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原神,是旅店老闆,壓榨熒妹中 第1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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優菈愣了半天,憋出來一句:

“兇殺現場。”

“對,很像行兇時被撞破的畫面,當時我尷尬地都不知道說什麼了……”

“但沒有動機啊,你在這裏住得好好的,有喫有住,爲什麼非要想不開幹這個?”

“這不還有你嗎……”

顧白瞥了優菈一眼,語重心長道:

“我的大小姐,你說你平時喜歡記仇也就算了,沒事總喊自己是騎士團的內鬼,加入他們就是爲了更好的報仇之類的話幹嘛?”

“這下出事了吧?”

“這幾天我們還經常在一起,眼下發生了這種事,你說,這兩件事結合一下,會不會給人一種……”

“我們兩個偷偷聯合在一起搞事情的可能。”

優菈接過話,將其補充完整,一副不敢置信的表情。

“再說了,就算琴和我們比較熟,不會懷疑,但那位羅莎莉婭小姐顯然不是吧,你和她認識嗎?”

“沒有,之前好像有聽說過,是比較特立獨行的一個人,但這次還是第一次見面。”

“所以說,這是陌生人最尋常的一種看法,拋去這些交情,羅莎利亞是這樣想的,其他人呢?如果真兇找不到,這件事就不可能瞞住,真到那時候,你覺得琴能壓得住底下人的聲音嗎?”

“不會……”

優菈悶悶地答道。

此時她也明白了事情的嚴重性,嚴格意義上講,從琴和羅莎利亞來到騎士團開始,這件事就已經不是他們幾個人的事了。

光是一個罪人後裔這種莫須有的罵名她都背了這麼多年,更別說這種模棱兩可的話題。

顧白也跟着嘆口氣。

懷疑是一件在平常不過的事,眼下的情況正在脫離控制,要不是他注意到了修女的眼神,差點就被你好我好大家好主線劇情給忽悠了。

“試想一下,爲了報仇、在騎士團潛伏多年的罪人後裔,說服了一個同樣臥底在騎士團內部裝作失憶的異鄉人,在一個月黑風高的夜裏下藥迷昏了值班騎士。”

“所幸風神保佑,兩人在企圖實施犯罪計劃的途中被正義的騎士團長撞破,甚至還編造出了鬧鬼這種可笑的謊言,又在一位教會修女的調查下被識破,最終抓捕歸案,大快人心……”

“這發展放我們璃月都能編成戲曲搬上臺了。”

顧白喃喃說道

“編的我自己都快信了……”

他現在不是開玩笑,自己的身份本來就有水份,再加上一直被同僚誤解的優菈;

就算琴毫不保留地信任他們兩個,其他騎士呢?

再比如,他沒有神之眼卻突然學會元素戰技的事,平時可以瞞混過去,但一旦真的深究起來,自己的那套說辭就如同脆弱的白紙,一戳就破。

“你們在說什麼呢?”

這時熒好奇地走過來,從剛起這兩人就在竊竊私語,而且臉色越來越難看,她以爲是顧白有了新發現

優菈沒說話,而是看向顧白,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意思很清楚:別忘了咱們還有證人。

“沒用啊。”

顧白摩挲着下巴,順便把熒支開:

“有句話怎麼說來着,誰管你究竟乾沒幹,最根本的在於他們願意相信你會幹,只要有足夠多的人贊同這種看法,真相已經不重要了。”

“而且人家和我們不一樣,是擊退了風魔龍的大功臣,這種時候吧,以我的經驗來看,這層身份不但不會增加說服力,反而會使光鮮者更加光鮮,陰暗者更加陰暗。”

說到這裏顧白思維不免發散了一下。

以普遍理性而論,如果他們真被誤會,熒一定會幫忙澄清真相,然而锌陔y辨,在和來到騎士團樓下遊行示威的人解釋無果後,着急地擺着手,最後只好忍辱負重,將眼淚和不甘嚥到肚子裏,獨自找出兇手……

那種劇情突然有點想看怎麼辦?

“但、但就我們兩個人能幹什麼啊?又不是傻子,況且就算真的心懷不軌,兩個人就想顛覆騎士團,是不是也太自不量力的一點,正常人都不會信這種說法吧……”

優菈在做着最後的掙扎。

顧白呵呵地笑了一下:

“不自量力、不合邏輯?那你平時執行任務,抓住盜寶團的時候是不是也是這麼想的?”

“——明明弱的要死,爲什麼還會不自量力地衝上來喊着要給你們好看?”

“不自量力、以卵擊石之類的想法可是反派的經典舉動,在迎來徹底的失敗之前,虛構出來的美好足夠把人的理智衝昏了。”

“你看,這樣解釋起來就很符合邏輯,更何況,這就像是一場戲,好看就夠了,要什麼邏輯。”

“我說,這一點都不好看吧……

“嚯嚯,可恨的罪人終於露出了馬腳,被送上十字架,還不夠大快人心?”

“也就是說,我們想拜託嫌疑的唯一辦法只有儘快找到真兇,除此之外的任何努力都是徒勞?”

優菈慢慢問道,她現在已經不抱有任何僥倖了。

“沒,其實也可以跑路。”

顧白真盏靥嶙h道:

“咱們現在就走,躲到一個小村子裏,嗯……說不定若干年後還能成就一段兩情相悅的私奔佳話。”

“呸!”

優菈瞪了顧白一眼,真不明白都這種時候了這傢伙怎麼還有心思閒扯。

隨後兩人還想再說點什麼,但看琴轉身走了過來,便同時閉上了嘴。

“怎麼樣?”

顧白的語氣自然地問道。

“昏迷過去了,暫時叫不醒他。”

只是在說出這句話的時候,琴看向兩人的目光有些複雜。

月下龍奇潭 : 第99章 團長你在幹什麼啊團長!

時間回到幾分鐘前。

“一些藥物也可以起到類似的效果。”

羅莎利亞垂下眼睛,像是在自言自語一般。

琴聞言走到她的旁邊,搖搖頭,以只有她們兩個可以聽見的音量說道:

“不可能是他們。”

聲音很小,卻有種不容置疑的堅定在其中。

顯然,顧白那種極具“悲觀主義”色彩的猜測她們也想到了。

倒不是刻意去懷疑,而是一旦在這個位置上待久了,在遇到事情的一瞬間自然會列出所有可能。

“哦?”

修女挑了挑眉毛,等待後文。

在她看來,眼前這種稱得上有些“武斷”的舉動並不符合代理團長的性格。

琴繼續小聲說道:

“現在我沒有足夠多的證據來證明這點,但從我對他們的瞭解來看,我可以以代理團長的名義起誓,在這件事上,他們也是受害者。”

“羅莎利亞修女,我明白你是爲了蒙德的安危着想,但請相信,這一次的確是你多慮了。”

羅莎利亞意外地看了琴一眼。

以代理團長的名義起誓……

這可不是隨便說說的口頭禪,從琴平時裏的舉動就可以看出這點,代理團長對她而言並不只是一份職務,在她心裏佔據了極爲重要且神聖的一部分。

眼下以此作爲誓言,足以說明對方的決心和信任了。

幾人在私下裏是朋友,這點羅莎利亞有所耳聞,也是因此,琴的話未免給她一種意氣用事的感覺。

想到這裏,她若有所思道:

“先不說那位罪人的後裔,有一段時間我私自調查過她,表面上看性格很惡劣,實際上一直是受害的一方,總喜歡把記仇掛在嘴上,但也只是說說而已。”

“更不必說自她加入騎士團起,幾年的時間便升爲了小隊隊長,從貢獻上講,恐怕沒幾個人比她做得更多了。”

“那麼,她還可以說經過了時間的考驗,但那位異鄉人呢?”

“據我所知,他來到的蒙德的時間根本沒有多久,還有他的身份,雖然我並不關係騎士團內部的事務,但多少也聽人提起過,來自璃月的商人、失憶……呵。”

修女沒有說下去,一聲輕笑足以表面她的態度。

“我明白你的顧慮。”

琴想了想,最終心累地嘆了口氣。

像是正被夾在私人情感立場與工作間所煎熬着。

但實際上,只有她自己明白,根本不是這回事。

嘆氣的原因,如果非要說的話,琴一直有句話憋在心裏沒說出口。

也就是所謂的證據,如果真的能稱得上證據的話。

其實。

她是有的。

比如前不久在和顧白的相處中昏了過去,醒過來時卻好端端地躺在教堂裏。

可以算得上最有力的證據了。

假設對方真的心懷不軌,騎士團長放在眼前不管不問,等過幾天跑去暗害一個值夜的騎士……

腦袋正常的人做不出這種事情。

更何況,在和顧白的相處中,在他住進騎士團最開始的那段時間,除了凱亞等人的懷疑外,自己的觀察也一直進行着,晨跑時經過閒聊,晚上去對方的房間,也夾雜着審視的意味,只不過是一種相對溫和且隱蔽的方式。

直到最後放下戒心,將他當成朋友,再到……

如果不是場合不對,琴或許會開始愣神,像是每次想到這件事一樣,兩人的關係爲什麼會到這種地步。

但歸根結底,這一切眼下無法講出來。

總不能輕描淡寫的告訴羅莎利亞:

“看見愛德華了嗎,其實不久前我也和他一樣,而且還要更加丟人,最後還不是好好地站在這裏。”

一時間,琴有些頭疼:

“我明白你的顧慮,但請放心,這件事我會穩妥地處理好。”

“代理團長大人明白這點就好,最終還是要靠結果說話。”

羅莎利亞再次提醒道。

她看得出,此時的琴正處於糾結之中,。

想必是在爲真相與友誼的抉擇感到煎熬吧

但這種事誰也不能免俗,一邊是朋友,另一邊是關乎到騎士團安危的意外事件,她作爲代理團長,必然要做出一個從大局出發的選擇。

哪怕,結局會是赤果果的。

但這位代理團長大人今日的表現,顯得有些優柔寡斷了。

“嗯,一切按照結果說話。”

琴點點頭。

談話到此爲止,一些話不說便能明白,再加上這些話確實不方便說,畢竟兩位“嫌疑人”還在場,事情沒到要撕破臉的地步。

那麼,以普遍理性而論,眼下的局面似乎出現了嚴重的信任危機——

兇手的身份毫無頭緒,甚至連它是否真的存在也無法保證、唯一的線索還昏迷不醒,最大的嫌疑犯就在眼前……

這種情況如果被其他騎士乃至市民們知道,會不會引來懷疑?

答案是肯定的。