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原神,是旅店老闆,壓榨熒妹中 第20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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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還需要更多的時間。

是的,就如對方所言,從見面起,他所說所做的一切,都是爲了這個目的而行動。

哪怕是主動挑穿手心上的傷口,也是如此。

不是爲了嘲諷,也不是爲了出一口惡氣,而是努力使對方的關注點圍繞在自己身上。

憤怒也好,好奇也罷。不過是多受點傷,可一旦對方感到無趣,也就到了自己的生命走到盡頭的時刻。

在此之前,他都要想方設法地爭取更多時間。

顧白看着逐漸逼近的劍尖。

只不過,有一件事卻是對方猜錯了。

那就是自己這樣做的原因。

他是在盡力拖延,卻不代表着將所有希望寄託在別人身上,無論是誰。

“在這片雪山上,有許多動物都會在天氣極寒時陷入冬眠,而你身體裏的東西,猶如處在一個冬眠期。”

“譬如一隻冬眠的黑熊,原本匍匐在山洞中,這時候卻有一根樹枝伸了進去,將它吵醒,後果顯而易見。”

“那有什麼辦法讓這隻黑熊睡過去嗎?”

“有的。”

一幕幕對話彷彿在耳邊響起。

直到如今,顧白也不知道讓這隻黑熊睡過去的原理是什麼;

但他知道,該怎麼讓這頭熊重新醒過來——

逃亡中,一路上遇到的盡是發狂的魔物;

而這些魔物,是因爲受到了魔龍力量的侵蝕。

魔龍的名字叫做杜林,由鍊金術士萊茵多特創造出來的生命。

它有一個兄弟,叫做阿貝多,二者的力量源於同處。

在他和阿貝多第一次見面時,因爲一個小小的實驗,被對方的力量所影響,系統莫名變得躁動。

如果用阿貝多的話來說,相當於一頭冬眠的黑熊,突然被一根伸進山洞的樹枝驚擾。

隨後他喝了阿貝多的藥劑,使那隻黑熊重新陷入冬眠,並幾乎喪失了所有能力;

直到現在也沒有全部恢復。

黑熊顯然睡得很死,但如果……

這時又有一根樹枝伸進去了呢?

顧白看向眼前模糊的身影,

作爲謩澚艘磺械哪会嶂魇梗治g的魔物在他的操控下重新聚集,雙方的關係不言而喻。

他,就是另一個污染的源頭。

這股力量與杜林一樣,同樣的,也與阿貝多相同;

而自己,正是因爲當時接觸了阿貝多才變得異常。

所以,當他從山谷中醒來,爬到盡頭,見到對方的第一眼起;

就毫不猶豫地伸出了帶傷的手:

“腿斷了,站不起來,能不能拉我一把……”

並在站起來後,用力地抱了抱這根樹枝。

力量在積攢,但還不夠。

既然這樣……

……

“我是不是要死了……”

地上的男人恍惚地說道。

“呵。”阿貝多嘖笑一下,卻因爲原本屬於嘴脣的位置只剩一個窟窿,牙齒凸顯在外,顯得尤爲可怖。

“不如你來告訴我第二種可能?”

“第二種可能就是,你難道不好奇……我說得只差一點,是什麼嗎?”

男人的眼裏彷彿突然有了神采。

他不耐煩地看過去,沒有搭理,只是將劍逼近,看着鮮血從對方的臉上滲出。

“……可惜了,你只差一點,就把我騙過去了。”

“比如說,你爲什麼會出現在蒙德城。”

劍倏然停住,顧白輕輕說道:

“其實,從見面起,你就一直在說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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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剛纔說,它感到了兩道同類的氣息,一道是你,一道是顧白,並近距離地觀察了你們的生活,才做出選擇,它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熒皺起眉頭,她們一行人自進山起,就在騎士團的營地住下,在此期間,夜晚有騎士守夜,她也並不記得自己曾見過可疑的身影。

“難道是那時候……”

熒想起了和顧白一同考察旅店選址的經歷。

但那時只有他們和派蒙三人,一整天都在山石與積雪中度過。

或者是,在來到雪山的途中……就已經被接近了?

熒又記起那個來時駕車的老騎士。

還有回去蒙德城買感冒藥,商店裏的藥品沒了;

自己再去找琴,當時她恰好在外,似乎是有一條商隊遇到了襲擊。

雖然這些事早有疑問,但她回來後就遭遇了雪崩,隨後一直在尋找顧白和優菈的下落,根本沒空細想。

此刻則覺得細思極恐。

有一個人,在暗中觀察着她們……

沉思中,阿貝多回憶道:

“如果是我這邊,我的營地裏被人闖進來過,還丟了一些鍊金術的筆記,當時我以爲是愚人谢蛘弑I寶團幹得。”

“至於你們,這纔是我接下來要說的重點,所有人都被耍了……”

“而你們,其實早已經見過它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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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下龍奇潭 : 第149章 真相(二)

“雖然理智告訴我,現在殺了你纔是最正確的選擇……”

阿貝多盯着顧白,將劍尖挪開:

“但不得不承認,你剛纔的所說的,讓我願意繼續留些時間給你。”

“……這纔對,反正早晚都要被你殺死,不如聽我說完……”

“如果仍然是這種廢話,你還是徹底閉嘴好了。”

阿貝多打斷他的話,坐回一旁的岩石上,語氣冷漠:

“我知道你想拖延時間,顧白。”

“雖然不知道你在期盼什麼,只不過是因爲我同樣需要時間、去完成一些事,纔會允許你躺在那裏。”

“那麼,在此之前,權當打發時間,你又想到了什麼,來說說看吧。”

“你的目的。”

像是陷入思索中,他用手指敲擊着冰面,繼續說道:

“從雪崩後我就在想,假設真有一個人謩澚诉@一切,他的目的究竟是什麼。”

“但值得琢磨的疑點太多了。”

他抬起手,放到眼前,伸出手指一件件數着:

“從那場實驗開始,身體出現了異常,爲了儘快恢復喝下藥劑……”

“再到第二天優菈病倒、熒外出買藥、雪崩發生……”

“接着遭遇聚集的魔物,被追擊,逃亡,最後跳下懸崖。”

“疑點越多就意味着猜測越多,反倒沒有頭緒。”

“就像站在岔路口,舉目望去,四面八方全是路的時候,到底有沒有路,其實無所謂了,反正不知道要怎麼走。”

“這個比喻不錯。”

阿貝多的臉皺了皺,或許是笑。

“最開始的時候我猜過盜寶團,也就是你說得那羣自不量力的蟲豸,杜林殘骸的異變就是由他們而起。”

“這個猜測是最容易被排除的一個,我在蒙德的時候碰到過其中一員,他們的立場,其實是儘快解決這場被突如其來的變故。”

“隨後是愚人小T隍T士團人手空缺的時候進駐雪山,展開對魔龍的研究,因爲一些事被迫匆忙撤離,心有不甘是很正常的。”

“他們爲了重新回到山中,對準了入山口的營地,製造雪崩,同樣製造了一羣發狂的魔物。”

“粗略地想想或許合理,但細究起來有幾個不對。”

“一來,有阿貝多在這裏,就算魔物遍地、再來一場動亂又能怎樣?原本的魔物能被騎士團清剿乾淨,再來一次,無非是再上演一出前幾天的劇本。這樣做完全是無意義的舉動。”

“二來,太巧了。這纔是關鍵,一旦我們三個的情況有所不同,就會迎來另一個結局。”

“我可以認爲,這是對我的誇獎嗎?”

“隨你怎麼想。”顧白看向阿貝多,虛弱地笑了笑:“拋開立場,其實想通了你要做什麼之後,我挺佩服你的,真的。”

“但你剛剛說了這麼久,還是沒有提到我的目的,總讓我以爲你在故弄玄虛。”

“不要着急。”

顧白緩了口氣,指了指自己的額頭,隨後把上面流出的血擦乾:

“我的注意力已經很難凝聚了,通過回憶的方式整理思路而已。只有這樣,才不至於說到最後忘了自己想說什麼。”

“況且,既然你給了我時間,將所有事從頭到尾梳理一遍,不是正合你心意嗎。”

“對你來說,現在的一切,就像是一副得意的畫作,對吧。”

“我是畫作前的觀賞者,分析着上面的每一點筆觸。而你,看着自己的作品被他人揣摩,這種感覺很滿足吧。”

“如果最終沒有猜到你的用意,在你眼裏,我會是一個洋洋自得的小丑,那種滿足只會再添上幾分。”

“而如果猜到了……”

“我會殺了你。”阿貝多將話接過:“難道你認爲我會因此感到被理解的共鳴,然後放你逃脫?那現在我告訴你結局,你會死,知道了這個之後,還要繼續嗎?”

“猜到了或許會死,但如果我不再充當觀賞者的身份,現在就會死。”

“呵,不錯,那就繼續吧。”

顧白將嘴裏不斷湧出的血沫吐出:

“咳咳……除了盜寶團和愚人校�有一個明面上能看到的嫌疑。”

“我聽熒說過,砂糖在城裏見過阿貝多的事,但真正的阿貝多一直在雪山上。這樣一來,疑點又增加了一個。”

“我開始意識到,當初在蒙德碰到的那朵騙騙花,它出現在那裏並不是偶然,而是和整件事有着聯繫,也是因爲這個,我在跳下懸崖的時候多做了一些防備。”

“直到看到你以阿貝多的樣子出現在眼前,我纔會想到,當初熒喊來看病的那個,或許不是阿貝多,而是僞裝成他的你。”

“但想到這裏,對我而言,再去考慮你的身份已經沒有意義了,在一個個巧合面前,重點在於,這些巧合究竟是怎麼形成的。”

“也是在懸崖上的時候,我的意識恍惚了一下,腦海中彷彿有許多聲音傳出,那是和優菈相同的症狀。而我與她唯一的共同點在於,都曾被丘丘人抓傷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