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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來註定了不起的旅行者吸取了一個全新的教訓,那就是:
以後的旅行中一定要常備感冒藥。
一定!
……
於是,帳篷裏就剩下顧白和優菈兩人。
昨天上午的一幕重現,只是如今兩人在身份上發生了轉變。
顧白坐起來,挪到優菈身邊,仔細打量起病中的罪人小姐。
很可惜的是,對方並沒有給他這個機會。
修長細密的睫毛微微眨動了一下,優菈轉過身,只留下半邊俏臉。
顧白點了點她的肩膀,手卻被她甩開,又將身體向外縮了縮。
他見狀輕輕笑起來,正準備回去,優菈又轉過臉。
冰藍色的雙瞳中透出一股倔強。
“你不是要報復我嗎,趁這個機會快來啊!”
聲音和平時相比軟了幾分,因爲感冒還有些鼻音。
“你以爲誰都跟你一樣。”
顧白搖頭失笑:
“有什麼事跟我說,睡一覺吧。”
說着他起身把燈吹滅,光線昏暗下來。
這樣的環境下書是看不成了,顧白坐回原處,拖着下巴發呆。
他注意到優菈仍然看着自己。
“嗯,有事?”
過了片刻,回答聲才響起:
“沒事。”
說完優菈閉上了眼。
顧白收回目光,繼續規劃起旅館的事。
不知過了多久,優菈的呼吸聲變得平穩起來。
在意識到這一點後,顧白儘量把動作放輕,也慢慢躺下。
雪原上的風聲在竊竊私語。
……
“請問有感冒藥嗎?”
這是熒來到蒙德城後的第一句話。
她換了件帶兜帽的衣服,儘量把臉隱藏在陰影下。
“抱歉,剛賣光了呢。”
售貨員小姐露出歉意的笑容。
“那城裏還有什麼地方賣嗎?”
“恐怕您要失望了,據我所知,所有的藥品基本上都被買走了,包括冒險家協會那邊的。”
“全被買走了?”
熒驚訝地重複了一遍。
怎麼會有這麼巧合的事。
“嗯,雖然我也很奇怪,但的確被一個人全部要走了,我記得……好像是冒險家協會那邊的成員?”
“我知道了,謝謝你。”
熒點點頭,繼續前往下一個目標。
雖然心裏早就有所準備,但最近發生的彷彿都不太順利。
接下來是教會的那位芭芭拉小姐,
等她來到西風大教堂門前,又得知今天所有負責治療的修女們全部去照顧孤兒的消息。
這是每月一次的慣例活動,她倒是聽說過,但沒想到正好發生在此時。
“那……請問你知道芭芭拉小姐去哪了嗎?”
面前的修女放下掃把:“我也不太清楚,可能是去城外採藥,也可能是在舊城區陪孩子們玩……”
“羅莎莉亞修女呢?”
“她啊,早上的時候,一個商隊遭遇魔物襲擊的消息傳過來,她就不見人影了,連今天的活動也沒參加,唉,總是這樣子……”
揹包裏也跟着傳來一道嘆氣聲,那是派蒙的聲音。
因爲她太過顯眼,並沒有像以往那樣飛在熒身邊,而是躲在了包裏。
“怎麼辦啊熒,邭夂貌睢!�
派蒙小聲嘀咕着。
熒看了看錶,距離出來時已經過了不短的時間。
“那就去找琴團長吧。”
……
顧白的思緒被拉回來。
準確的說,是一陣輕輕的夢囈。
並不是那種聽了讓人偷笑的夢話,而是夾雜着不安的慌張的聲音。
他急忙來到優菈旁邊,搖了搖她的身子:
“優菈,優菈?”
優菈睜開眼,一時間顯得有些手足無措。
“我、我……”
沒事了,我在這裏。
顧白拍着她的後背。
“你做噩夢了。”
“顧白……”
“嗯,是我,我就在你旁邊呢。”
隨着話音落下,意識到對方確實在身邊後,優菈的呼吸聲慢慢平穩下來,她將身體向顧白靠了靠。
這樣過了一會,顧白收回放在她背上的手,注意到優菈的臉頰上有些許溼潤的痕跡。
“怎麼了?”
他慢慢問道。
“想起了一些不好的事情。”
“那只是夢,現在我們在雪山上,熒剛走了不久,你只是睡着了。”
顧白耐心解釋了一遍情況。
剛從夢中驚醒的人,很容易混淆夢境與現實中的事。
“明白了嗎?”
“嗯……”
得到了回應,他起身把燈點亮,燈光下優菈蜷縮着身子,臉埋在臂彎間。
顧白坐回她身邊,拿起毛巾:
“臉露出來一些。”
優菈聽話地將臉露出來,只是對上顧白的眼神後,她又吸了吸鼻子,把手遮在臉上,似乎不想要他看見自己這幅模樣。
“讓我擦一下臉。”
“不用你,我自己也可以……”
她小聲地說道,聲音悶悶的。
“聽話,我的大小姐。”
顧白溫聲說着,握住優菈的手,從她的臉上挪開。
只是另一隻手又遮了上去。
顧白搖搖頭:
“遮也沒有用,剛纔已經看到了哦,全是鼻涕,好惡心,一點也不漂亮了。”
“哪有!”
顧不得遮掩,優菈立刻反駁道。
只是趁她下意識放下手的功夫,帶着熱意的毛巾已經撫在臉上,隨後輕柔地劃過眼角、鼻子與嘴脣。
“嗯,好了。”
視線恢復正常,出現了顧白溞ψ诺哪槨�
在意識到自己被騙之後,優菈賭氣般地別過臉去,不再看他。
“又生我氣了啊?”
“嗯!”
“其實根本沒鼻涕。”
但優菈還是側着臉不說話。
似乎並不是因爲這句而生的氣?
“一點也不噁心,喜歡還來不及。”
“壞蛋。”
“哦,差點忘了說,優菈小姐她怎麼可能有不漂亮的時候。”
優菈這才轉過臉。
看到她慢慢恢復正常,顧白笑笑不再說話,靜靜地在旁邊陪着她。
過了片刻,優菈又開口道:
“我沒事了。”
沒事就好。
顧白松了口氣,剛纔真是嚇了他一跳。
他也是第一次看到優菈這樣的一面。
本以爲無論發生什麼事都能堅強以待,但當時那股濃濃的不安卻做不得假。
他摸了摸優菈的額頭,還是很燙,“先休息會吧。”
燈光熄滅,帳篷裏再次變得昏暗。
顧白坐回去,一片昏暗中,他撐起臉,看了不遠處的優菈一眼。
好像說了一些不該說的話啊……
顧白默默地想着。
雖然有趕快把她哄好的成份在,但一些話他本不該說出來的。
很早的時候他就意識到了一點,在負擔起相應的責任之前,不是誰的心意都可以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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