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原神,是旅店老闆,壓榨熒妹中 第2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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究竟要搞什麼顧白並不清楚,他只知道要把手中的事情做好。

等到終於將冰面清理乾淨,又將圍欄佈置好,他找了片乾淨的地方坐下。

寒風吹過,身上有些發冷,想到找點事做不代表着非要逞強,免得又要感冒,顧白抱着肩膀回到帳篷,準備等身體暖過來再說後面的事。

然後他發現自己的毛毯不見了。

又退出來打量了一下,確定自己沒走錯地方,顧白想了想,又往晾衣服的架子走去。

在這種溫度下,衣物就算烤乾也透着一股冷意,需要拿出來曬一曬,而今天碰巧天氣不錯,熒正在晾衣架旁邊,派蒙跟在她身後,抱着一大堆衣服,晃晃悠悠地飛着,快要被淹沒。

熒就從她懷裏一件件地抽出來,雖然踮起腳尖搭在晾衣架上。

說是晾衣架,其實就是兩根木棍間繫了一條繩子,顧白走過去,熒停下手中的動作:

“怎麼出來了?”

“我毛毯沒了,你拿出來曬得?”

顧白來到她身邊,將她手裏的衣服接過去。

“是嗎?”熒朝派蒙懷裏看了看,疑惑道:“應該不是吧。”

“我也覺得不是。”顧白已經找到了毛毯,黑色花紋比較顯眼。

“我想起來了……”熒突然哦了一聲,“剛纔優菈抱了不少衣服過來,說要幫忙,我沒仔細看就晾上了。”

說完這句話,她先是沒忍住笑出來,又發愁地叉起腰,一時間不知道該露出什麼表情。

“故意的。”

丟下一句話,顧白面無表情地把毯子抽回來,看到熒還想再說什麼,又對她解釋道:“先不說了,我有點冷。”

“那好吧……”

熒歪着腦袋目送顧白的身影遠去,直到旁邊響起一道大喊聲:

“熒,我快撐不住了!”

轉臉望去,派蒙在空中歪歪扭扭地飛着,離地面越來越近,剛艱難地向上飛了一點,隨後又被衣服衣服壓得掉下去。。

熒趕緊接過來,派蒙弱弱地爬到她頭頂,隨她一起望着顧白的背影:

“好可憐……”

……

可憐嗎?

顧白也不知道。

他躺在帳篷裏,享受着來之不易的空白時刻。

簡單來說,也就是什麼都不想。

對他而言,這種狀態其實挺難得的,尤其是穿越之後,思考似乎成了一種本能的行爲,很少有能夠默默發呆的時候。

一直到身上升起暖意,他才坐起來,打了個哈欠。

掀開帳篷看看天色,時間過得飛快,已經接近傍晚。

雪山上天黑得比較早,此時太陽落下,雲層密佈,其中透着斑斕的霞光。

雖然在躺下沒多久,雖然他也沒睡着,但這樣搭眼看去,卻生出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好久沒欣賞過這些風景了。

那些匆匆度過的時間都去哪裏了……

這樣想着,顧白突然發現一件事,自己最大的問題就是想得太多。

而想得太多就導致心累,到頭來一直在跟自己內耗。

他正在雪山上,來時的目的是開家旅店,但中途發生了很多預料之外的事,陰陽差錯之下差點把自己的命搭進去。

而現在,則是在爲這次變故收尾。

當他清晰地意識到這一點後,有點懷念起那段剛來蒙德的時光:

和諾艾爾在街頭閒逛、和凱亞出去喝酒,等琴晨跑經過後閒聊幾句,每天想着熒什麼時候出現;

還有去凱瑟琳那裏接些委託,找提米喂喂鴿子,給鐵匠鋪的舒茨送幾串烤魚,見到貓尾酒館會下意識躲着走……對騎士團第二天的早餐充滿期盼,堪稱沒心沒肺。

怎麼就變成現在這樣了。

他苦惱地揉了揉自己的頭髮。

想了半天也沒得到一個結果,需要承認的是,如今的他確實有點累了。

既然這樣,在沒得到答案之前,就試試能不能找到當初的心境好了。

什麼也不想,順着自己的心意來,大概會輕鬆一些。

顧白哼着歌往外走,其實他也不知道自己哼的是什麼。歌聲有點跑調,記得這還是諾艾爾教給自己的,在那次晚宴前,他看着燈火通明的蒙德,沉浸在迷人的夜色裏。

外面升起篝火,他在路過時隨手添了幾根柴火進去,又在其中扒了兩下,並沒有發現土豆的身影,顧白滿意地點點頭,接着往前走去。

熒正坐在板凳上擇菜,他過去問道:

“下午回城了?”

“嗯。”熒抬起頭:“跟琴說了你醒過來的事,順便買了些東西。”

“她沒事吧?”

“有些疲倦,剩下的都還好。”

“那就好,其餘的我想等回去後再說。”

“你自己決定好了,其實她也沒有說太多。”

“熒,我有點懷念剛到蒙德的時候了。”顧白坐在熒身邊,拿起一個捲心菜剝着。

“我也是。”

“趕快把這邊的事忙完,還有旅店也建起來,我們就回去。然後去璃月走走……”只是說到這裏,他猶豫了一下,又搖搖頭:“算了,還是不說這個了。”

“怎麼了?”

“現在的一些想法當不了真,只是隨口說說,說不定晚上就會推翻……你忙你的,我去旁邊走走,然後回來幫你。”

隨後他站起身子,又走了十幾步,在一處岩石邊停下腳步。

周圍寂寥無人,顧白慢慢走上去,閉上雙眼,深深呼吸了幾下。

什麼都不想就好了。

那些亂七八糟只會使自己疲憊的想法通通拋在腦後。

無論是正事還是瑣事,無論是否重要。

什麼都不要想。

久違的輕鬆隨着寒風襲來,他感覺自己彷彿脫離在世界之外。

而腳下,就是盡頭。

他站了許久,等再度睜開眼時,視線中多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她似乎還沒來得及移開目光;又或者反應過來了,其實是準備說些什麼,於是正在一旁出神地望着自己。

兩人的目光交匯,他向她掃了一眼;

顧白轉身就走。

月下龍奇潭 : 第157章 優菈小姐想被抱在懷裏

留下來也是找氣受,生出這個想法的同時,他乾脆地邁開腳步。

惹不起還躲不起嗎。

本來是想找個沒人的地方待會,現在連最後的清靜也消失了。

就像下午時那樣,他以爲對方在跟自己說話,正要走上去,卻被無視;

稍微想想也會知道,就算她真的找安柏,也不用刻意在自己面前晃一下;

那明顯是故意的。

但要說因此不高興也不至於,他只是感到無奈。和以往優菈向自己鬧彆扭時的心情差不多。

唯一的區別在於,這次他沒了奉陪下去的打算。

懸崖上那件事,他的想法自始至終都沒有變過。

他希望優菈能活下去,於是做出了那種決定,僅此而已。

生也好死也罷,無論結果如何都是他自己的選擇,和任何人無關,再來多少次也是這樣。

因此,顧白沒指望她會感激自己,也能理解她的焦急、擔心、不安,甚至是怒火。

但理解歸理解,不意味着能接受。

他不是一個幼稚的人,雖然優菈的情緒預想中有些偏差,但也不至於因此感到不滿或是委屈。

生氣沒什麼大不了的,相處中總會爆發出大大小小的矛盾,再正常不過,只要能說開就好,這是他一直以來的觀點。

可是這次的矛盾已經到了難以交流的地步,他盡力嘗試過,沒有得到結果,也就放棄了。

其實事情到了這裏也沒什麼——既然一說話就要吵,那就等她冷靜下來再說好了。

正當他這樣想着的時候,優菈又不依不饒地纏上自己,本以爲是來解決問題的,然而卻是來製造新的矛盾的。

放在平時他會揣摩這些行爲背後的用意,但在今晚,不管對方到底是什麼意思,他只想發會呆,不願意去思考這麼多。

他不懂這麼簡單的事爲什麼要用這麼複雜的方式解決。

明明只有兩種情況,對吧?

如果消氣了想來找我,那就好好說話;

如果還在生氣,那你我之間就先保持距離,等心情好了再說。

可惜優菈不屬於其中的任意一個,或者說,她同時佔據了以上兩種。

既在生氣,又要跑過來纏他,而找過來了,還不會好好說話。

你說,到底該要我什麼辦?

顧白很想直接站到優菈面前問問她。

如果這是一場彆扭而漫長的遊戲,那他不準備再玩下去;如果這是一個將要引爆的炸彈,那自己就離遠點。

總之,在她消氣之前,顧白準備儘量繞着她走。

這樣總行了吧……

他看着逐漸變黑的天色,將手插在衣兜裏,隨意地想着,在雪地上留下一串足跡。

當然,他恐怕也看不到,在背後的陰影裏,那個先是張了張嘴,隨後愣住,雙眼瞬間變紅的身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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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優菈,優菈?”

一邊說着,安柏放下湯勺,搖了搖好友的肩膀。

按照之前的商量,今天的晚飯本該由優菈來做。

說來慚愧,在他們幾個人中,就沒有一個手藝很好的。

這就導致,儘管還沒恢復,在嚐了一口午飯後,優菈便執意要在晚上親自下廚。

那時兩人小口吃着土豆,她還搖搖頭,說光喫這個沒有營養,隨後認真地掰着手指,和自己聊着什麼食物適合養病時喫。

雖然沒有明說,但很容易就能猜出來,這樣做到底是爲了誰。

昨天優菈見到顧白時的反應她也看到了,雖然有些詫異,但對兩人的關係差不多有了猜測。

作爲關係最好的朋友,儘管還沒捅破那層窗戶紙,但她對此由衷表示祝福,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優菈的性格。

還是拿午飯時的一幕舉例子,兩人看了看手裏的土豆大餐,又拉着自己偷偷觀察起顧白的臉色,看了一會,她才肯定地說道,顧白肯定不會喜歡喫;

而幾人中手藝最好的就是她,到時候那個傢伙一定會想念起她做的飯,所以晚上就由她來下廚好了。

話剛說到這裏,卻發現顧白正饒有興趣地將土豆削成螺旋狀,串在樹枝上,和凱亞談論着什麼,完全看不到厭煩的意思——好像什麼東西到他手裏都能變出花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