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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總算聽出來了。”
熒愉快地笑了笑:
“對,就是起了個高調,如果說和那個男生之間的保證算作場面話;但在老師那裏,可就當真了。只是礙於那人心裏有鬼,也只好半推半就地答應過去。”
“用句俗語形容,就是趕鴨子上架。”
“接下來呢,如同剛纔所說的那樣,社團在琴學姐的促成下成立了。最開始的一段時間裏,無事發生。”
熒突然換上了一副講鬼故事的口吻。
顧白則是催促道,“也就是說後面有事?”
“別急,先聽我說嘛,還記得之前說的資質評定吧,其中最重要的兩項就是社團人數和活動,而這兩個方面,他通通不合格。”
“不是拉了一些朋友參與嗎?”
“拉了是拉了,但能指望他們幹什麼,無非是抱着玩鬧的心思起舳眩娴叫枰獛终碌臅r候只會添亂。”
說到這裏熒哼了一聲,“一羣狐朋狗友罷了。”
“但保證都已經交給老師了,加上社團又剛成立,最少要意思一下,就算反悔,也不能立馬原形畢露,對吧?”
熒繼續道:
“何況對於那個男生而言,這也不僅僅是負擔,未嘗沒有藉機將社團打出名氣的想法,所以,還沒等他藉着芭芭拉粉絲後援會的名頭展開攻勢,所有的精力就先挪到了社團活動上。”
“但這時就迎來了一個難題,那就是究竟有什麼拿出手的活動,顧名思義,總不能在臺上表演爲芭芭拉同學獻歌一首。”
“他左思右想,終於想到了一個勉強沾邊的——啦啦隊。而且專業性也不算太強,只要跳支舞,拿着綵球拼命搖就行了。”
“然而,這又迎來了第二個難題……”
不等熒說話,顧白便笑着接道,“不管怎麼說,讓一羣男生當啦啦隊也太強人所難了。”
“沒錯。”熒打了個響指,“男生做不來,只能拜託女生,可這個變態的社團裏哪有女生,既然這樣,就只好開始招新了。”
喂喂,你剛纔還說這是個變態社團吧。
“真的能找到新人嗎……”顧白不由發出質疑。
“當然能。而且人數不少,因爲社團的所有資金都是他自己來出,仗着家裏有錢開出的條件還算不錯,像是採購最新的漫畫小說、定期組織去看電影、可以摸魚絕不佔用課外時間什麼的,倒也吸引了一部分女孩子。”
這傢伙還挺厲害的。
顧白默默想到。
只是熒語氣一轉,“然而,這就迎來了第三個難題——大家都是奔着條件去的,真正看得上這個社團的卻沒有。”
說着她不屑道,“一聽就是個變態名字,哪有女生會真的感興趣。”
她接着解釋道:
“一般來講,去參加一個社團,最起碼也需要發自內心的認同,比如其中有你感興趣的項目和理念、想要交到的朋友、或者爲升學做準備,可這個社團有什麼,什麼都沒有。”
“這樣一來,這個男生很快就發現了一個問題,作爲社長的他反而越來越邊緣化了,隨着招來的新人越來越多,男女比例開始失調,他連說句話都插不進去。”
“更別說有的時候還聽到有人在背後議論自己,像是借勢壓人、欺人太甚、別有用心之類的,甚至連很猥瑣很變態之類的話都出來了。
“於是,這位前不久還志得意滿的公子哥……”
熒一拍手掌:
“就這樣被反向霸凌了。”
她不知道想到了什麼,笑得樂不可支,“是不是很有畫面感——每天一到社團,自己一個人孤零零地坐在角落裏,聽着一羣女生噰喳喳嚼舌根,誰能受得了。”
“最重要的問題在於,這位大少爺終於意識到一件事,那就是自己本來是想追芭芭拉的,怎麼發展成這個樣子了。”
“莫名其妙地組織起啦啦隊、莫名其妙地開始招新、莫名其妙地被排擠,花錢還要受氣,當初計劃好的事一件也沒有幹成。”
“於是他就開始心灰意冷起來,直到後來發生了幾次衝突,乾脆一氣之下把社長轉讓給別人,退社了。”
說到這裏熒捂着肚子笑得身體發軟,“我就沒講過這麼慘的人。”
顧白也忍不住了。
太慘了。
“還沒完呢。”努力地止住笑,熒直起身子,“因爲那個社團裏全是女生,雖然名字是叫芭芭拉粉絲後援會,實際上更像是啦啦隊社,如果真有這個社團的話。”
“這就是我說爲什麼只有一個空殼的原因了,而且,下個月她們就準備合併到舞蹈社裏面,你看,一場大危機就這樣解決了。”
顧白聽得愣了愣,片刻後才回過神來,“這不會是那位琴學姐一開始就計劃好的吧?”
“嗯哼。既保護了妹妹,還避免了和校董孩子的當面衝突,更別說讓他看着自己親手創建的社團爲別人做嫁衣,這叫什麼?”
熒清清嗓子:
“殺人,還要誅心。”
“好可怕。”顧白髮出了如是的感概。
過了一會他又問道,“說起來,你是怎麼知道的這麼清楚的?”
“因爲那些女生都是我拉過去的啊。”
耳邊響起了理所當然的聲音。
“啊?”顧白懷疑自己出現了幻聽。
“怎麼了,我說這些人都是我拉過去的,你那副眼神是什麼意思,可是很傷人哦。”
少女微微不滿道,說着從筆袋裏照顧一枚金牌:
“不瞞你說,我當時也在那個拉拉社待了一段時間,你看,這就是從後來的社團比賽裏拿到的獎牌。”
顧白反應了一會,“原來你就是芭芭拉粉絲後援會的,我就說你怎麼知道的這麼清楚……”
“不是啊。”
“額?”
“我沒跟你說過嗎?”熒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我是互幫互助社的,用你們男生能聽懂的話講,應該是什麼侍奉部吧。”
“互幫……互助社?”顧白消化着這句話裏的信息。
“嗯。”熒得意地叉起腰,“雖然聽起來很奇怪,但這可是全校裏唯一一個只有一名成員的社團,顧名思義,就是幫其他同學解決困難了。”
互幫互助社、困難、拉人、啦啦隊……
一系列名字組合在一起,成爲一條長線。
等等。
整件事聽起來環環相扣,但有個最致命的地方,那就是那個男生爲什麼會想起組建啦啦隊,這也太巧了……
一旦組建一個以男生爲主的社團,所有的計劃豈不是全泡湯了。
話說……那位大少爺在當時也算遇到困難了吧?
心中突然浮現出一個可怕的猜想,顧白漸漸睜大眼:
“……那個組建啦啦隊的主意,難道就是你出的?”
而名叫熒的少女一臉無害地點點頭。
“當然,畢竟是那個男生主動來找我的嘛,而且……”
“整件事都是琴學姐拜託我的,畢竟,她也算有困難嘛。”
番外 : 書友同人:旅店的五星級服務 優菈篇
ps:以下爲書友創作的同人章節,因爲一部分內容難以發上來,所以我做了一點修改;
以及,作爲同人,本文與正文內容無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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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雪山上的夜晚。
屋中亮起暖黃色的光芒,顧白和往常一樣,站在櫃檯內,拿起一個個酒杯擦拭着。
店裏面放在舒緩的音樂,落地的窗戶外是一層薄薄的積雪,他怠倦地打了個哈欠,直到對着燈光打量了許久,玻璃的杯壁已經一沉不染後,才滿意地點點頭。
最近的生活平靜,已經有一個星期沒有回過蒙德城了。
每天的工作呢,就是去山腳下買菜、做飯,倚在沙發上讀起從圖書館借來的書、順便研究下菜譜……好像數來數去也只有這些。
哦,差點忘了,還真的有一件。
他看了看時間,走出大門,經過噴泉與草坪,又走到旅館的圍牆外,在不遠處的積雪上,搭着一排小小的木箱。
那是爲狐狸們搭建的小窩。
唯一可惜的地方是狐狸窩裏沒有狐狸;
就像旅館裏沒有客人一樣。
當時聽了凱亞的話,他真的跑到山裏抓了幾隻狐狸,準備馴化一下試試。
在餵養了一段時間後將它們放跑了,然後無聊地等着這羣小動物們回來。
回來倒是真的回來過,但這些狐狸只是將食物叼走,本身卻沒有留下的意思。
顧白很懷疑凱亞當時的話是在瞎扯,又或者,也許雪山上的狐狸比較有獨立人格,和別處的狐狸不同?
就像一隻粉毛狐狸那樣,不能以常理來判斷。
不過他有的是時間。
將幾塊生肉扔在雪地上,顧白抓起一堆積雪擦了擦手,隨後抄着兜回去,等推開旅館的大門,不由嘆了口氣。
好像除了沒什麼人以外,一切都很順利。
最近的日子總是缺乏些激情,他覺得自己快要進入養老生活了。
又從櫃檯裏拿起一個酒杯,顧白接着擦拭起來。
不知道過了多久——
“又是生意興隆的一天嗎?”清脆而戲謔的聲音在旅館中又一次迴響了起來。
當熟悉的腳步聲從門口傳來時,顧白放下手中正在擦拭的酒杯,知道優菈又到了每天晚上來打秋風的時間了。
“生意興隆?我可以理解爲這是來砸場子嗎。不如說,什麼時候生意好過,誰會跑到這種你們鳥不拉屎的地方過夜。”
他有氣無力的開口解釋道:
“唔,有沒有鳥都是個問題。”
“好吧好吧,今天晚上喝點什麼呀?上次你拿出來的紅酒還有剩餘嗎?可惜就是量少了點。”
還真是不懂得客氣啊。
從開始象徵性地拋下幾個摩拉、再到後來傲嬌地抱起胸部、隨意找個理由逃單,說欠着的錢會一併還清;
一直到了如今,連藉口都懶得找了,顧白估計下一步就該反客爲主了。
希望那時候進門前不需要找她特意通報一聲。
頭也不抬的從櫃檯下拿出了一瓶專門留下的酒,也許是天天被記仇加蹭喫蹭喝的原因、又或者太過無聊,顧白突如其來的想要捉弄優菈一下。
“小心酒瓶喲。”說罷,他便將酒瓶向前拋去。
然而酒瓶卻被穩穩地接住。
“我說,你是幾歲的小孩子嗎?”
優菈搖了搖酒瓶,好笑地打量着他。
“只是想試一下我們是否合拍,你不知道嗎,有時候一個小小的動作便可以看出來兩個人之間的默契程度。”
某人理直氣壯地答道。
此乃謊言。
這個惡劣的男人就是想看到優菈手忙腳亂的樣子而已,雖然早就明白她一定能接住。
“算你過關。”
優菈熟練地打開瓶蓋,一個寒冰凝成的酒杯在她手中出現,紅色的酒液咕咚咕咚倒進酒杯裏,是無論看了多少次都會覺得手很冷的那種。
“你不是來那啥了嗎?”
顧白眨了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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