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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勉強擠出一個微笑,臉卻不自覺扭到一邊:
“那正好等我從雪山回來,那時候大家再見面了。”
“這次是出遠門。”
顧白嘆了口氣,看向遠方。
熒也上了馬車,兩人一左一右坐在她旁邊,像是在無聲的安慰。
“……我明白了。”
許久,優菈深呼一口氣,盯着顧白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問道:
“能告訴我,要去哪裏嗎?”
顧白沒急着回答她的問題:
“其實還有一件事,熒也沒告訴你。”
說着他朝熒妹點點頭,“告訴她吧。”
“啊,怎麼讓我來?!”
熒對於戰火的突然蔓延表示並不理解,她乾笑了兩聲,相當無辜地眨眨眼:
“呃,那個,其實我們也要跟你一起去,去龍脊雪山,剛纔好像忘說了,哈哈,嗯,就是這樣。”
一口氣故作鎮定地說完,熒妹趕緊縮到一邊,迎着優菈一瞬間想要喫人的目光,毫不猶豫地指向在一邊正準備跳車的顧白。
大概是不忍心再看接下來的場景,善良的旅行者閉上了眼。
派蒙啊,雪山上的局勢果然好危險,還沒出發,戰鬥的號角已經吹響了……
“冷靜,冷靜一點啊,你可是西風騎士團的浪花騎士,停!優菈小姐,誰讓你沒聽我說完的,喂,優菈小姐、優菈、記仇怪!別再靠近了,我錯了好不好……”
隨後她又將眼偷偷睜開一條縫,最後捂着嘴一下子笑出來。
……
並不怎麼順利的旅途,似乎就這樣開始了。
顧白靠在門板的位置,在他的強烈要求下,熒和優菈換了座位,這才讓人稍稍心安了一些。
視野之中,那座風雨蒲公英的牧歌之城逐漸遠去,他們駛入山地,駛入森林,直到可以看見藏在雲層中的銀色的山峯。
這一次,真的是出遠門了。
優菈經常在外面沒多少感覺,熒也旅行慣了,但對他來說,離開這個穿越後第一眼看到、並且相處至今的城市,難免有種淡淡的情緒在心裏。
不是傷心也不是不捨,他很難形容這種心情,只知道它能讓人回頭望着這座城市的身影,一直到消失在視野。
說是新手村也好出生地也好,這座城市有着不一樣的意義,哪怕在遊戲中也是如此,儘管地圖的建模和後面幾個國家比起來有些簡陋,但他總喜歡在蒙德城裏下線。
那個位置,背後是噴泉與臺階,可以一步步走到西風騎士團,面前則是乾淨的主街,道路中間放着花卉,兩邊是熟悉的店鋪。
走一走,可以看到很多熟人,心情隨之變得輕鬆起來。
如今的他要暫時離開這個地方,再見了蒙德。
顧白在心裏默默道別。
以及,再見了我的代理團長大人,再見了諾艾爾,再見了凱子哥,再見了可莉,再見了麗莎阿姨,再見了安柏,再見了……各位。
……
在來到蒙德認識的所有人中,顯然顧白道別時把其中一個給忘記了。
或許正是這個原因,名叫迪奧娜的少女氣勢洶洶地站在騎士團門前,她先是叉起腰,對着手中的紙條仔細看了一遍,隨後向守門騎士問道:
“你見過一個黑髮的異鄉男人嗎?”
小女孩個子不高,氣場卻很強大,更何況,作爲貓尾酒館的熟客,站在門口的騎士顯然知道對方的脾氣不怎麼好。
他思考片刻,才慢慢回道:
“迪奧娜小姐,你說的人,應該是顧白先生吧?”
貓一樣的尾巴一下子豎起來。
“沒錯,就是他!”
終於找到你了啊混蛋!
迪奧娜惡狠狠地想到。
要不是自己想到了一個在記事板上留言的方法,恐怕也料不到這個混蛋一直藏在騎士團裏吧!
這樣想着,腦海裏彷彿浮現出對方得意洋洋的面孔。
她咬牙切齒起來。
沒想到吧,今天,我迪奧娜,找你來了!
“這混……哦不,這位先生在哪,我想見見他。”
雖然在笑,但眼睛不瞎的人都可以看出其中的惡意。
騎士見狀猶豫了起來。
“怎麼了喵,難道不是同一個人嗎?”
“嗯,是倒是……”
“問題是,就在十分鐘以前,他剛剛出城去雪山了。”
……
有着一手高超的調酒技術的少女走了。
走的時候帶着一副生無可戀的表情,彷彿整個世界變成了灰色。
就連一直搖來搖去的尾巴也垂下來。
騎士本來是想過去問問的,但最後想了想,還是沒敢去。
他看着少女的背影,心情複雜之餘還有些好奇。
隨後他看到了一張紙條,紙條是粉紅色,在地面上,明明之前還沒有的。
看來是對方扔下的吧。
他把紙條撿起來,感覺有點粘手,原來是膠水,像是從前貼在什麼東西上。
他打量了一下,字跡圓潤而工整,末尾還畫了一隻可愛的小貓。
至於上面的內容,則是這樣的:
問:請問有沒有見過一個年輕帥氣的璃月人,黑色頭髮,想要他的聯繫方式。
答:純路人,建議你到西風騎士團問問。
月下龍奇潭 : 第106章 圍巾、拌嘴、偶像少女
提瓦特大陸是沒有導航的。
那麼,在蒙德和雪山之間,該如何確定大體的位置?
如果帶着這個問題去找一個經驗老道的冒險家,他大概會這樣回答你:
當還有心情欣賞沿途的風景的時候,說明你纔剛剛出發;
當突然打了個寒顫的時候,說明你差不多走到了一半;
當哆嗦地跟孫子似的時候,恭喜你,你已經快要到了。
馬車內,前一秒還在托腮發呆的顧白突然有點冷,急忙地從揹包裏將新買的衣服找出來。
此時的他雖然還不至於被凍得越來越年輕,卻也實實在在感到了周身襲來的一股寒意。
說起來,自己的感冒好像突然好了,明明就在同一時刻的昨天頭還有些沉,或許是因爲昨晚的鬧鬼事件,被嚇了一跳,然後就莫名其妙地痊癒了。
馬車內的空間不算擁擠,但也絕對不寬敞,他的動作稍微大一點就會碰到旁邊的熒,於是只好先把大衣翻出來,放在腿上,然後把包塞回座位底下再穿。
這時顧白看到了壓在最底下的圍巾,他雙手將圍巾遞到優菈面前,正色道:
“優菈大人,這是賠禮,還請務必收下!”
“你的?”
已經消了些氣的優菈沒急着接過去,而是對着圍巾指了指。
圍巾是深藍色,她記得顧白也有一條,準確地說,眼前這條本就是顧白自己的也說不定。
“當然是出門的時候給你買的,感覺你喜歡藍色,所以選了和我一樣的同款。”
這點顧白沒有猜錯,優菈她不光是平時喜歡穿藍色爲主的衣服,就連頭髮也是藍色的,可見對於這個顏色有多執迷了。
說到這他想到一個問題,勞倫斯家族的人他見過幾個,髮色不是黃色就是棕色;
所以說,作爲末裔的罪人小姐,那頭冰藍色的短髮到底是怎麼來的?
只不過有關她的家族的事最好不要隨便提起,雖然大多數時間閒的沒事就喜歡去招惹一下優菈,但顧白顯然分得清那些問題該說,哪些又不該說。
於是他把這個問題憋在心裏,又將手上的圍巾向前伸了伸。
很可惜優菈並沒有因此露出感動的表情,如今的她對顧白的話已經有了一定的免疫力,爲了防止再出意外,她用眼神向熒示意。
熒點點頭,以旅行者的信譽做了擔保:
“我作證,確實不是他那條,當時是我親手付的錢……”
話沒說完熒妹閉上了嘴,因爲她發現自己似乎說得有些多,起了反效果。
果然一道不算友善的視線隨即落在顧白身上,留有藍色短髮的年輕女性冷笑了一下,對眼前的這個男人實在沒有多餘的期待:
“你不是說你買的嗎?”
“嗯,準確的說,是我請的客,熒掏的錢。”
聲音很鎮定。
“那就是熒買的了,和你有什麼關係。”
“話不能這樣說,這個顏色可是我親手選的……”
優菈無視了他的話,但手上也沒閒着,她把圍巾接過來,朝熒笑了笑,與對待顧白的態度簡直判若兩人:
“謝謝啊熒。”
說着她認真地將圍巾圍好,白淨的俏臉陷進毛茸茸的布料中,只露出粉色的嘴脣。
優菈將臉在圍巾上蹭了蹭,然後懶洋洋地倚在車廂上:
“算了,原諒你了,看在熒的面子上,以前的賬一筆勾銷好了。”
“那可真是太好了。”
說着顧白看了看自己的包,隨後又拿出來一條圍巾,冷靜地說道:
“只要你別介意我拿錯了就行。”
湝的笑意凝固在優菈臉上。
眼看她就要直起身子,朝這邊伸出手來,顧白嚇了一跳:
“沒拿錯,我瞎說的。”
他趕緊躲在熒背後,就像面對老鷹時躲在母雞背後的小雞,顯得弱小而無助:
“你看,你那條上面的標籤還沒撕呢……”
同時在心裏發誓,沒到雪山之前絕對不要隨便招惹記仇怪,這麼小的空間,實在是太危險了。
……
馬車在疾馳,從方格一樣的車窗往外看,一幕幕景色正在飛速倒退,很快,周圍的環境變得荒涼起來。
原本鬱鬱蔥蔥的綠意消失在視野中,少了覆蓋在表面的植被,黑色的山石露出了本色。
此時距離出發已經過了很長一段時間,太陽在天空中變換了位置,隨着逐漸降低的溫度,天色也慢慢暗下來,偶爾能看到幾隻不知名的鳥類。
從路邊跑過去的狐狸也從橘色變爲了藍色,據說是雪山特有的物種。
儘管這一切都在表明雪山就在眼前,但顧白問了下優菈,其實離真正到達還有一段時間。
放在現實中,兩地的距離不是隨便走上幾步就能到的,就算騎馬全速趕路也要將近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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