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原神,是旅店老闆,壓榨熒妹中 第18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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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白靠在山坡上,感覺一整條胳膊都在跳動,血液流出,順着手指滴落下去,雪地被染成紅色;

他取出繃帶,一端用手抓好,纏了幾圈,另一段用牙齒咬住,隨後繃緊,繫上。

現在沒有時間去清理傷口,只能做些簡單地包紮,不然又會有一羣丘丘人蜂擁而至。

已經忘記了這是第幾次的襲擊,附近魔物的數量是一個令人幾近絕望的數字。

無休止的戰鬥不知道持續到什麼時候才能結束,除了他們兩個以外,熒那邊也很讓人擔憂;

如果她一直順着標記尋找自己,那麼,必然也會和兩人一樣,不斷遭遇着小規模的戰鬥。

雖然有傳送錨點,但這件事上她是個死腦筋,好不容易找到兩人的蹤跡,不可能輕易放手。

顧白知道她的性格,平時看起來很好說話,卻也有着異常固執的一面,認準的事絕對會不顧一切地做下去,哪怕受傷,哪怕流血,哪怕……

他深呼吸了幾下,抑制住心中的焦躁。

還是要多相信她一些。

手掌裏的血開始凝固,黏糊糊的,顧白抓起一把雪,在手中揉捏着,血水自指縫間流出了,他撿起地上的手弩。

而弩箭已經不剩多少了。

四處亂跑一氣纔是如今最大的問題,但知道了又能怎樣?

爲了躲開襲擊,他和優菈只能到處跑,一直跑到失去大概的方位。

位置?

不清楚。

如果說在山洞中還有一個大體的判斷,現在則完全迷失在雪山中,手中的地圖失去了作用,況且他們也沒有停下來確認位置的機會。

時間?

同樣不清楚。

憑感覺應該是下午,但天色越發昏暗,已經開始變黑。

如果在入夜前找不到一處安全的地點,在伸手不見五指的雪夜,寒風呼嘯,四周藏着未知的危險,他們卻茫然地行走在雪原上,精疲力盡,那絕對是災難級的景象。

計劃不得不做出些改變。

原本是想盡快與熒匯合,或者在躲避中趁機找到下山的路,但現在來看,這兩個目標幾乎不可能完成了。

身體的狀態越來越差,精神卻感到莫名的振奮,但並不是好事,而是透支的信號。

就像一個熬夜過頭的人反而會突然失去睡意,但在短暫的清醒過後,反而會迎來更大的疲憊,隨後的幾天裏都會是昏昏沉沉的樣子。

那麼,要抓緊這個時期,儘量儘量往低處走,先找到能過夜的地方再說。

打定了注意,他向優菈那邊走去,才發現她已經許久沒說過話。

優菈正半跪在地上,劍抵在身前,像是在微微喘息,只不過,這一次她卻沒能像以往那樣站起來。

顧白看到她捂住額頭,難受地皺起眉毛。

“剛纔受傷了?”

“頭疼……”

看來是病情又加重了。

他將優菈扶起,架着她走到一片空地,優菈卻突然像他這邊栽去。

“我沒事,歇一會就好……”

她跌坐在地上,斷斷續續地說道。

顧白蹲下身子,等了一會,才輕輕說道:

“具體的情況呢,跟我描述下。”

“腦袋裏好像有很多聲音……在大喊、慘叫……”

腦海裏有聲音在響?

顧白皺起眉頭。

這種症狀在帳篷裏出現過一次,那時優菈剛纔噩夢中驚醒,他以爲是不太清醒導致的,沒怎麼放在心上。

可眼下又出現了一回,說明不是偶然。

更說明……

這已經完全和發燒不搭邊了。

之前面對種種意外,儘管狼狽,儘管危險,好歹能有個推測。

這一次他才真的感到束手無策。

沒有原因,更沒有頭緒。

表面上是發燒,但症狀又過於嚴重。

這樣的變化,就像身處一個三流小說家的劇本中:

劇情生硬又突然,爲了意外而意外,爲了衝突而衝突,前一秒還好端端的人物下一秒就有絕症的可能,合理性什麼的全被拋在腦後。

但小說不是劇本,所有的結局都要由他們自己來承擔。

顧白將優菈背在身後,手臂發力,傷口被拉扯,下意識嘶了一聲。

將聲音止住,看來優菈還沒發現自己手臂上的傷口,他回過頭,安慰道:

“要繼續走,不能再停下了,你多撐一會,好嗎。”

“嗯……可你的腳……”

“現在不是在意這個的時候,不管發生什麼,我要把你帶出去,僅此而已。”

“你抱緊,但別睡着。”

看到優菈沉沉地閉上眼,他轉過頭,加快腳步。

周遭的光線開始變暗,他微微喘着氣,總有種不詳的預感。

再加快些速度或許就能把這些錯覺抹去,或許是這樣……

顧白不確定地想着,精神緊繃。

除了優菈的病情以外,還有件事令他很在意:

那個丘丘王去哪裏了?

那個只是把頭顱探進山洞,隨後出乎意料地沒有發難,而是選擇安然離開的丘丘王,又隨着地面的震動,消失在風雪中不見蹤影。

他也和優菈藉機離開。

但它又要去哪裏……

跑在空無一人的山路上,眼前是鵝毛般的飄雪,紛紛揚揚地灑下來。

留給他們的時間很少。

雪夜將要來臨。

月下龍奇潭 : 第139章 逐漸浮出水面的

入夜。

“這裏是……”

“另一個山洞。”顧白找到一處乾燥的地面,將優菈放下來:“周圍暫時安全,先從這裏過夜吧。”

距離優菈病情加重後又過了數個小時,在天色漆黑之際,兩人終於擺脫了丘丘人的追擊,找到一處歇腳的地方。

山洞處於背風坡的位置,外表隱蔽,內裏狹窄,這都算得上是優點。

但缺陷也有,除了聳立的山丘外,四下只是一片空地,一旦行蹤被發現、遇到危險,他們將在短時間內失去躲藏的可能。

顧白談不上有多滿意,只是漫天的飄雪越來越大,氣溫隨之降到極點,他的雙腿越來越沉,優菈雖然一句話沒說,卻在背後輕輕哆嗦着;

經過長時間的奔跑與戰鬥,自己的體力也到達了極限,既然好不容易發現了一處適合停歇的地點,這其中並沒有選擇的餘地;

顧白明白,必須要停下來了。

擦去頭髮與眉毛上的雪沫,髮梢處的部分已經化作冰溜,將頭髮黏在一起。

他取出一條毛毯,摸着黑鋪好,又將優菈抱在上面:

“你先等會,我去外面再檢查一下。”

說着顧白抽出劍,放在臂彎間擦拭了一下。

就連劍身也結了一層薄薄的冰霜。

夜幕與飄雪,兩者結合起來使視野的能見度到了最低,除非點燃火把,不然連幾米外的事物也無法看清。

但他又沒法真的舉着火把,行走在雪原上,四處險象環生,一丁點的火星都會使自身變成活靶子。

再加上剛纔他還揹着優菈,礙於諸多限制,只是粗略地繞着山洞走了一圈。

終究難以放下心來。

於是,將優菈安置好,顧白匆匆走出山洞,仔細檢查起來。

每隔幾分鐘他還要返回洞口一次,向內掃上一眼,直到確認沒有異常後再度離開;

這樣過了十幾分鍾,又一次來到山洞口,顧白才徹底走進去,長呼口氣,隨後坐下。

精神逐漸放鬆,他慢慢倚在石壁上。

自雪崩起,丘丘人就陰魂不散地圍繞在身邊,發動着無休止的攻擊,以至於當他發現擺脫魔物的追擊時,甚至生出了一種不信任感。

再三懷疑是自己判斷失誤。

但無論怎麼想,這只是精神緊繃所導致的錯覺,從觀察到的現象來看,這一次,是真的安全了。

“沒事了。”

顧白輕聲說道。

黑暗中,優菈在睜着眼等他,直到他坐下後才鬆了口氣。

他取出劍,劍身燃起微弱的火苗,他在不遠處點起篝火:

“能力恢復了一點,不過速度很慢。”

一邊將木頭塞進火堆,他一邊說道。

“這樣嗎……那就好。”

“嗯,等明天我再想想辦法,會好起來的。”

搖曳的火光將兩人的影子投在石壁上,他藉着光,將優菈肩膀的繃帶拆開,傷口有些開裂的跡象,好在不算嚴重。

上了一些外傷藥,顧白取出毛毯,蓋在優菈身上,又從空間裏拿出食物,他掰開一塊肉乾:

“要喫嗎?”

“還是感覺噁心……”

他收回手,在心裏嘆了口氣。

直到現在,這種症狀是什麼導致的也搞不清楚,一路上兩人分析了很多原因,可惜還是沒有頭緒,只得出了“使用元素力”會使病情加重的結論。

將水囊放在火上烤着,直到水溫升高一些,他將乾麪包撕成小塊,在溫水裏泡軟,將一鍋糊糊遞到優菈嘴邊:

“補充點水份,儘量喫點。”

“嗯……”

如今的她連說話都顯得喫力,顧白扶起優菈的背,靠在自己身上,慢慢餵了一小半,直到優菈搖搖頭,才鬆開手:

“我在旁邊守着,放心睡吧。”

優菈輕輕答應了一聲,並沒有逞強。

她明白現在不是互相推讓的時候,以自己的狀態,渾身使不出多少力氣,就算守夜也幫不上忙。

只有儘快恢復,才能讓顧白放下心來休息:

“那你如果撐不住了就喊我。”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