飾,一個人的眼神卻說不了慌。

但他現在並不想思考這個。

除此之外,唯一能夠肯定的,就是從前的很多想法,其實是自己一廂情願的結論。

琴是如此,同樣也包括熒。

他自己想來想去,卻從未親口問過她們。

而問題在於,真要問的話又該如何開口。

其實也不能。

這樣的發現致使他的思維有些混亂。

顧白摸了摸自己的脖子,突然記起那個殘次品所說過的話——

它想要成爲人,因此去學習人的情感,但這種事,哪裏是這麼容易說清的。

恐怕就連人類本身也不清楚。

尤其是,當他已經在幾天前做出了決定後,回首望去,卻發現自己一直想錯了一些東西。

但生活就是這樣,從來沒有一勞永逸的事。

當你認爲解決了眼下的難題就能獲得輕鬆時,下一個難題又接踵而來。

他本以爲這次從危險中生還,終於可以鬆一口氣,迴歸自己的生活,但卻隨着事情的結尾誕生出更多的煩惱。

顧白不知道該說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