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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因爲“上廁所”正好錯過的熒還是第一次見到砂糖。
她戳了戳優菈的手臂,小聲道:
“那是騎士團的人嗎?”
優菈順着熒的手指看去。
“哦,你是說那個少女嗎,應該是鍊金小隊那邊的人吧。”
“她身上的制服就是鍊金小隊那邊特質的。”
“你的部下?”
“不是,我也是第一次見,要不是那身制服也判斷不出她的身份。”
說完優菈想了想:
“鍊金小隊的人跑來雪山,估計是來找阿貝多的,我去問問情況。”
走出餐廳,那位帶着眼鏡的少女好像在和一羣冒險家交涉。
優菈走過去,直接問道:
“我是西風騎士團的人,你來這裏有什麼事嗎,現在的雪山並不安全。”
之所以這樣開門見山,跳過了寒暄,是因爲她不認識對方,但不代表着對方不認識自己。
勞倫斯家族在蒙德可是很“有名”的,與其等來一副不知道是怎樣的態度,還不如直接把問題講出來。
“你、你好,我是我是砂糖,鍊金小隊的…研究員。”
“優菈,我暫時負責雪山這一塊的局勢,有什麼事可以跟我說。”
名叫砂糖的少女看起來很緊張,優菈見狀將語氣放緩一些。
“那個……我是來找阿貝多先生的,一個正在研究的課題出了問題,所以纔來雪山上找他。”
優菈抱起手臂,只聽對方繼續說道:
“只是來到後才發現雪山出了變故,我拜託了很多冒險家小隊,但他們都不願意帶我進山……對了,請問你認識阿貝多老師嗎?”
“認識倒是認識,不過正如你所言,最近雪山上出了很大的變故,他也是負責人之一,恐怕沒空爲你解惑。”
“欸,是這樣嗎!?”
砂糖驚訝道:
“可是,就在前天,哦不,大前天……抱歉,因爲太過沉迷於研究,具體的日期我記不清了,總之,就在不久前,阿貝多老師還在城內爲我佈置了新的課題……”
“不久前?”
優菈皺起眉頭:
“據我所知,阿貝多最近這段時間一直在忙雪山的事。”
她看着眼前這位泛着迷糊的少女又說道:
“你記錯了吧。”
“請相信我,雖然具體的日期混淆了,但真的是在幾天前。”
優菈剛想說什麼,這時熒也走了過去。
“其實她說的不是沒有可能。”
就在昨天,她和顧白纔剛見過阿貝多的手段。
憑着那種叫做剎那之花的晶臺,從雪山趕回蒙德,要比驅使馬車快得多。
向優菈簡單說了一下,優菈露出瞭然的神色。
“既然這樣,那你要跟我們上去嗎,我們可以帶你上山。”
說着她又搖了搖手裏飯盒:
“只不過手頭還有急事,就算進入山中,也要過一會才能帶你去見阿貝多。”
至於飯盒是幹什麼的,她並沒有解釋的意思。
別看她平時喜歡和顧白拌嘴,事後輸了還會無能狂怒;
但與不熟的人之間,大多數時候都是這樣一副冷淡的姿態。
“謝、謝謝您的好意,對了,能告訴我雪山上發生了什麼嗎?”
砂糖猶豫了一下,隨後雙手合十,閉起雙眼,猛地彎下腰。
“拜託了!”
“呃……”
優菈一愣,突然見到這麼客氣的人還真令她有些不適應。
這孩子,說話就說話,怎麼還突然鞠起躬了。
但即便這樣,優菈的表情還是沒有變化,她伸出手,簡短地吐出兩個字:
“證件。”
“哦,抱歉,剛剛忘記了,請過目——”
接過對方遞過來的證件,優菈仔細地比對起來。
一個小本子,是每個騎士團成員都會有的身份證明。
自從愚人械氖箞F進駐蒙德後,一旦涉及重要話題,不認識的同僚間都會先確認各自的證件,終於不再是一個擺設。
這東西就連可莉都有,平時被她掛在書包上。但因爲小傢伙太過特殊,更像是一件掛飾。
至於熒和顧白,因爲只是榮譽騎士,則是以授勳時所頒發的勳章替代。
“嗯,沒問題,那跟你說說也無妨。”
證件上的少女雖然沒帶眼鏡,但那頭綠色的頭髮也足夠顯眼了。
優菈又檢查了一下上面的鋼印,纔將證件還回去。
雪山上的局面,雖然騎士團沒有大肆宣揚,但也沒有對自己人保密這一規定。
更何況事情已經接近尾聲,眼前的少女又是阿貝多的學生,也就沒有閉口不談的必要了。
在砂糖的道謝聲中,優菈以簡潔的語言介紹了來龍去脈。
“怎麼樣,我們現在要回山上了,要一起來嗎?”
“雖然很感謝您的好意,但還是不用了。”
一開始很堅決的砂糖反而選擇了謝絕,看來也明白了事情的嚴重性:
“您和阿貝多老師已經很忙了,我就不再添麻煩了。而且只是有關課題的事,就算放一段時間也要緊。”
“那好。”
優菈抱起胸部,點點頭,其實少女怎樣選擇她都無所謂,因爲只不過是舉手之勞。
既然眼下對方改變了主意,她便不再強求。
又朝砂糖擺擺手,優菈沒有猶豫,轉身和熒朝山上走去。
“對了。”
她又回過頭:
“不管是立刻趕回蒙德,還是繼續在山下住幾天,注意安全。”
……
顧白躺在帳篷裏,聽着外面的風聲發呆。
不知道山下有沒有藥。
雖然這病無關生命安危,但這種關頭生了病,主要是耽誤事啊……
他還有旅館要建。
要是在阿貝多忙完之前恢復了還好說;
要是雪山上的事處理完,自己的病情還未好轉,那就真的麻煩了。
到時候硬着頭皮也要上了。
一些計劃也隨之被打亂,看來要重新安排。
……頭又開始疼了。
只好先放空大腦,歇一歇。
唉。
就這樣,在發呆與思考的循環中,顧白終於等來了帳篷外的腳步聲。
優菈掀起帳篷,脫掉靴子坐了進來,手裏提着一個飯盒。
看她輕微喘着氣,應該是一路上走得很快。
患難見真情,顧白見狀心裏生出一股感動。
親愛的優菈小姐,在這一刻,我才明白過來,以往那些招惹你的舉動是多麼愚蠢。
他想要說什麼,只是張了張嘴,嗓子啞了,還是說不出話,整個人像個木乃伊一樣躺在那裏。
於是,那份謝意只能由眼神來說明了。
正當顧白以真摯的眼神望向優菈的時候,只見對方回以一個笑容,從背後拿出了什麼,放在自己的枕邊。
他艱難地轉過頭,跟着打量過去。
哦,那是一朵白花。
白花……
?
顧白一口氣差點沒喘上來。
白花,你是要幹什麼?
如果雪山上有花圈賣,你是不是要送朵花圈過來?!
…………………………
月下龍奇潭 : 第121章 親愛的罪人小姐
“據說在牀邊放束花有助於養病哦~”
優菈笑吟吟地將山下買來的鮮花放在顧白枕頭旁。
接着又故作隨意地解釋道:
“在山下閒逛的時候,第一次見到這種顏色,一時間好奇就買下了,到手後才發現不知道做什麼用。”
“嗯,後來我想了想,乾脆送你好了,怎麼說也是花了錢的,總比直接丟掉要好。”
“不要太感動啊,只是順手之勞罷了。”
這樣說着,她卻暗暗觀察着顧白的反應。
哈,知道你肯定感動死了,但放心,我可是一個十分懂得體諒他人的人,不需要你淚汪汪地感謝我,只要在嘴上道聲謝表示表示就好了~
以上是勞倫斯大小姐真實的心理活動。
彷彿一隻小人在心裏得意地揮着手,她支起耳朵,輕輕偏過臉去。
只是預想中的後文遲遲沒有到來。
優菈等了半天也沒等到顧白的聲音,於是她轉過臉,只見對方正哆嗦着嘴脣,緊緊盯向那束白花。
額,這是太過激動了?
“我說,你沒事吧,雖然很能體會你現在的心情,但有什麼話說出來就好,不要憋着了。”
顧白聞言將目光轉向優菈,張了張嘴,還是沒發出聲音。
“哦,對,忘了你嗓子啞了。”優菈往前湊了湊,俯下身子,“現在好了,有什麼想對我說的話,儘管說吧。”
“白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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