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原神,是旅店老闆,壓榨熒妹中 第17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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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假話是道歉,那真話肯定不會好聽了。

以爲這個傢伙接下來又要氣自己,優菈這次真的瞪起了眼,兇巴巴道:

“那真話呢?”

只要這個傢伙敢說,就要掐他一下。

“真話是,如果一記仇就要瞪我,那你就做好一輩子看着我的準備吧,大小姐。”

心臟彷彿慢了一拍,她扭過臉,半晌才小聲說道:

“誰要一輩子看着你,混蛋……”

顧白笑起來。

又說不過自己,每次還想着來挑釁一下,簡直不長教訓。

不過,剛纔那也確實是他的真心話吧。

都想着心事,兩人便沉默下來,半晌,優菈又主動開口:

“剛加入騎士團那段時間,最煩悶的時候,我就會翻幾本書看,希望從書裏找到指導和經驗。”

“那看來是沒找到。”

“嗯,是啊,其實最開始是被震住了,但後來才慢慢發現,縱使書中可以講出一萬個大道理,讓人信服,但現實又是令一回事,每個人都在自己的泥沼裏笨拙地前行着。”

“所以說,雖然剛纔勸你要認真,但真正做起來也許會身不由己,如果太累,就乾脆糊塗一點,繼續走下去好了。”

“還不至於這麼累。”

“不管累不累,有心事的時候就躺下,然後把頭腦放空,什麼都不要想,說不定就會豁然開朗呢。”

顧白照着她的話躺下來,雙手墊在腦後,看到優菈從懷裏拿出骨哨:

“想聽什麼,搖籃曲?”

“我還以爲你只會用它干擾敵人。”

這次優菈卻沒有回話,下一刻,宛如潮水般的曲調響起,空曠而寂寥。

心事彷彿隨着曲聲飄遠,他閉上眼,直至一曲終了。

在某種餘韻中,顧白慢慢問道:

“未來有什麼打算嗎?”

“你確定要把旅館建在雪山?”

“嗯,確定,等阿貝多回來吧,明天,或者是後天。”

“那回去後我報備一下,以後乾脆駐守在雪山好了。”

“捨不得我啊。”

“纔沒有。準確地說,是捨不得你的旅館,別得寸進尺。”

“好無情。”

“有個蹭喫蹭喝的地方可不好找,誰讓你老是惹我的,不想被報復的話,就用這個還債吧。”

“喔,好嚇人,本來還想跟你收費的。”

“不給,有本事你來要啊。”

“看來是被可怕的舊貴族給纏上了。”

“哼。”罪人小姐得意地笑了笑:“就是賴上你了。”

不過,隨後她又趕緊補充了一句:“是賴上你的旅館了。”

“旅館知道了一定會欣慰的。”

其實旅館什麼的才無所謂。

優菈自顧自地掰着手指,沒搭理他:

“這樣就能省下好大一筆錢,我把這筆錢存下來,然後、然後……”

她突然不知道下面該說什麼了。

因爲以前從來沒有過存錢的習慣,日子過一天就是一天,關於未來,其實也沒怎麼想過,每天睜開眼,往往是在野外,接到情報後,就匆匆趕去執行任務。

這樣一復一日,遊走在危險的邊緣,會受傷,會殘疾,丟掉性命也不是沒有可能。

有一天會變老,但騎士團裏有着保障,最起碼不用爲後面的生活發愁。

因此,與其說她很少考慮過未來的事,不如說沒從未抱有多少期望。

但現在卻莫名有了存錢的想法。

帶着某種憧憬,哪怕不知道要去買什麼,就是想要存起來。

她這樣想着,顧白的聲音在耳旁響起:

“那確實挺省錢,你看,早上從房間裏醒來,早餐我端給你,你喫完什麼都不用管,就出門工作,等中午餓了再回來,或者帶走一份便當,晚上呢,有燒好的熱水,泡一個舒服的澡,上牀睡覺。”

“哦,睡前需不需要再給大小姐準備一杯淡酒?”

“當然,把你喝破產。”

“那你就沒地方住了。”

“哦,不喝了。”

看優菈傻傻地回了一句,顧白笑着搖搖頭:

“放心,這點錢還是有的,不光是酒,像溫泉、飲料、還有點心也都缺不了你的,唯一需要注意的就是身材。嗯,喫完睡,睡完喫,連我都開始羨慕這種生活了。”

原本是在溞Γ牭竭@裏優菈卻皺了皺眉頭,覺得哪裏不太對:

“怎麼聽起來像豬一樣。”

顧白這下沒忍住,笑出聲來:

“乖,別這樣罵自己。”

優菈先是瞪過去,隨後又憋屈地收回眼神。

因爲她無奈地發現,似乎真的要做好一輩子看着這個傢伙的準備了。

“原本是打算幹什麼?”

顧白笑了一會,又問道。

“原本啊,是想把以前記下的仇挨個還回去,我是我,勞倫斯是勞倫斯,憑什麼我要受這份白眼。哦,說到這個,還有家族裏的一些事,是想徹底做個了斷的,但現在突然覺得沒意思了。”

說着她重重呼一口氣,聲音提高了幾分:

“那羣煩人的傢伙們,讓他們自己玩去吧!”

“還是要融入進去的。”

“其實以前有想過,看見那些受歡迎的人我也很羨慕,很想學會他們身上的訣竅,就比如芭芭拉那種偶像。”

“你已經很好了。”

“不用特意安慰我,後來啊,我也逐漸認清自己了,想要好人緣恐怕是沒指望了,對我來說,這輩子只要有幾個好朋友,還有一個……”

她說着看了顧白一眼,沒繼續說那個究竟是什麼:

“總之,只要這樣我就很滿足了。”

“那就祝優菈小姐的夢想順利實現嘍。”

“應該順利吧。”

本來是很有把握的事,但因爲太過看重,她也跟着不確定起來:

“雪山這裏本來就缺人手,又因爲天氣太過惡劣,離城市不算近,沒多少人願意來,我主動申請的話,那位代理團長大人高興還來不及呢。”

她準備尋求下顧白的意見:

“你覺得呢?”

“……我不知道。”

顧白轉開話題,“這樣的話,不會想安柏嗎?”

“又不是再也不回去了。我們倆本來就不常見面。”

“以前執行任務的時候,經常一個月回城一次,長一點可能幾個月,就算這樣,每次回去後也不一定能碰面,不是我有事就是她有事,以後去了雪山上,說不定回去的次數更多一些呢。”

聽她說起這個,顧白想起了口袋錨點,設想中是做出來幾個,送給朋友,隨時都能來旅館做客,看來還要拜託神奇的阿貝多老師。

優菈還沒說完:

“就比如我們認識那次,就像前面說得那樣,過來待一會就要離開,根本碰不上。”

顧白點點頭,然後被掐了一下。

“又有什麼仇了大小姐?”

“突然想起來你撞了我,還無理取鬧。”

“那是多久前的事了……”

“新仇舊恨一起報。”

“不過……”優菈的語氣低了一些:“也虧了你那次撞到我。”

兩人的相識就是在這種巧合中發生的,那時的顧白撞到了她,卻反過來倒打一把,當時雖然很氣憤,但現在想起來,卻是濃濃的慶幸。

如果這個傢伙沒有撞到自己、如果撞到後只是守規矩的道了聲歉,那他們兩個,是不是就不會再經歷這麼多事了。

她回來交接公務,他正要出門,兩人就這樣擦肩而過,像陌生人一樣遇到了,隨後很快地分開,即便再次見面也不一定能回想起來。

想到哪種形同陌路的景象,即使對方就坐在身邊,她突然後怕起來。

心像是被攥了一下,難受的情緒充斥在其中,她往顧白那邊靠了靠,控制着自己不再往下想,最後小聲說道:

“還好……”

“還好什麼?”

還好遇見了你。

心裏這樣想着,她依舊說出了言不由衷的話:

“還好那次琴找我有急事,沒空跟你計較,不然你就慘了。”

“是啊,當時就是看你很漂亮,忍不住招惹了一下,事後才聽人說你很可怕。”

“哪有。”

以前聽顧白說害怕自己會滿意地點點頭,現在卻不希望他生出這種看法,優菈不由嘟囔道:

“又沒真的把你怎麼樣。”

隨後她呆呆地看着帳篷,又想起了什麼:

“真是好快啊……”

喃喃地說着,優菈伸出手,虛握了一下,意識到一個從未設想過的未來就在眼前,只需要伸伸手就能牢牢握住。

真的來得好快,快得令她猝不及防,卻願意付出自己的一切去迎接它。

只要回去後,一切就會不同了。

她這樣輕笑着想到。

關於未來的畫面浮現在腦海裏,同樣的,那些早已習慣、本以爲不會改變的生活,似乎轉瞬間就要遠去。

在酒館中不爽地聽着那些非議,然後喝個大醉;

在獵鹿人餐館排隊時,隊伍前卻突然空無一人,莎拉小姐把菜端過來,總能發現一道附送的菜品;

還有每次回騎士團的時候,琴會爲自己倒上一杯咖啡,在自己冷淡的語氣下閒聊着。

以前總覺得她像個姐姐一樣照顧着自己,讓人難爲情,這怎麼像話,現在卻懷念起來。

其實,在自己最走投無路的時候,就是琴力排凶h,將自己邀請進了騎士團。

感謝的話當然有,但每次想說時卻開不了口,總覺得會有一天能自然地說出來,索性不再在意。

但如今回過頭的時候,才發現時光就這樣逝去了。

“回去後要好好感謝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