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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優菈這種。
因爲她一旦認準了你,全部的心思都會撲在你身上。
別看她平時一副什麼都不在乎的樣子,卻是最容易受傷的那一方。
有人把感情當作一場遊戲,有人當作生活的調劑品,還有人會銘記在心底。
而對最後一種人來說,肆意的衝動往往會帶來難以癒合的傷害。
她的心意在改變着,而自己的心意,其實也在發生變化,不是嗎?
在剛纔的一個瞬間,他其實是想抱住優菈的。
而優菈也不會抗拒,說不定還會將頭埋在自己胸口,但自己最後還是選擇坐在她身邊。
當然,有一些容易引起誤會的話,卻還是不自覺地說出口了。
他想起了琴,想起了不久前的夜晚,兩人間所發生的事。
顧白不覺得自己的道德標準有多麼高尚,未來的旅途中,不出預料,還會碰到各種各樣的人。
說得陰暗點,當真正遇到她們時,身爲穿越者的自己又會怎樣,一次又一次地心動?
顧白也難以做出保證。他沒想好這個答案,因此在心中也從未真正做出過決定。
該如何回應這份心意,而回應之後,他是否又能不辜負這份心意?
他看着優菈閉起眼的樣子,安靜地坐在一旁。
猶如站在無數條岔路交織的路口。
回過頭,盡是迷惘。
月下龍奇潭 : 第130章 顧白的心意
蒙德城有兩個傳送錨點,一個在主街的噴泉旁,一個在騎士團頂樓。
從地理位置上講,其實先去騎士團比較近,但等熒傳送過去後,才發現通往樓下的門被緊緊鎖住,因爲鬧鬼事件的影響,這裏的戒備又高了一級。
當然,也不是不能直接破開。
但熒仔細想了想,她就是拿個感冒藥,犯不着如此興師動校嬉迷亓㈤T破開,估計會被當作恐怖襲擊。
這就是爲什麼她先去教會的原因。
更何況從頂樓上的錨點去教會也很方便,只需要張開風之翼,滑行一段距離就到了。
而現實總是事與願違,去往教會無果後,如今的熒又氣喘吁吁地跑到西風騎士團。
她和派蒙正站在大門不遠處。
“熒,你看,那好像是個熟人欸。”
派蒙躲在揹包裏,用腦袋頂開一條縫隙,只露出眼睛,與熒小聲密肿拧�
熒順着聲音望去,果然是半個熟人。
鬧鬼事件的受害者、名叫愛德華的年輕騎士正守在大門外。
熒見狀掀開兜帽,朝前方走去——想要進去找琴,就必須先過他這關。
而對方能聽出她的聲音,這樣一來,再隱藏下去已經沒多少意義了,還不如大方地承認。
愛德華是個容易大驚小怪的性子,熒是知道這一點的。
正當她組織着語言,該如何把自己突然出現的事輕描淡寫的解釋過去時,事情又出了變故。
大門打開,帶着標誌性的女巫帽、穿着黑色絲襪的年輕女性出現在視野中,那是西風騎士團負責看管圖書的魔女小姐,麗莎。
熒趕緊側過臉,把兜帽戴上。
在來之前,她和顧白商量過該去找誰的問題,有琴、有芭芭拉、有諾艾爾,卻唯獨缺了擅長調配藥劑的麗莎。
雖然對這位魔女小姐來講,一副感冒藥不在話下,但每當熒與對方相處時,總會生出一種深不可測的感覺,讓人難以揣摩。
哦,對了,還有自己的專屬稱呼。
小可愛。
必須要承認的是,第一次聽她還挺開心的,畢竟這完全是實話,可當這個稱呼發展成口癖一般的存在,熒就開始不自在了。
總之,還是等她走後再進去吧。
熒向後退了兩步,在不遠處默默看着。
麗莎看上去心情不錯,懷裏抱着一摞書,在上圍的擠壓下顯得不太穩。她朝一邊的愛德華點點頭,朝自己的方向走來。
高跟鞋踩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兩人擦肩而過,甚至可以聽到她輕輕哼着的小曲,熒剛要鬆一口氣,隨後,噠噠的響聲停住。
麗莎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熒只好摘下帽子,擠出一個笑容:
“是麗莎小姐啊……上午好。”
“你不是應該在雪山嗎,小可愛?”
麗莎自顧自地說起來:
“嗯,按理說,如果你急匆匆地趕回來,肯定會被騎士發現蹤跡,還是說,有什麼其他辦法?”
看到熒的笑容越來越勉強,她嘆口氣,直覺告訴她這肯定不是什麼輕鬆的事,真不該因爲一時的好奇而惹上麻煩:
“不難爲你了,說吧,有什麼事,居然還要瞞着姐姐我。”
本來還想稍微解釋一下的,但熒發現解釋不解釋已經沒了意義,自己都快被麗莎猜透了:
“我來找琴團長。”
“琴嗎?”
指尖在嘴脣上點了點:
“琴一早就出去了。”
隨後她發現熒的表情一下子垮掉。
“一個都不在,也太不巧了吧……”
熒喃喃說道,然後開始懷疑人生,今天究竟是撞了怎樣的黴摺�
“你也知道,因爲雪山上的事,不少人都去了那邊,現在騎士團的人手有些喫緊,今早有一個商隊被襲擊的消息傳過來,琴就立刻趕過去了。”
“如果是急事的話,我可以幫忙轉告給她。”
“倒也不是太要緊的事,就是,我想要點感冒藥……”
“感冒藥?”
就連一向優雅的魔女小姐也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
對方一臉神祕的出現在面前,還是從雪山突然出現在這裏,她還以爲是了不得的大事。
麗莎又恢復了慵懶的姿態:
“跟我來吧,這點小事姐姐還是能處理好的,不過,作爲我犧牲了難得的休息時間的交換,你就告訴我究竟發生了什麼好了,怎麼樣,小可愛?”
熒點點頭,只是“交換”卻難以進行下去。
因爲,遠處正好走來一個身影,金色的馬尾略顯凌亂。
代理團長大人風塵僕僕地走過來,等看清了面前的兩人,驚訝道:
“熒?”
……
熒……
她怎麼還沒回來?
顧白看了眼時間,心中奇怪地想着。
看來一路上並不順利。
想到這裏顧白有些擔心。
可惜自己幫不上忙。
或者說,默默在這裏等她回來,就是如今他能幫上的最大的忙了。
這次真的把熒折騰壞了。
本來就是幫自己來建旅館的,前天先是因爲選址的事跑遍了大半個雪山;
那時幾人還計劃着第二天出去逛逛,將這次雪山之行當做一次旅遊,結果一早起來自己就病倒了。
隨後就是去找阿貝多,回來看到優菈在鬧彆扭,又想方設法地勸架,可架沒勸好,優菈也倒了。
接着又跑到蒙德去買藥。
也是想到這裏,顧白才發現,這一次熒似乎沒幹其他事——
光來回跑了。
心裏有些抱歉,顧白考慮着自己的錢包,思考回去後該給熒買點什麼。
話說,錢包快見底了。
自己來到蒙德後掙得那些錢,買傢俱、買材料、有時候還要請人喝酒……種種開支下,已經不剩下多少。
回去後要琢磨些新的掙錢途徑。
將這件事記下來,顧白又數着自己有什麼能拿得出手的菜。
親手做幾道菜給她喫,應該要比請客喫飯更能彰顯心意吧。
只要不搗鼓那些奇奇怪怪的料理,他的手藝還是不錯的。
對了,還有紀行任務,雖然把遊戲的事還原很有趣,但總不能讓熒天天跑。
就算再厲害的冒險家,也沒有每天雷打不動、堅持做四個委託任務的。
顧白想起了自己牀底下的幾箱原石,到時一併給熒好了。
他又想起了那段時間發生的種種事,像是堅持睡午覺、每天喝一杯牛奶等等,不由笑了笑。
和熒的關係,也在慢慢變化着。
最開始來到這個世界上,對於從未真正置娴乃麄儯в械氖且环莺闷婧推诖�
就比如熒,他最開始是想抱旅行者的大腿,暗地裏還寫過一份計劃書,通過原石爲誘餌,委託旅行者幫自己打工:
去砍幾棵樹、去挖幾塊礦石、去儲備一些食物、去幫忙找一個建旅館的地點……
最後再幫忙把旅館建起來。
設想中,爲了某種儀式感,在那一刻,自己應該大聲拜託道:
“真是太感謝你了旅行者,那麼,現在你能幫我把旅館建起來嗎?”
熒會有氣無力地回答:
“還有其他事……”
“再加十個原石。”
“交給我吧!”
那種對話光是想想就覺得有趣。
自己是壓榨員工的黑心老闆,熒是爲了原石不得不忍氣吞聲的旅行者,這樣的關係之間,或許也會成爲不錯的朋友。
但最終,他們的關係朝着一個未曾設想的方向發展了。
他開始逐漸把熒當成妹妹來對待。
熒住在他隔壁的房間,每早起來就會見面,兩人打着哈欠問聲好,隨後一起下樓喫早飯,聊着什麼食物味道不錯,不多喫口就虧了。
順便一起指着嘴邊塞滿的派蒙笑出聲。
這是紀行任務中的一項,每日簽到。
如果遊戲裏真有這種簽到,他覺得自己能做到一輩子都不缺勤。
隨後他看着熒擦擦嘴巴,幹勁滿滿地站起身,兩人開始了全新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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