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原神,是旅店老闆,壓榨熒妹中 第1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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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白握着她的手,火光將她蒼白的臉色映紅,眉心微蹙,如同一件易碎的瓷器。

看着優菈合上眼,呼吸變得平穩,他纔將手鬆開,捂住另一條手臂,咬緊牙關。

這條受傷的手臂,最開始時是一抽一抽的疼,後來趨於麻木,直到現在放鬆下來,痛感才如潮水般湧來,不斷刺激着神經。

他嘗試着握住劍柄,只是連最基本的發力也難以做到,嘗試了幾次,顧白將胳膊垂下,不再白費力氣。

幾乎和廢了沒兩樣。

不久前的自己還是一個普通人,儘管身體素質有所增強,意志力並沒超出其他人多少。

忍到現在才表現出來,純粹是不想讓優菈擔心。

輕輕脫掉外套,裏面的衣服被染紅,手臂不自覺地顫抖着,他別過臉將藥換好,隨後平復幾下呼吸,吐出口氣。

坐了一會,顧白握了握拳頭,就着肉乾把優菈剩下的麪包糊喫完。

希望芭芭拉的治療術效果顯著。

最好釋放一下元素戰技,自己的手臂就能瞬間治癒,不用再受慢慢恢復的苦。

他努力想着別的事,將注意力從疼痛上轉移開。

還有,剛纔說能力在恢復,不只是爲了安慰優菈,而是事實。

劍身上的火苗雖然微弱,卻要比剛發現時好了一點,起碼不是風能吹滅的程度。

既然這樣,就要計劃下能力復原的事。

原本是打算等天亮後繼續找下山的路,但情況出了變化,這條最壞的路線似乎不用考慮了。

食物和燃料還能支撐兩天,其實,當傳送功能恢復後,這些東西已經不重要了。

只要能傳送回城,說的誇張一點,他就是想在山洞旁建一棟屋子也能辦到。

當然這只是發泄式的說法,真正要做的,是先要去西風教會要到療傷藥,教會特供、含有元素力、什麼病都能治一點的那種;

隨後將雪山上的遭遇報告給騎士團,再採購一些必要的物資,比如衣物、帳篷等,回來等待救援。

他是不太喜歡麻煩別人的性格,也不想把自己的能力暴露給太多人,但眼下的情況糟糕到了極點,再去在意這些細枝末節就是腦子有病。

最後就是與熒匯合。

想到這裏顧白向外看去,夜晚並沒有月亮,雲層密佈,不見有絲毫光線投射下來,他自己怎麼樣無所謂,如今最在意的問題有兩個:

一個是優菈的病;

另一個就是熒怎麼樣了。

不知道她和派蒙有沒有找到過夜的地方。

顧白寧願她選擇退卻、在惡劣的天氣下暫時放棄找自己,儘可能地保存體力,先傳送回蒙德城待一晚;

但很顯然,這種情況並不會發生。

顧白可以肯定,哪怕他現在突然有了和熒聯繫的方式,告知她兩人的情況,熒都要親眼看見他們才肯罷休。

太倔了。

一想到這個他便感到揪心,隨後又想到熒也有傳送的能力,就算再壞的情況也不至於陷入絕境,心中的焦慮才減輕一些。

手臂上的疼痛逐漸減弱,是因爲他的雙眼開始變沉,火堆散發出陣陣暖意,睡意不受控制地襲來。

顧白搖晃地站起身,走到山洞外面,雪花落在鼻尖,使人精神一振,他掃了眼地上的積雪,本想抓一把提神,隨後想了想,還是選擇放棄。

這樣做體溫流逝得太快,總是拿雪提神不是個辦法。

在外面站了一會,這時候很想點一根菸,記得羅莎利亞那裏有,回去後看能不能要來一點……

腦子開始胡思亂想,只有這樣做才能使自己提起些精神。

直到這個方法不起作用了,他又打着哈欠在附近走了走,並沒有異常發生。

眼睛有些溼潤,直到感覺冷了,顧白又回到山洞裏。

要做的事還是有的,他把火苗吹滅,只剩下燒着的柴火,又取出新的木頭將其蓋上,保持溫度的同時還能節省燃料。

還有就是,預防火災,雖然在雪山中這種事發生的幾率微乎其微。

等將火堆掩埋好,過了沒多久,便再次開始犯困。

可這時候睡覺與拿生命開玩笑無異,他乾脆站起來,一手提着劍,然後倚在石壁上。

或許這樣做使心裏多了一份安慰,抱着站着總不能睡着的想法,意識漸漸變沉,不知過了多久,直到劍叮的一聲掉在地上,顧白猛地清醒過來。

剛纔差點睡着了?

先是看向優菈,她沒被吵醒,顧白摸了摸她的額頭,還是有些涼,但要比在外面時高了不少。

體溫在恢復正常,是個好現象。

他又走到火堆邊蹲下身子,將上面的木材扒開,裏面鑽出一縷煙氣,已經熄滅了。

看來在朦朧中,已經過去了不短的一段時間。

那現在是什麼時候,半夜?

洞口的積雪高了一些,天色依然漆黑一片,判斷不出具體的時間。

他重新將火堆點燃,發現能力又恢復了一點,一切在向好的方向發展。

顧白甩甩頭,感覺精神了不少。

外面的寒風如同哀嚎一般,他聽了一會,視圖找到某種節奏,然而無法做到。

時而緩和,時而兇戾,就像生活一般,沒有固定的旋律。

誰能想到早晨的時候自己還躺在帳篷裏,現在卻成了這幅樣子?

那時候熒叉起腰,無奈地扶住額頭,簡直操碎了心;

優菈賭氣般地躺在那裏,因爲報復不成而閉上眼,一副不想說話的樣子;

這叫什麼樣的回憶呢?

開心?

算不上。

急躁或者惱怒?

就算對兩個當事人而言,這種形容也過頭了點。

就像平淡生活中發生的口角,很難用美好的詞彙形容它,但又是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當時沒人能笑得出來,回頭想想,其實還挺溫馨的。

而這一切,卻突然間煙消雲散;

她們,也包括自己,應該都很珍惜那副畫面吧。

命哒媸菬o常。

好在誰也沒有發生意外。

或許不太順利,或許很是狼狽,或許當下的境遇非常糟糕,但大家都還在那裏,沒有離去,不是嗎。

對他而言,這已經是最好的情況了。

這樣說有些自欺欺人,但當經歷過種種意外之後,的確是最好的情況了。

這段在雪山上的經歷,顧白覺得學到了不少東西。

已經消散與錯過的可以放手,但遺憾與後悔是爲了更好地珍惜,對於那些尚未離去的,應該緊緊握住,不能再錯過了。

火堆裏發出一陣噼裏啪啦的響聲,將他從遐想中拉了回來;

顧白搖搖頭,剛纔過於放鬆了。

現在想這些爲時尚早,畢竟他們都還在雪山上,危機還沒解除;

一些話,就等一切結束後去說吧。

這樣想着,他隨意地打量着外面的景象,想要找到些提起興趣的關注點。

夜幕像是被油彩塗抹的畫布,呈出深藍的顏色,筆觸濃重,以至於分不清與地面之間的交界。

茫茫的天地間,紛飛的大雪中,他突然看到了一個黑點。

黑點越來越大,他正想努力辨認出那是什麼,卻如一發子彈般向他射來。

伴隨着破風聲與轟隆的震動,黑點撐滿整個視野,猝然而至。

一切發生在一瞬間,他只來得及將優菈猛地拉在懷裏,下一刻,山嶽般的身影狠狠地撞擊在山洞外。

一聲巨響,甚至都沒有因此掉落的碎石,因爲半邊山體被直接掀飛出去,消失不見。

只剩一半的石壁裸露在夜幕下,周圍的一切已然夷爲平地。

他不敢置信地睜大眼,紛飛的雪沫中,那道身影緩緩起身,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聲。

是那隻丘丘王。

鬃毛豎立、肌肉虯扎,堅冰凝結的鎧甲覆蓋在體表,在夜色中宛如青銅的造物。

巨大的頭顱轉向,白色蒸氣從面具下噴灑出來,直到那雙猩紅的雙眼與他對視。

到底是怎麼找過來的!

耳邊呼嘯的風聲;

他將優菈抱起來,心裏只剩一個念頭——

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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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文結束,爲了後續的閱讀體驗,感興趣的朋友建議回到126章重新看一遍。

(好吧,其實是我寫得太慢,怕你們忘了……)

月下龍奇潭 : 第140章 琴、放下、蘋果悄然腐朽

跑!

生出這個念頭的同時,他的身體已經條件反射般做出了反應。

抱緊優菈,腳步邁出幾米外,顧白正要發力加速,等待他的卻是一個趔趄。

向前跌了幾步,他連忙穩住身子,在心裏暗罵了一句。

經過整整持續了半天多的鵝毛大雪,地面上所覆蓋着的早已不再是薄薄的雪層,而是足有一米多後的積雪。

情急之下,力道稍有控制不好,雙腿就會深深陷入雪中,整個人失去平衡。

他不得不放慢速度。

懷中有些響動,優菈被剛纔的巨響吵醒,身在病中,就連反應也比平時慢了許多。

按理說,在丘丘王襲來時,她早該第一時間警惕地站起來,如今卻悠悠睜開眼:

“顧白!”

語氣虛弱,透着些許不安,視野中是顧白的臉,周圍的景象在飛速後退,伴隨着劇烈的顛簸,她發現自己正被對方抱在懷裏狂奔着。

顧白對上她冰藍色的雙眸:

“被那隻丘丘王追上了……”

說着他偏過頭,丘丘王正一步步地朝兩人逼近,下一刻,一把手弩憑空出現在手中,顧白反手扣動扳機。

掠火——

將箭矢當作長劍,藉此作爲載體來釋放元素戰技,這是早就研究清楚的事。

箭矢拖着長長的尾焰向丘丘王射去,他回頭不再去看。

能力依然沒有恢復,並不指望那微弱的火焰能造成多少傷害。

早在見到丘丘王的第一眼,他就明白,留下纏鬥完全是不自量力的舉動,與送死無異;

儘可能地找到視野中的障礙物躲藏、迅速脫身才是應該做的事。

那隻丘丘王比以往碰到的還要大幾分,光是體表的那層冰甲,就不是如今的他可以破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